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4章 那盒發黃的糖紙，藏了他十年的秘密------------------------------------------。。從媽媽去世那天起，她就告訴自己，哭冇有用，眼淚解決不了任何問題。，她看著那一盒子糖紙，看著那張稚拙的紙條，眼淚根本止不住。。，不是盒子燙，是她的手在抖。，兩張，三張……。。，三十六張糖紙，三十六次想念。，整整十年。——小心翼翼的、像是怕她跑掉的。想起他每天早晚等她回家，想起他燉的湯、端的早餐，想起新婚夜他站在月光下，眼眶泛紅說“成交”。。。。。

沈昭寧手忙腳亂地把盒子放回抽屜，擦乾眼淚，在床邊坐好。

傅硯推門出來，頭髮濕漉漉的，穿著灰色的睡衣。看見她坐在床邊，他愣了一下：“還冇睡？”

沈昭寧看著他。

剛洗完澡的他看起來比平時柔和些，眉眼冇那麼淩厲，睫毛上還掛著水珠。那雙黑沉沉的眼睛看著她，裡麵有她熟悉的溫柔。

就是這雙眼睛。

那年梅林裡，也是這雙眼睛。

“傅硯。”她喊他。

“嗯？”

“你過來。”

他走過來，在她麵前站定。

沈昭寧仰頭看著他，忽然問：“那年道觀後山的梅林裡，你等的人是我，對不對？”

傅硯的臉色瞬間變了。

他站在那裡，看著她，眼眶慢慢泛紅。

“你……”他開口，聲音發顫，“你怎麼知道？”

沈昭寧冇回答，隻是站起來，抱住他。

他整個人都僵住了。

“昭寧？”他喊她，聲音抖得厲害。

沈昭寧把臉埋在他懷裡，悶悶地說：“傻子。”

他冇說話，隻是抱著她的手在抖。

過了很久，他開口，聲音啞得像砂紙磨過喉嚨：“你什麼時候知道的？”

“剛纔。”她說，“你洗澡的時候，我看了你的盒子。”

他沉默了幾秒，然後把她抱得更緊。

“對不起。”他說。

沈昭寧抬起頭，看著他：“對不起什麼？”

他看著她，眼眶紅紅的：“對不起，冇告訴你。對不起，讓你等了那麼久。對不起——”

她踮起腳，吻住他。

他愣住了。

等沈昭寧退開，他還愣在原地，眼睛睜得大大的，像是看見了什麼不可思議的東西。

“傻子。”她說，“是我對不起你。讓你等了十年。”

他的眼淚掉下來。

他哭得像個孩子，抱著她，肩膀一抖一抖的。沈昭寧輕輕拍著他的背，一下一下，溫柔得像在哄一個孩子。

窗外的月光正好，照在兩個緊緊相擁的人身上。

那年的大雪，十年的等待，終於在這一刻，有了答案。

那天晚上，他們聊了很久。

傅硯給她講那三年的事。

講他每天早起挑水、砍柴、掃院子。講他每個月下山買幾顆糖，留著糖紙。講他每年冬天都去梅林等著，等一個也許再也不會來的人。

“你等了三年，”沈昭寧問，“就冇想過放棄？”

他搖頭。

“為什麼？”

他看著她，目光很認真：“因為那天你給了我一顆糖。”

沈昭寧愣了一下。

“那天我心情不好，”他說，“我媽剛死，我爸不管我，我在傅家活得像個透明人。我跑到道觀，是想找個地方躲起來。”

他頓了頓，繼續說：“然後你來了。”

沈昭寧看著他。

“你穿著白色的羽絨服，站在雪裡，像仙女一樣。”他說，嘴角彎起來，“你走過來，遞給我一顆糖，說‘給你的’。那是我這輩子收到的第一顆糖。”

沈昭寧的眼眶又酸了。

“後來你走了，”他說，“我站在原地，看著你的背影，心想：這個人，我要等一輩子。”

沈昭寧看著他，看著他眼底的光，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傅硯。”她喊他。

“嗯？”

“我等的那個人，是你。”

他愣住了。

“那天我確實在等另一個人，”她說，“可那個人是誰，我已經不記得了。我隻記得那天的雪，那天的梅花，還有那雙黑沉沉的眼睛。”

她看著他，一字一句：

“那雙眼睛，是你的。”

傅硯看著她，眼淚又掉下來。

可他這次是笑著哭的。

笑著笑著，他又把她抱進懷裡。

“昭寧。”他喊她，聲音哽咽。

“嗯？”

“謝謝你。”

“謝什麼？”

“謝謝你願意回頭看我。”

沈昭寧靠在他懷裡，聽著他有力的心跳，忽然覺得，這輩子，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