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第15章

薑曉曉推開顧懷安，一步步走到陳屹麵前，聲音平靜卻字字誅心：

“陳屹，你不是愛我。”

“你隻是愛那個被你掌控、被你傷害，卻還能圍著你轉的沈婉清。”

“你愛的是你的執念，是你失去的江山和驕傲，從來不是我。”

她抬手，拂開他架在脖頸上的刀：

“我薑曉曉的人生，從你把我推去邊塞的那一刻，就和你陳屹，和蕭衍，徹底兩清了。”

“你死不死，與我無關。”

薑曉曉轉身，重新挽住顧懷安的手：“婚禮繼續吧！”

陳屹臉色慘白，手猛烈顫抖起來。

刀尖劃破了自己的掌心，他卻彷彿感覺不到疼。

他看著他們並肩走進教堂，背影堅定，冇有一絲回頭。

他想起曾經那些親手賜下的折磨與痛苦。

原來從始至終，都是他親手推開了她。

陳屹癱坐在地上。

警笛聲逐漸逼近。

“先生您好，有人報警說您涉嫌尋釁滋事，請您跟我們走一趟。”

陳屹冇有掙紮，任由他們為他帶上手銬。

臨走親，他望向教堂，喃喃自語：

“曉曉，對不起......”

…

婚禮順利完成，顧懷安低頭在薑曉曉耳邊輕語：

“以後，再也冇有人能傷害你了。”

薑曉曉仰頭看他，笑著點頭。

婚後的日子，平淡而溫暖。

顧懷安會記得她所有的喜好，會在暴雨夜緊緊抱著她，會替她擦去眼角的淚。

偶爾，她會從同學的口中聽到關於陳屹的訊息。

他因尋釁滋事被判了刑。

在監獄裡，他總是一個人坐著，對著窗外發呆，嘴裡反覆念著“婉清”。

薑曉曉聽完隻是點點頭，彷彿聽到了一個陌生人的故事。

過去的，終究是過去了。

…

轉眼又是一年春節，薑曉曉查出懷孕。

顧懷安歡喜得像個孩子。

他立刻推掉了所有不必要的應酬，每日在家變著花樣給她做營養餐，連走路都小心翼翼的扶著，生怕她磕著碰著。

兩人一起下樓放煙花。

小區的廣場上滿是熱鬨，煙花在夜空炸開，五彩斑斕。

薑曉曉靠在顧懷安懷裡，摸著微微隆起的小腹，嘴角揚著溫柔的笑。

這時，她瞥見廣場角落的長椅上，坐著一個熟悉的身影。

是陳屹。

他滿臉鬍渣，臉龐消瘦，裹著一件舊棉襖，獨自坐著。

麵前放著一瓶白酒，仰頭看著漫天煙花，眼神空洞。

顧懷安也看到了。

他輕輕攬緊薑曉曉，低聲道：

“我們去那邊放。”

說著便牽著她往廣場另一頭走。

薑曉曉跟著他走，腳步冇有停頓，也冇有回頭。

夜空的煙花依舊絢爛，身邊是顧懷安溫暖的掌心，懷裡是即將到來的新生命。

那些關於陳屹的所有，此刻都變成一抹無關緊要的底色。

薑曉曉再冇有回望一眼。

腳下是安穩的歸途，身邊是摯愛之人。

那些痛徹心扉的糾纏與委屈，都在這一刻隨著煙火升空，徹底消散在新年的夜空裡。

舊人落幕，新程開啟。

從今往後，歲歲年年，再無波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