第37章 再打大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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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幾杯濁酒下肚，三人之間的生疏感漸漸散去，氣氛愈發鬆弛，隱隱中多了幾分亂世同道的坦誠。\\n\\n大家終歸都是流寇，雖然流寇的目標可能有所不同，但要乾的事業都差不多，隻是有人走得更遠一點罷了。\\n\\n而且三人的年齡冇有差很多，尤其孫可望，年紀上與陳越大體相當。\\n\\n當然，還有一個原因是他們覺得這時候的陳越還比較弱小，所以接觸起來比較隨意。\\n\\n“說句實在話，我二人一路從當陽、沮水河過來，所見最奇的，不是哨總的兵馬能戰、鐵匠鋪興旺，而是你這裡的百姓願意留下、願意開荒、願意定居。”\\n\\n“天下流民遍地，大多流離逃竄、不肯落地生根。唯獨你保康、遠安一帶，流民歸附、田地日開、村寨漸興。這一點，是我從來冇有見過的。”\\n\\n這是孫可望最看重的本事：安民、固本、屯田、穩地盤。\\n\\n他天生對經營和後勤十分敏感。\\n\\n陳越道：“亂世之中，兵馬是枝葉，百姓是根本。其實真要說起來，我隻不過是做了分田加減稅這兩件事而已。”\\n\\n“這兩點說起來簡單，做起來太難，”孫可望道，“天下群雄皆在逐利，唯有真正能安民者，方能長久。”\\n\\n李定國也道：“如今官軍比流寇更狠，鄉紳比盜匪更貪。百姓無路可走，纔會四處逃亡。哨總肯給百姓一條活路，自然可以贏得人心。”\\n\\n他們其實也想當坐寇，但剛開始就走上了裹脅流民以及四處劫掠的道路，很難回頭了。\\n\\n他們這種流寇的方法，人員增長比較快，來錢也快。\\n\\n要是當坐寇，就要老老實實屯田很久才能發育起來。\\n\\n幾人聊了一會兒，又聊到了當今招安的情況。\\n\\n孫可望直言道：“熊文燦招安，隻為息事寧人、粉飾太平。左良玉之流，隻知擁兵自重、吞併弱小。今日招安，明日便會找藉口裁你兵、奪你地、取你性命。\\n\\n“我父子從未信過朝廷，隻是暫借招安喘息練兵而已。”\\n\\n李定國也道：“官軍無信、朝堂無義，招安終究是水中泡沫。遲早還要再戰天下。”\\n\\n他們這個感覺還是比較對的。\\n\\n隨著清軍退回關外，明廷有了喘息之機，便開始伺機對付農民軍。\\n\\n“似乎天下人都看得出，八大王並非真心接受招安，朝廷也並非真心招安”陳越道。\\n\\n孫可望道：“亂世之中，如果我們可以避免自相殘殺，避免白白損耗，天下定然有你我一席之地。”\\n\\n陳越現在肯定要交好農民軍，笑道：“正合我意！”\\n\\n陳越帶他們又參觀了參觀亭子山，兩人才告辭離開。\\n\\n——\\n\\n隨後的一個多月，一切風平浪靜，至少表麵上如此。\\n\\n陳越則繼續埋頭髮育。\\n\\n陳越的擴軍速度隨著經略保康變得更快，現在他的麾下已經是100騎兵外加200步兵，均有甲冑。\\n\\n而且由於陳越分田的口號，來投奔的人越來越多，如今合格的士兵數量也在急速增加。\\n\\n除了200步兵，還有200多人符合募兵條件，也暫時加入了步兵陣營，隻不過缺少甲冑。\\n\\n他們每日都隨著戰兵一起進行軍事訓練，等什麼時候有了甲冑，便可編入正式的戰兵隊列。\\n\\n現在每個月保康和遠安的鐵匠鋪能夠產出30多具甲冑，速度顯然已經跟不上。\\n\\n更麻煩的是，糧餉的消耗速度大大加快。\\n\\n400步兵外加100騎兵，每個月光銀子就要消耗550兩。\\n\\n陳越是時候再打個大戶了。\\n\\n他的選擇這次落在了當陽百戶所上。\\n\\n這是個很合適的選擇。\\n\\n首先，當陽百戶所的位置還是太令陳越難受，正好卡在玉泉鎮，而玉泉鎮是沮水河剛出大山後的第一個大鎮，如果掐斷沮水河，將會掐斷陳越的經濟動脈。\\n\\n雖然當陽百戶所不見得有膽子去惹陳越，但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n\\n所以一定要搞了它。\\n\\n其次，當陽百戶所很富，甚至可以說富得流油。\\n\\n當陽人口眾多，也冇有經曆過什麼戰亂，算得上是遠安周邊一帶最富有的縣了。當陽百戶所在這麼個地方，自然也不會少了資源。\\n\\n而且從孫文舉等人處得到的當陽百戶所的訊息最多，對它知根知底。\\n\\n這個百戶所防守能力一般般，隻需要帶一門200斤的佛朗機炮就能搞定，甚至都不需要這麼麻煩，完全可以拿炸藥炸開堡門。\\n\\n因為上一次當陽百戶所派了50人蔘與惠登相進攻遠安亭子山的戰役，自己的人手也有一定損失。\\n\\n難度自然會比當時打洋坪鄉的鄉堡高。\\n\\n但當時自己的人手還不多，現在可就不一樣了。\\n\\n所以還是比較穩妥的。\\n\\n陳越照例派出鄧在先對當陽百戶所進行了一波全麵的探查。\\n\\n這個百戶所外圍是一圈夯土圍牆，高兩丈、厚三尺，牆外挖有淺淺護溝，並無護城河天險，是大明最標準的中小型內陸衛所堡寨。\\n\\n當陽百戶所雖然富裕，但承平日久，不願意把錢花在城防上麵。\\n\\n堡內住著一些軍戶，但這些軍戶基本也快成了佃農，平時大部分時間都是花在屯田上，但當陽百戶所的土地基本都被肖百戶拿走了。\\n\\n這些人撐破天維持維持治安，上陣殺敵就彆想了。\\n\\n上次抽調了50人隨著惠登相進攻亭子山，已經是讓百戶所十分頭疼，如今完全挑不出多少能打的兵。\\n\\n主要就是肖百戶有十幾名家丁，平日裡可以彈壓百戶所內的軍戶。\\n\\n至於外援，那就更不用想。當陽縣衙僅有數十名衙役，周邊的鄉紳倒是有一些鄉兵，不過他們最多自保而已。\\n\\n至於陳越最關心的百戶所內的資源，應當還有十多隻鳥銃，至於錢糧，就隻有打進去才知道了。\\n\\n陳越這次依舊選擇了夜攻，畢竟地方已經很熟悉了，夜襲還可以起到出其不意的效果。\\n\\n工匠們早就打造好了船隻，方便運回戰利品。\\n\\n有船的情況下，行軍速度也大大加快。\\n\\n行船一天，當晚，陳越等人所坐的船便出了荊山，抵達當陽縣玉泉鎮。\\n\\n得益於之前他乾掉了鈔關，所以這裡也冇有任何盤查的弓兵，他們的行蹤非常隱秘。\\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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