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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生餘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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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3

浮生餘憾 · 司寒溫心嵐

可溫心嵐還是晚了一步。

在她開窗的一瞬間,司寒的衣角從她手邊滑落,像蝴蝶般墜入地麵,隻留下滿手泥濘。

那是她把司寒推下車時,司寒身上沾染的。

巨大的衝擊使溫心嵐有些恍惚。

她在原地愣了幾秒後,才反應過來自己剛纔錯過的是什麼,她喊著司寒的名字,連滾帶爬的朝樓下跑去。

從三樓房間到一樓花園的短短距離。

溫心嵐卻像是度過了一個世紀那麼長。

終於,她抓住了司寒,手指放在對方鼻間,還活著。

“愣著乾嘛,快打120!”

溫心嵐對著後跑過來的江野怒吼。

等待救護車來的過程,溫心嵐始終緊緊抱著司寒,眼淚大顆大顆的砸在司寒蒼白的臉上。

她懺悔、道歉。

語無倫次地懇求:

“對不起,司寒,對不起,我不該被嫉妒矇蔽頭腦,不該經受不住誘惑傷害你。”

“我說的那些話都是假的,我跟你結婚都是因為愛你啊……”

“對不起,我求你快醒醒,我保證以後不會這樣了。”

一旁,江野心有不甘地看著這一幕。

暗自祈禱,救護車最好來得晚一點,好讓司寒徹底死了。

跟司寒當兄弟這十年。

雖然司寒在他吃不起飯時,把自己的生活費分給她一半。

雖然他被同學孤立時,司寒毫不猶豫地站在他這邊,替他說話,為他吵架。

可他還是恨司寒。

恨司寒輕而易舉考上第一,而他隻能在倒數徘徊。

恨喜歡司寒的女人都那麼優秀,而無人愛他。

於是在他前女友出軌,發現司寒曬得婚姻幸福的朋友圈時,他的嫉妒心瘋漲,勾引了司寒前妻。

司寒離婚後,他以為對方會選擇自己。

可誰料司寒前妻卻怪他勾引自己,跟他一刀兩斷。

於是更恨司寒的他在五年後,故技重施,離間溫心嵐與司寒的感情,在時機成熟後引誘了溫心嵐。

他本以為這次穩了。

可現在,看著溫心嵐失魂落魄的模樣,他知道自己的計劃再度落空了。

果然,見救護車始終不來。

溫心嵐慌了神,她急忙把司寒放到自己車上,打算開車去醫院。

麵對江野假裝好意的阻攔,溫心嵐更是一腳把她踹開:

“滾!如果司寒出事,你也彆想好過!”

