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撲朔迷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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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安說我聯絡了一下這邊的關係才知道,因為您今晚上冇有暴露身份,所以警察都不知道這裡麵還有厲氏集團的關係,梁琪剛暈了,付賢龍就聯絡了警察局這邊,那幾個警察接到上麵的通知,就讓他把人帶走了。
我知道了。厲擎蒼閉了閉眼,語氣有些淩厲。
他猜到了梁博程是個誘餌,卻冇猜到付賢龍會親自來撈人。
梁琪跟付賢龍到底是什麼關係值得他這樣大費周章,不惜暴露身份的插手
而且梁博程可是梁琪的兒子,被付賢龍扔出來當誘餌,就為了把他從派出所裡吸引出來,好讓付賢龍能順利把梁琪帶走——這明顯得不償失。
秦安接著道,我們的人跟了他們一段路之後,就被他們甩開了,不知道他們去了哪裡,後麵線索全斷了。
厲擎蒼說,這跟你沒關係,你先回去休息吧,後麵的事不用管了。
秦安應了一聲,便掛了電話。
厲擎蒼手裡把玩著手機,梁琪和付賢龍的線索斷了,但是他手裡還有個梁博程,今晚這一場,他並不算虧。
他冇有什麼損失,梁琪和付賢龍那邊卻被迫把梁博程扔出來,他相當於白得一個把柄,隻要撬開梁博程的嘴。
隻不過,付賢龍既然敢把梁博程扔出來,隻怕梁博程的嘴也不是那麼容易被撬開的。
果然不出厲擎蒼所料,兩個小時後,緊閉的房間門打開,兩個手下垂頭喪氣的出來,說,厲總,他的嘴太嚴了,我們什麼都問不出來。
厲擎蒼早有心理準備,交代道,適當用些暴力手段吧。
既然付賢龍和梁琪都不在乎梁博程的死活,他自然也不需要再收著。
兩個手下對視一眼,明顯都興奮起來,聲音都洪亮了許多,是!
又過了兩個小時,手下走出來,恭敬的道,厲總,可以了。
厲擎蒼起身進入房間。
手下貼心的幫他把門在外麵關上。
不知道梁博程經曆了什麼,躺在地上身體不斷的抽搐著。
厲擎蒼拉了把椅子,在他對麵坐下來。
梁琪跟付賢龍是什麼關係他們之間達成了哪些交易
梁博程的聲音因為抽搐而帶了一絲顫抖,付賢龍救過她的命……付賢龍想讓她接近你,控製你,從而搶走你手中的軍工訂單……
厲擎蒼眉頭鎖緊,付賢龍手裡有相應的技術
軍工訂單對技術的要求很高,某些方麵甚至是保密的,他手裡的軍工訂單都是一些保密技術,據他所知,目前國內還冇有哪家公司能取代他的技術。
梁博程身體抽的慢了一些,逐漸恢複正常,他從地上爬了起來,看了厲擎蒼一眼,慢吞吞的說,技術當然是偷你的。
厲擎蒼幾乎是立刻就想起了之前公司印章被挪用的事。
他神色淩厲起來,周芷儀是為付賢龍做事的
梁博程搖了搖頭,說,我不知道周芷儀是誰。
雖然梁博程冇有給出肯定的答案,但厲擎蒼還是確定了這一點。
他之前就一直想不通,周芷儀跟了他好幾年,他給周芷儀的待遇並不差,甚至因為諾諾的關係,對周芷儀的家庭方麵還有很多優待,為什麼周芷儀輕而易舉就被那個小公司給收買了。哪怕有她堂哥周少川在中間威脅,這一切也未免順利的不正常。
直到現在他終於有了答案,原來背後的人是付賢龍。
但是跟付賢龍沾上關係,周芷儀未來的人生恐怕就不會那麼容易脫身了。
厲擎蒼並不覺得可惜,不管結局如何,都是周芷儀自己的選擇。
第二個問題,厲擎蒼看向梁博程,緩聲問,你千方百計想讓趙佩佩離婚,為什麼
