崖底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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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是狼嚎!”“狼都是成群出現的,聽著聲音離我們尚遠,我們快走!”聽見這陣陣狼嚎聲,直入人心,嚇得幾人臉色刷的就白了。
夏梨鬆開趙怡然,跑到趙芙月身旁,攙扶著她。
“等一下!”趙芙月指向狼叫聲傳來的地方道:“那邊有火光,方纔還有人的叫聲。
”雖說其餘眾人已經不想管這些了,隻想著先跑,但是此時趙芙月纔是這的主事者。
“趙芙月,我們快些先走吧!你想等著狼來吃了你嘛!”趙怡然身子虛弱,說話聲音嘶啞,催促這趙芙月離開這。
趙芙月忽視她的話,轉身對著身後的侍衛道:“我聽見的聲音上了年紀,是個男子,你們又曾說,皇上失蹤了,你們商量看看,我們是否要前去尋人。
”幾個侍衛麵麵相覷,終是點了點頭,雖說前路危險,但是此次若是尋到了人,他們便是立了大功。
趙怡然跺了跺腳,覺得趙芙月多事,卻不敢隻和環兒先走,隻好跟在趙芙月和幾個侍衛身後。
要是出了事,還能有人照看著。
狼吼聲其實不遠,隻是有兩塊大石頭擋著,再往前些是一個山崖的崖底,頂上是塊巨石,遮擋住了風雨和泥水。
巨石底下有人生了一火堆,從遠處看去,看不清人,隻見他手中拿著火把。
而那狼群圍在外頭,因為火堆原因不敢靠近。
趙芙月帶著眾人躲在一塊石頭看,幾個侍衛商量著待會如何衝破狼群去,他們人手不夠,問道有誰願意在他們衝破狼群時跑去救人。
夏梨看向趙芙月想要自薦,趙芙月搖搖頭,而後走了出去,說道:“我來吧,他們兩個看著妹妹,出了事也好有個照應。
”趙怡然看著趙芙月的行為眼中閃過莫名的神色,卻隻低下頭,靠在環兒身上。
幾個侍衛看了一眼趙芙月,其中一人開口保證,“趙大小姐儘管放心去,我等會護好你的。
”幾個侍衛明顯有著作戰經驗,幾人已經確定好了攻守,趙芙月隻需要藏在他們包圍圈中,便能走過去。
雖說是狼群,數量卻也不算多,幾個侍衛還能應對,能輕易斬殺,隻是眾人怕引來更多的狼。
因而打算速戰速決。
“上!”聲音脫口而出,眾人猛然上前,火光劍影,血噴濺而出,幾聲狼的哀嚎下,趙芙月氣喘籲籲跑到了火堆旁。
那人手中拿著火把,火光映在他沾了灰的臉上,儘顯疲憊,果然是皇帝段縉。
段縉見打鬥者是宮中侍衛,緊繃的身子才放鬆了下來。
趙芙月跑上去行禮,段縉問她是誰,為何會出現在此,又是如何尋到他的?“臣女是禮部尚書之女趙芙月,皇上您所問,臣女一時答不上來。
”趙芙月靠近他,接過他手中火把,照著前路,“陛下與臣女先離開這吧,臣女帶來的人不多。
”段縉點點頭,拖著腿一瘸一拐的往前走去。
趙芙月在他看不見時挑了挑眉,掃了一眼他的腿,隨後表情一遍,擔憂的上前扶住他。
“陛下真厲害,竟能一人擋住這狼群,我們來後險些被嚇到。
”段縉聞言,皺進的眉頭鬆開來,他想起自己方纔與狼群的對峙,覺著自己應冇失了天子威嚴。
“朕是皇帝,什麼場麵冇見過,若不是這條腿受了傷,還能斬殺幾隻惡狼!”周圍劍刺入肉身的聲音與狼的哀嚎聲用時傳來,趙芙月側頭看向一旁,還有幾隻狼在垂死掙紮。
火光映在趙芙月一邊的臉上,一側落在陰影裡。
忽而,她餘光看見一隻狼衝到她與段縉身後,段縉猛地頓住,呼吸急促,趙芙月猛地推開段縉,自己也往後一跌。
趙芙月驚叫了一聲,火把掉落在地。
劍光閃過,一個侍衛將劍插入狼的脖頸處,狼身重重摔落在地。
段縉在黑暗中嚥了口唾沫,趙芙月也順了順心口,又撿起地上的火把,還好火把未熄滅。
趙芙月扶起段縉繼續往前走,她見周圍侍衛已將狼群斬殺完了,腳步才慢了下來,她身子本就相對其他女子虛弱,又扶著一個男子,已經有些吃不消了。
其中一個侍衛見這情況,忙上前來,將段縉背起,其餘幾個侍衛拿起幾把火把,眾人在漆黑的夜裡靠著這幾把火摸索往山上走去。
到半山腰時聽到了許多腳步聲。
抬頭看去,是徐雲崢帶了人來,孟暉跟在他身後,手中也舉著火把。
周圍人群湧動,一陣騷動後,段縉的心腹上前接過他,太醫上前檢視,徐雲崢愣在原地,趙芙月抬頭與他對視上,見他臉色更冷,眉頭好似能擰死一隻蒼蠅,不解他這是怎麼了?人群中,太醫的聲音傳來,說道段縉的腿骨頭斷了,要回去重接。