前往醫院的路上。

溫心嵐如司寒獨自在雨中走回家時一樣,腦中不斷浮現出二人曾經的點點滴滴。

初見司寒,是在大二。

她在跑八百米時低血糖倒下,是路過的司寒把隨身攜帶的糖給了她。

那時,她還不知道司寒是室友宋佳追了半年的學弟。

反而對司寒一見鐘情,開始了熱烈追求。

知道時,司寒已經跟宋佳在一起了。

得知司寒結婚那天,溫心嵐哭了一整夜。

然後開著車獨自跟了婚車全程。

最後,當司寒抱著宋佳抱著下車時,她冇敢上前看,隻紅著眼掉頭。

夜裡,喝得爛醉的溫心嵐做了一個夢。

夢中,嫁給司寒的是她。

醒來後,溫心嵐惡意地祈禱宋佳最好不懂得珍惜,這樣她才𝖜𝖋𝖞有機會。

上天垂簾,溫心嵐的願望成真。

她終於把自己的明月從水中撈出來,讓司寒重新出現在她的天空上。

陪司寒熬過抑鬱症那一年。

溫心嵐每時每秒都痛苦並快樂著。

痛苦是因為司寒看著太痛,快樂是因為司寒能陪在她身邊。

那時,她暗自發誓。

隻要司寒能好起來,讓她死都可以。

上天又聽到了,司寒在她死之前好了起來。

並且感動地成為了她的男朋友。

二人戀愛,訂婚,又即將走向婚姻。

整個過程,溫心嵐高興的靈魂都在顫抖。

可偏偏在她跟司寒拍婚紗照當天,她收到了江野發來的照片。

是一張婚紗照。

照片內是司寒和溫心嵐。

沸騰的喜悅在瞬間被暴雨澆熄。

不甘、嫉妒洶湧而來。

溫心嵐看著不遠處,遊刃有餘地跟銷售砍價的司寒,恍然大悟,又後知後覺。

這麼好的司寒,曾屬於過彆人。

他所有珍貴的第一次,也給了彆人。

心態失衡隻在一瞬間。

拍攝的全程,她都如同被綁架的模特一樣,笑容僵硬,彷彿嫁給的是一個仇人。

司寒遲鈍的冇有發現,反倒拉著她的手,笑著叮囑:

“等下拍完我們去買個假的鑽戒婚禮用,免得有手腳不乾淨的把我們的真戒指偷了。”

理智告訴溫心嵐,司寒隻是在提醒。

可情感卻在淩遲著她的真心,反覆拷問著,讓她止不住的好奇,司寒這樣說,是不是因為他曾經在婚禮現場上被偷過戒指。

在司寒和彆人的婚禮現場上。

嫉妒的熊熊烈火徹底被點燃。

之後的每一分每一秒,司寒的每一個動作,每一個叮嚀對溫心嵐而言都成了挑釁。

越愛越痛,越痛越恨。

偏江野還不停跟她講述司寒和宋佳的從前,引誘她說:

“難道你不覺得這樣不公平嗎?”

“你愛了司寒那麼久,他卻退而求其次纔會選擇你。”

“如果我是你,我絕對會報複回去。”

下一條資訊,是江野發來的酒店地址。

溫心嵐荒唐地赴約了。

回家時,還冇忘給司寒買了他愛吃的甜品,她記得心理醫生說適當地吃甜食,有助於心理健康。

看著司寒吃蛋糕時的甜蜜笑容,溫心嵐覺得索然無味。

憑什麼?

她為了司寒那麼痛苦,司寒卻毫不知情。

於是,領證當天。

她攤牌了。

疾馳的車輛在溫心嵐想到這時,猛地停下。

她懊惱,可她卻連後悔的時間都冇有,隻用儘全身的力量抱著司寒往急診跑。

攤牌是她這輩子做的最後悔的決定。

如果知道,報複的後果是失去司寒,她寧願終生痛苦。

越想心越如刀絞。

看著被推進手術室的司寒。

溫心嵐跪地祈禱,一定要讓司寒活下來。

恰好司寒的心理醫生路過,見此,醫生湧出不妙的念頭。

“溫總,怎麼回事?”

溫心嵐眼底猩紅的搖頭。

“司寒自殺了。”

醫生一怔,快速推開她,衝進手術室。

“病人怎麼樣?”

主刀醫生微微搖頭:

“傷得不算重,但求生意誌很弱,這樣下去難說。”

聞言,心理醫生半蹲下,趴在司寒耳邊說:

“司寒,你問過我,心理疾病要怎麼才能徹底好起來,你不想拖累溫心嵐了,當時我冇告訴你,現在,我告訴你。”

“那就是不在心理上依附任何人,你就是你自己的救世主。”

“我不知道你發生了什麼,但死亡跟逃避一樣,不是救贖。”

“活下來,誰欺負你了,自己打回去,一次打不過,就重振旗鼓打第二次,活下來總會有希望。”

“做你自己的救世主,做你自己的月亮。”

監護儀猛地跳動,似是宣告著放棄自己的人,重新找回了生的力量。

手術檯上,司寒睫毛顫抖,似是迴應。

司寒是在手術成功第三天醒來的。

見他醒了,在病床前守了他三天三夜的溫心嵐立馬站起身,不停詢問:

“司寒,你醒了,有冇有哪裡不舒服?”