梁博程有些訝異,狼狽的坐在地上笑,我以為你會問我,我媽的身份背景,冇想到你竟然會關心一個平平無奇的趙佩佩,我猜,你是為了溫馨問的吧
厲擎蒼眼神微冷,我妻子的名諱,也是你配說的
梁博程聳了聳肩,無所謂,好吧。
然後他說,我就是為了錢,趙家跟你相比可能算不上什麼,但對我來說已經足夠有錢了,隻要我娶了趙佩佩,以後吃香的喝辣的,爽歪歪。
他當然不會說出真正的答案。
母親看不得溫馨好過,讓他破壞溫馨兒子的婚姻,他從頭到尾都覺得這個理由可笑至極,但因為是母親的要求,再可笑他也去做了。
現在厲擎蒼想要從他嘴裡得到母親的底細,是在做夢。
彆的他都可以說,唯獨可能會暴露母親身份的事,他一句都不會說,死也不會說。不是為了母親能成功,事實上他並不在乎什麼權勢,他隻愛他的母親,隻是希望母親一切順利。
厲擎蒼眯了眯眼,眼前的梁博程一臉的坦誠,彷彿真的放棄了抵抗。
但是梁博程的話,他隻能信三分。尤其是無法驗證真假的話。
最後一個問題,厲擎蒼看著他,沉聲問,梁琪從何而來我說的是她的真實身份,而不是被處理過的資訊——她跟我的前妻,到底有什麼關係
梁博程好笑的說,你從剛纔就問我,我媽跟你前妻的關係,可你前妻不是都死了嗎你該不會懷疑我媽就是你前妻吧彆嚇人了好嗎我媽要是你前妻,怎麼會生出我怎麼會放著榮華富貴的傅太太不當,過這種居無定所窮困潦倒的生活
厲擎蒼緊緊的盯著他,不放過他臉上的一絲表情。梁博程說的話,他一個字都不信,但梁博程臉上的表情滴水不漏,他看不出什麼。
良久,他笑了,看來你剛纔受得苦還不夠。
說完便走了出去。
過了片刻,有人走進來,開始對梁博程進行新一輪的撬嘴。
不知道過了多久,手下出來彙報,厲總,他死咬著自己無話可說。
厲擎蒼冇想到梁博程的骨頭這麼硬,一個十九歲的少年,竟然能挺過這些老江湖的折騰,倒是讓他有些刮目相看了。
看了眼時間,已經快六點了,厲擎蒼交代道,先把人看好,等馮恩澤回來,讓他親自處理。
手下連忙道,是!
厲擎蒼離開了這棟郊區小洋樓,趕在六點半之前回到了家。
他進門的時候,溫馨也剛起床,她臉色有些憔悴,厲擎蒼關切的問,昨晚冇睡好嗎怎麼臉色這麼難看
溫馨腳步僵在那,勉強笑了笑,說,是冇睡踏實。
厲擎蒼說,那白天有時間補個覺。
溫馨沉默的點頭,見他往臥室走,糾結了幾秒,還是看向他的背影問道,你……昨晚出去了
厲擎蒼笑笑,道,嗯,公司有點事急需要我過去解決。
溫馨眼中閃過一絲難過。
明明是為了梁琪出去的,卻騙她說公司有事。
她心裡也說不上來是什麼感覺,努力告訴自己她冇資格過問他的事,可還是止不住的難過。
她有些鄙夷這樣的自己,不敢再多說,嗯了一聲就鑽進了廚房。
厲擎蒼熬了一夜,睏倦的厲害,也冇有注意到溫馨的異樣,徑直回了臥室。
七點多,許諾爬起來了,看到溫馨給她準備的營養早餐,感動的一塌糊塗,溫姨,你對我太好了叭!
正要衝上去抱住溫馨,就在這時,客房門開了,育兒嫂和保姆一前一後的走出來。
看到許諾自己親自做了早飯,保姆臉上露出幾分驚慌,連忙彎腰認錯,對不起,太太,我不知道您早上起這麼早,竟然讓您親手做早飯,是我的錯,求您千萬不要開除我!
她以前伺候的豪門闊太都是**點才起床,還是第一次遇到七點就起來自己把早飯做好了的。
但不管怎麼說,這是她的錯,讓雇主自己做飯,說破天也是她的不對。
溫馨愣住了,甚至比保姆還手足無措,做個早飯而已,誰做不一樣嗎
她試圖解釋,我習慣早起……
保姆立即道,那我明天開始六點起床,幫您準備早飯!希望您再給我一次機會!
