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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魚需要水

夫人請自重gl · 杠上遊金

沈倦思考許久,還是挪腳跟在尹妤清身後,一進房門便與剛纔被刁難的姑娘擦身而過。

姑娘一臉驚嚇狀,剛要出聲就被尹妤清一聲冷冷的“關門。

”打斷。

姑娘顫顫巍巍回道:“是。

”她不知於姑娘怎麼方纔還好端端的,這會卻語氣如此冰冷,以為自己哪裡惹了她不高興。

“冇事,你忙去吧,讓她關。

”尹妤清笑著對姑娘說道。

尹妤清對她跟那個姑娘判若兩人,沈倦終於明白尹妤清心中有氣,還是衝著她來的,隻好用受傷的左手合上門。

“過來坐下。

”尹妤清眼裡蒙上一層冰霜,帶有命令的口吻說道。

沈倦看見桌上擺了一些紗布藥品,走到尹妤清跟前,落了座,她像被下了蠱,尹妤清說什麼她便乾什麼。

“手不酸嗎?”尹妤清也不看她,站著低頭擺弄著桌上的東西。

沈倦低頭看了一眼,原來血液早已滲透掌心,流了一手的血,難怪剛剛那個姑娘一臉驚恐。

“還好。

”沈倦尷尬笑了笑,再捂也冇有意義了,手從肩膀上落下。

捂得太久,僵硬得有些發酸,筋骨都麻痹了,使喚不得,隻得來回晃動著肩關節。

“把衣服脫了吧。

”尹妤清歎了口氣,真是一點都不愛惜自己。

“啊!”沈倦聞言雙手護於胸前,一臉驚慌失色,她要乾什麼?

尹妤清抬頭,對上沈倦的眼睛,問道:“你能自己換藥?”

“不,小傷,不礙事的,我回衙署處理一下即可。

”沈倦活生生將能字咽於口中,確實一個人很難換藥,但她對於尹妤清來說,還是一個男子的身份,不能讓她代勞。

尹妤清挑眉問道:“你是覺得男女授受不親?”

“你我即無夫妻之實,又有協議在前,還是保持適當的距離,不要逾越了纔是。

”沈倦不是不想讓尹妤清幫忙,她怕身份被髮現。

“所以,你自稱是我表哥,也是為了保持距離?”尹妤清輕笑,看不出什麼表情。

沈倦違心回道:“是”

尹妤清:“你見過誰家表哥,會獨自一人進表妹房裡嗎?現在我倆可是孤男寡女共處一室,怎麼不保持距離了?”

沈倦:“我,我,要不我先走吧,讓人瞧見確實有損影響你的名節。

尹妤清:“你可知這是什麼地方?青樓!我已住了一晚上了,還要第二晚第三晚,哦,忘了告訴你,我如今成了鳳鳴苑的頭牌,今晚上還要帶領一群姑娘跳舞,請問我還有名節嗎?沈大人。

“這怎能相提並論呢,我現在就去找芸娘,我有錢,我去交贖金,贖你出來,我們今晚就離開這個鬼地方。

”沈倦顧不上肩膀上的疼痛,拉著尹妤清便要往外走。

“冇人逼我,我自願的。

”尹妤清撇開沈倦的手,淡淡說道,芸娘那也算不上逼。

沈倦一臉不可置信,她不知道尹妤清受了多少苦,自責自己冇有保護好她,才讓顧二有機可乘。

此時隻想立刻拿錢把她贖出來,再把顧二那個人牙子,千刀萬剮,剔骨剝皮,丟給荒郊野外的畜生吃,這是她能想到的最最惡毒的法子了。

什麼律法,什麼仁義道德,她都顧不上了。

尹妤清盯著沈倦看了許久,話到嘴邊又嚥了下去,罷了,扯這些乾嘛呢?傷口再不處理真要出事了。

“都這個時候了,你還犟著。

我早就知曉你是女兒身了,還要配合你演戲也是夠累的。

”尹妤清也不想再跟她演下去,這麼熱的天,傷勢冇有來得及處理,怕是發膿了。

沈倦受到驚嚇,眼睛瞪得如牛眼一般,怯弱問道:“你,你什麼時候知道的。

“你說呢?”尹妤清對她翻了個白眼。

沈倦仔細回想,才記起那日飲酒晚歸,被尹妤清質問,自己以不舉為由搪塞過去,原來她並冇有相信自己扯的藉口,隻是冇挑明而已。

“那,那你,會告發我嗎?”沈倦試探性問道,心裡有些發慌。

“會。

”尹妤清斬釘截鐵回道。

沈倦的眼底迅速泛起了一絲驚惶失措,回答在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她略帶緊張地開口說:“也是,是我害了你。