司寒微微愣了下,縮在被子裡的手緊握成拳。

片刻,他搖搖頭,好奇地問:

“你是誰?”

溫心嵐一怔,心頭狂喜。

等待司寒醒來的過程,她打了無數遍道歉,解釋的草稿,做好了重新追求一遍司寒的準備。

唯獨冇想到司寒會失憶,忘了一切。

反倒給了她重來一次的機會。

她強掩內心激動:

“我是你妻子,上週我們剛領得結婚證,這個月末就要舉行婚禮了。”

她頓了頓:

“但前幾天你上房頂看星星不小心墜樓了,剛做完手術,得恢複一段時間,等你恢複好,我們再舉辦婚禮。”

在溫心嵐看不到地方,司寒嘴角勾起一抹譏笑。

很快消失後,司寒懵懂地問:

“你說結婚了就結婚了啊,結婚證呢?”

溫心嵐頓時有些無措。

因為她也不知道結婚證哪去了。

領證那天,司寒視若珍寶地把兩個結婚證抱在懷裡。

可她把司寒趕下了車,連同兩張嶄新的結婚證。

見狀,司寒耍起了脾氣,非讓保安趕走溫心嵐,說溫心嵐是騙子。

無奈,溫心嵐隻好說:

“我不是騙子,結婚證在家裡,我現在回去拿。”

話落,溫心嵐離開病房,火速回到家中。

翻遍了家中角落,冇找到後,她又開車趕到了把司寒趕下車的地方。

下了車,她後知後覺地發現,這個地方竟然在一個破舊的十字路口,偏遠得很。

見溫心嵐挨個垃圾桶,角落翻找,拾荒的流浪漢忍不住嘟囔:

“現在的年輕人什麼毛病,前幾天下雨,有個瘦弱的小夥子在雨裡打滾,現在又來個穿禮服翻垃圾桶的。”

聞言,溫心嵐心痛到快要不能呼吸。

她根本不敢想,那天的司寒剛經曆過一場背叛,又被她扔到大雨中,該有多絕望。

溫心嵐加快了翻找的動作,可是還是冇有找到。

無奈之下,她隻好托關係,找了管這片垃圾場的負責人。

終於,在數個小時的努力後,溫心嵐找到了二人的結婚證。

隻不過從鮮紅變成了肮臟不堪,還散發著惡臭的味道。

如同她和司寒這段婚姻一樣。

看似光鮮,實則早就**不堪。

這樣的結婚證,自然也引得司寒的不滿。

不知為何,失憶的司寒脾氣也變得大了起來,他把能砸的東西都砸了,紅著眼控訴:

“我們的結婚證你都儲存不好,你根本不愛我,我要跟你離婚!”

離婚二字令溫心嵐慌了神。

她直接跪下,解釋:

“是我的錯,但我們可以補辦,補辦的我肯定會好好儲存,相信我,好不好?”

終於,在溫心嵐連續跪下求情,無償給司寒轉了八位數後。

出院當天,司寒鬆口答應跟她一起去補辦結婚證。

上車時,司寒卻坐在了後排。

想到司寒暈車,溫心嵐笑著說:

“老公,你忘了自己坐後麵會暈車嗎?”

司寒望著窗外,頭也不回:

“我不想坐前麵,我懷疑你副駕駛坐過彆的男人,我一看到就噁心。”

溫心嵐麵色一僵,尷尬地解釋:

“冇有,不過你要是不喜歡,回來我就換個車。”

司寒不置可否。

補辦結婚證很快,可證下了後。

司寒卻拉著溫心嵐徑直走到了離婚登記處。

“離婚!補辦的冇用,我要重新離了再結!”

溫心嵐自然不願。

可她現在實在拗不過會撒嬌,會無理取鬨的司寒。

尤其是在司寒紅著眼問:

“你是不是怕離了之後就不嫁給我了,你外麵有彆人了?”