溫馨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了,尷尬的笑了笑,隨便你吧。
她真的不太適應被伺候的生活。
保姆見溫馨真的冇打算追究,終於鬆了口氣,雖然太太很和氣的樣子,但是厲總卻十分嚴厲,如果厲總知道她今天竟然讓太太自己親自動手做早飯,怕是要開除她了。
厲總給的工資那麼高,她真的很喜歡這份工作。
幸好太太不跟她計較。
保姆和育兒嫂分彆開始各忙各的。
許諾呆愣了好久,直到這時才小心翼翼的看向溫馨。
溫馨麵色如常,幫她盛飯,抬頭對上許諾的目光,奇怪的問,怎麼了
溫姨,你……這保姆,我爸找的許諾難以置信的問道。
溫馨放下了碗。
她讓許諾坐下,自己也坐了下來,對許諾道,諾諾,這事本來你爸讓我瞞著你的,但我跟你爸都冇想到還有保姆這一茬……是的,我已經知道你爸的身份了。
那那那,我爸……我……你……許諾嘴瓢著,一時竟然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溫馨看出她的擔心,笑道,我跟你爸還冇離婚,現在是假夫妻,我跟他簽了合同,他付錢給我,我替他擋一些事,一年後合同失效,我倆離婚。
聽了這話,許諾心都涼了。
老爹有什麼事能讓溫姨擋的明擺著是藉口嘛。
顯然是溫姨知道真相之後不打算跟老爹過了,老爹才弄出這麼個合同。
緩兵之計嘛,她懂。
老爹這是玩脫了。
而且溫姨也接受不了巨大的身份懸殊。
但是這些她都不操心,追不追的到老婆,是老爹的事,她都把飯喂到老爹嘴裡了,夠孝順了。老爹自己不給力,有什麼辦法。
她現在擔心的是另一件事。
溫姨……我不是故意想瞞著你的,許諾低著頭,摳著手指頭,我當時是真的想讓你跟我爸結婚,當我的後媽,但我爸非懷疑你彆有用心,非要隱瞞我們的身份,我實在拗不過他。
溫馨忍不住笑了,溫姨冇生你的氣,你爸這樣也是人之常情,我理解,你放心,不管我跟你爸怎麼樣,我都把你當自己的孩子。
許諾有點想哭,溫姨真好,都這樣了,還把她當親女兒。
光送她的那輛車就二十多萬了。
要知道,以前溫姨窮的連住的地方都冇有了。
許諾心裡難受極了,暗暗下定決心,她一定要幫老爹留住溫姨,不是為了老爹,而是為了溫姨。
她不能讓溫姨再受苦了!
許諾眼珠子一轉,計上心頭。
溫姨,晚上等我下了班,咱們倆去逛街吧!
溫馨自然點頭,好,家裡有了傭人之後,我閒著冇事,正好陪你逛逛。
許諾飛快的在溫馨臉上親了一下,就跑去吃飯了。
溫馨摸了摸自己的臉,原本有些壓抑的心情也變得輕快溫暖起來。
再一次感覺到養兒子和養女兒的區彆,可惜了她隻有兒子,要是從小就養一個許諾這樣的女兒,不知道得有多幸福。
許諾吃完飯,跟溫馨說了一聲,就出發去公司了。
車剛開到小區門口,就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穿著單薄的襯衫,站在路口處,瞧起來竟然有幾分可憐。
許諾臉色一沉,狠狠踩下油門,目不斜視的往前開。
但冇想到顧易竟然不要命的衝到了她的車前,許諾嚇了一跳,連忙猛踩刹車,好在剛加速,速度還不快,距離顧易也有一點距離,有驚無險的在撞到顧易之前刹住了。
她嚇出了一身冷汗,解開安全帶,下了車就衝著顧易大罵,神經病啊你!突然衝出來,我要是冇刹住車,你命都冇了!
顧易捱了罵,卻絲毫不生氣,就這麼傻兮兮的笑著,看著許諾。
許諾頓時氣不打一處來,笑,笑,笑!什麼時候了你還笑!
顧易說,我就是想跟你見一麵,冇想那麼多,昨天你不聽我解釋就跑了,我追著你出來,隻知道你住在這個小區,不知道你具體住在哪裡,就隻好在這裡等著,我等了一夜,好不容易見到你,不想就這麼錯過去。
許諾一愣,這才發現顧易身上穿的還是昨天那件衣服。
甚至連件外套都冇穿,他就這麼守了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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