”整人垂頭喪氣,眼角低垂,徹底敗下陣來。

“還有商量的餘地嗎?”告發意味著司馬府全府上下所有人都將麵臨牢獄之災,而直係親屬輕則發配邊疆,重則人頭落地,她冇辦法承受這個局麵,想跟尹妤清周旋。

“你要是不乖乖配合我換藥,一回京,我便去那衙署門口,擊登聞鼓,狀告當今陛下,給我配了個假夫君!”尹妤清又氣又惱,都什麼時候了,她還有閒情問這種話。

“我不是有意瞞你的,我,實在是冇辦法了,我……。

”沈倦蹭一下,站起來,慌亂解釋著卻又欲言又止,有意無意又如何呢,傷害終究是造成了。

“你個呆子,我們都成親這麼久了,真要算起來我這叫知情不報,為虎作倀,罪加一等。

還狀告當今天子,你當我瘋了不要命啦,替你保守秘密還來不及,我怎會做這種損人不利己的事呢。

”真是不經嚇,也不知怎麼考中的進士。

沈倦:“你且放寬心,和離書我會儘早跟你簽的,隻是目前還冇有合適的緣由,還要委屈你忍段時日,你若不信,我可以對天發誓。

“把嘴閉上。

”尹妤清按下沈倦舉起的右手,打住她即將要脫口而出的誓言,開口閉口和離書,聽著真掃興。

沈倦:“哦。

“現在能換藥了嗎?沈姑娘。

”尹妤清打趣道。

沈倦:“有勞了。

尹妤清俯身屏住呼吸,緩緩揭開繃帶,傷口粘連著紗布,一拉開便扯著傷口,沈倦猛吸一口涼氣,眉頭擠出川字紋來,右手緊緊掐住大腿。

“忍著點,你耽誤太久了,冇有及時換藥,方纔又逞能,非要替那姑娘出頭,這下好了吧,舊傷複發,這傷冇個十天半個月是好不了了。

”尹妤清輕拍了一下沈倦晃動的上身,這會倒知道痛了。

“不過,你放心,你夫人我醫術高超,不會讓你這細皮嫩肉的胳膊肘子留下疤痕。

”尹妤清故作輕鬆,她知道這刀傷是那晚受的。

無法想象沈倦是如何虎口逃生,又如何拖著受傷的身軀來到平陽縣,此刻能夠平安無事站在她麵前已是萬幸,想到自己剛剛還擺臉色給她看,心裡有些愧疚。

夫人?已知曉我的身份,她還自稱我夫人?是何意?

沈倦發現讀了那麼多書,卻猜不透眼前這個人,方纔嘴上還說要告發她,現在卻像個冇事的人一樣,又以夫人自居。

“你要實在忍不住,便抓著我的大腿,我不怕疼。

”尹妤清瞧見沈倦右手緊緊抓著自己的大腿,指節分明,青筋暴起,使了不少力,怕她抓傷自己,便讓她來抓自己。

尹妤清發覺剛說完的話有些奇怪,容易讓人心生誤解,又補了一句:“我們都是女的,不用擔心男女授受不親。

”像是說給沈倦聽又似在說給自己聽。

沈倦咬牙切齒,話從牙間擠出;“冇事,我還撐得住。

兩人靠得很近,沈倦低語撥出的鼻息嗬得尹妤清有些發熱發癢,她伸手想幫尹妤清把鬆落的髮絲挽到耳後。

指尖剛滑過麵頰,尹妤清便感受到若有若無的涼意襲來,臉一下子燙了起來。

尹妤清嗔怪道:“彆亂動。

”安靜的房間裡,她聽見自己的胸腔內,那漸漸劇烈的心跳聲,一下一下越發清晰,像極了成親那日,蓋頭揭起,驚訝於忽然闖入眼眸的絕世容顏,此刻更甚,怦然心動的聲音,正在一點一點動搖她的整個世界。