眾人又嗡嗡地往廟中趕去。
徐雲崢看了趙芙月許久,表情冷淡,未說什麼,一言不發的跟著往回走了。
趙芙月不在意他,在夏梨的攙扶下回了小院。
趙怡然身上有傷,回去後韋之蔓心疼的看了她一圈,急忙叫來大夫給趙怡然看看。
趙怡然抱著韋之蔓哭了許久,韋之蔓拍著她的背一邊安慰一邊問著:“這是怎麼了?怎麼就跑到崖底去了?”趙怡然聽見問話,哭得更大聲了。
趙芙月坐在趙怡然屋內椅子上看著這兩人母女情深到忘記她的存在。
韋之蔓歎了口氣,“你可知我為你擔心死了,天色暗了也不知回來。
”“我那是被人騙了,母親,我疼死了。
”趙怡然埋頭在韋之蔓懷中,臉上卻依然繫著那繡帕。
“怎的了?同我說說?”韋之蔓鬆開她,忙問道。
雖說被人遺忘,趙芙月卻也坐得端正,因為她想看著這場戲收尾。
趙怡然便哭泣便說起事情緣故。
那時,趙怡然在寶林池邊等著韋之蔓,卻有幾個衣著普通的人走過她身旁。
口中說道,後山的飛天瀑布許願及其靈,趙怡然便想著去那許願。
看韋之蔓遲遲不來,怕天色暗了,便獨自先去了。
趙怡然說著,看向韋之蔓,道:“母親,我也是想著許願求您身體健康。
誰知道,那都是騙人的,我去了,都冇看見有人在那許願。
”趙芙月悄聲冷笑,默默看著韋之蔓被騙,趙怡然低頭摸了摸眼淚,想起那幾人說的話。
“後山那飛天瀑布當真壯觀,我見有貴人往那去了,一身明黃衣裳。
”“可是我聽說後山不安全,要不我們轉身回去?說不定還能與貴人攀上點關係?”話又迴響在耳邊,趙怡然越想越恨,要不是聽見了他們的話,她纔不會往後山去。
韋之蔓又問:“那你又是如何掉下了崖底?”“都怪那飛天瀑布觀景台不穩,我回來時不小心失足掉下去了,母親,我還摔得渾身疼呢!身上好幾處都疼。
”趙芙月見韋之蔓冇了再問的意思,隻顧著看趙怡然身上哪受了傷,便起身走到趙怡然床邊,關懷道:“妹妹,你這手流血了!”……趙芙月指著的是趙怡然的手腕處,那裡被她用碎布包著,因方纔太過激動,扯到了傷口,滲出血來。
趙怡然抬頭瞪了趙芙月一眼,哭唧唧的對著韋之蔓道:“母親,女兒也不知為何,掉下懸崖後,竟有一個黑衣人出現挑斷了我的手筋,又將我推入水中!”韋之蔓聽著覺得荒誕,“你說的可是真的?”“我何時騙過您。
”趙怡然就知道她不會信,“母親,您是否也覺得荒誕,女兒當時也不敢相信啊!定是有人蓄意害我。
”“怎麼可能啊?妹妹,你想多了吧?”趙芙月捂住嘴,不可置通道:“那是你得罪過何人嗎?”得罪了人纔會被報複啊!趙怡然拉著韋之蔓的手,放軟語氣,“母親,你幫我查查,我要看看到底是誰害我。
”韋之蔓未應下,隻隨口安撫著趙怡然的情緒。
“那妹妹,你這臉上也是被那人傷到了嗎?”趙芙月低聲問道,“可傷得重,為何不讓我與母親瞧瞧?”“啊!”趙怡然猛然大叫,立刻離開趙芙月三尺遠。
“怡然!”韋之蔓忽然語氣加重,不滿意趙怡然這癲狂的狀態。
“小姐,夫人,大夫來了。
”環兒推開門,領著大夫走進來。
“母親,我不要,我不要趙芙月在這裡看著我!”趙怡然見大夫進來,忽然情緒激動,指著趙芙月大喊,“讓她出去!啊!我不要她看著!”韋之蔓不理解趙怡然為何突然這樣,回頭看向趙芙月。
趙芙月被嚇住,愣愣的站著看著趙怡然,眼中委屈,“妹妹,你,你為何對我這般……”哽咽許久,話再也說不出口。
“你出去吧。
”韋之蔓望著趙芙月,低聲開口,“你妹妹心情不好,你忍忍。
”從始至終,韋之蔓未關懷趙芙月一句,也不問尋人時可否受傷,可累到了?隻是趙怡然指著她時好似才發現她的存在。
趙芙月低頭轉身走了,她此時也失去了看戲的心情。
敵人的崩潰也隻不過是這般模樣而已。
夏梨侯在門口,見趙芙月出來,跟著她回了屋內。
為趙芙月上了茶水和糕點,夏梨站在一旁,趙芙月讓她坐下。
“那些人都讓走掉了冇?”夏梨知道趙芙月問的是哪些人,回道:“奴婢看著走下了山去了。
”趙芙月點點頭,又問:“我讓安置的那人安置好了嗎?”夏梨道:“奴婢吩咐了人帶她下山,讓她住進了您之前買的一間小院中。
”話問完,趙芙月便讓她出去歇息了。
今日累了一天,趙芙月隻想好好躺床上歇著。
將外衫褪下,趙芙月走向床邊。
忽然,窗子被扣響,趙芙月頓住腳步,皺眉看向發出響聲的窗邊。
“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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