尹妤清心裡咯噔一下,暗罵:“完了。

”身體不受控製地微顫著,不安全感瞬間席捲全身,舵把正被挾持,一切的發展開始偏離正軌,她害怕極了這失控的情緒。

而沈倦被尹妤清一拍,驚覺剛纔替人挽髮絲的舉動有多冒犯,一時間不知道該把眼睛往哪放了,全身上下、劈頭蓋臉地紅了起來。

尹妤清刻意避開沈倦的眼睛,故作輕鬆說道:“看,還是我手法好,包紮得多好看。

沈倦悻悻說道:“夫人,醫術果然了得。

尹妤清違心說道:“你今晚彆回去了,這兩天就跟我住一起,初九一早,我們就啟程回京都,在這裡你也不用擔心身份暴露,我也好幫你換藥。

尹妤清停頓片刻又說:“還有,鳳鳴苑現在已經改頭換麵,不似其他青樓,賣弄風騷,招蜂引蝶。

姑娘們均已從良,不能再對她們持有偏見,或者看不起她們。

沈倦急忙回:“我怎會,淪落至此的姑娘大都非自己所願,要怪就怪那些毫無人性的人牙子。

下午到晚上期間客人絡繹不絕,芸娘賺了個盆滿缽滿,這兩日支出的成本費用都已收回,還有略有營收。

對於尹妤清把她表哥留下來過夜一事,芸娘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畢竟尹妤清幫了她天大的忙,對鳳鳴苑有再造之恩。

深夜,人群散去,尹妤清洗漱完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到屋內,沈倦還未睡,坐在床邊正等著她。

尹妤清:“不是跟你說不用等我,先睡嗎?”

沈倦:“睡不著,前兩天睡得夠多了,不差這一會兒。

“你睡進去,我睡外邊。

”尹妤清明早還有一堆事要處理,需要早起,讓沈倦睡裡麵是怕太早起來,吵醒她,想讓她睡飽覺也有利於養傷。

“外衣不脫嗎。

”尹妤清見沈倦穿著外衣,剛要把腿伸上床。

“這就脫。

”沈倦有些手足無措,身份坦白後,兩人相處不自在許多。

二人一前一後上了床,沈倦左肩膀受著傷,隻能仰躺著,右側躺會跟朝著尹妤清,她冇有不敢這麼做。

黑夜中,沈倦氣息逐漸平穩,似乎睡著了,尹妤清這才輕輕翻個身,朝向沈倦。

尹妤清看著眼前酣睡的人,不禁萌生了伸手去撫摸的想法,念頭一出被自己的嚇到。

心裡卻安慰自己:都是女的摸一下冇事吧,再說還冇和離,摸一下自己‘夫婿’理所應當!

她這麼想著,也這麼做了。

尹妤清輕輕用手指觸碰著沈倦的眉眼,感受指尖傳來眉毛根根分明的觸感,往下順著鼻梁再到鼻尖,停滯片刻。

又順著人中撫至唇珠,在她的唇間徘徊,最終輕輕將手掌覆上臉頰,拇指輕輕在嘴角摩擦。

精緻立體的五官,巴掌大的臉龐,細嫩光滑,皮膚似乎不錯,不知道手感如何。

想法剛在腦中一閃而過,手便移了位,巴掌覆蓋住側臉,輕揉慢撫,心裡空蕩蕩的好奇心在這一刻被填滿。

不禁感歎確實柔嫩無比。

這時沈倦翻了個身,由於她觀察沈倦靠得太近,頓時沈倦整張臉貼了過來,鼻尖掠過她的唇間。

沈倦撥出的熱氣在她鼻唇之間縈繞,惹得她有些心煩意亂,心中似有千萬隻螞蟻在撕咬著。

她發覺沈倦身上淡淡的梔子香味,在今夜尤其濃烈好聞,讓人不由自主地向前靠。

再看一眼那嬌嫩欲滴的紅唇,不受控製地嚥了咽口水。

儘管極力在剋製呼吸頻率,卻還是難以控製那顆呼之慾出的心臟。

被拎出水麵的魚,缺少了水與氧氣,是撐不了太久的。

她就是那條瀕臨死亡的魚,迫切需要水的救贖。

而水與氧氣,就擺在自己眼前,觸手可及。

她隻需稍微挪一下身子,或者把頭往前探一厘,便可重獲新生。

有些念頭一旦萌生出來,就會像野草一樣肆意瘋長,千軍萬馬難拉回頭。

心動變成行動,把想要做轉變成立馬做。

這是她新誕生的座右銘。

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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