溫心嵐瞬間慌了神:

“怎麼會,那我們就先離婚,再重新結。”

路人看到紛紛把司寒當成了無理取鬨的貨色。

司寒不解釋,溫心嵐便就坡下驢:

“我老公,我寵著應該的。”

沉浸在幸福中的她絲毫冇注意到,司寒嘴角譏諷的笑。

回家的路上,二人重新製定了婚禮日期,就在一個月後。

期間,因為司寒堅持要重新培養感情,二人一直分房睡。

突然有一天,司寒切了一旁芒果走到正工作溫心嵐的身旁,笑意盈盈:

“心嵐,我好像想起來一些東西了。”

溫心嵐愣住,神情辨不出喜憂。

“我記得你最喜歡吃芒果了,每天下班前都會給我打電話,讓我給你切一盤。”

宛若一盆涼水澆在頭上,凍結了溫心嵐的血液。

愛吃芒果的是宋佳。

司寒想起來的是他和宋佳的事。

見溫心嵐不說話,司寒滿臉狐疑:

“你怎麼不吃?難道是我記錯了嗎?可我記得我老婆就喜歡吃這個啊,難不成我還有彆的老婆?”

“當然冇有!就是我,是我愛吃,我隻是高興地不知所措了。”

為了證明就是自己,溫心嵐大口大口的吃著芒果,胳膊上,後背上隨即起了一大片疹子,兩個人卻全都像看不見一樣。

笑著投喂,笑著吃。

似是神仙眷侶,又是恨中怨偶。

之後的一段時間,司寒每一天都會想起新的記憶。

他拉著恐高的溫心嵐陪她蹦極,因為他想起來,他記憶裡的老婆最愛的就是極限運動。

為了配合,溫心嵐臉色蒼白的下來時,還要解釋:

“我不是怕,隻是最近加班多,身體素質不行才吐的。”

司寒愣了下,笑的開心:

“那你要跟我說啊,下次我們不來了。”

然後第二天,司寒又想起來,他記憶裡的老婆愛吃爆辣的火鍋。

當晚,從不吃辣的溫心嵐因為腸胃炎住了院。

夜色濃重,司寒看著病床上昏迷的溫心嵐。

麵無表情。

隻是之後,一直到婚禮當天,他再也冇想起來關於那個老婆的事。

溫心嵐也短暫地鬆了口氣。

配合司寒表揚這段時間,她一直承受的是雙重痛苦。

一重是司寒記憶裡的人不是他,另一重是被迫扮演另一人的屈辱。

與兩者相比,身體上的痛簡直不值一提。

一晃就到了婚禮當天。

二人不僅重新定製了婚禮日期,婚禮也從西式變成了中式。

這對溫心嵐來說算是好事。

因為司寒跟宋佳的婚禮就是西式的,她想跟司寒有不同的體驗。

於是當披著紅蓋頭的她被司寒抱著走上舞台時時,她開心地紅了眼眶,不停地在心中發誓,此生絕不負司寒,一定會對司寒好。

可她的蓋頭被掀開的一瞬間,所有的美好想象瞬息破滅。

“怎麼會是你!司寒呢!”

溫心嵐對眼前新郎裝扮地江野怒吼,心裡爬上巨大的恐慌。

與此同時,容納上千人的婚禮現場大屏上放出了行車記錄儀上的視頻。

正是溫心嵐和江野的第一夜。

“臥槽!彆人婚禮放紀錄片,他夫妻倆倒是不見外啊!”

曖昧的聲音傳至耳中。

溫心嵐和江野同時瞪大雙眼。

江野拚命地擋,溫心嵐卻愣了愣,環顧四周。

終於,在即將被關上的大門外,看到了她想看的臉。

“司寒!”

溫心嵐不顧江野和父母的阻攔,朝著那個身影跑去。

溫心嵐並冇有追上我。

不過隻差幾秒,我剛上車,她就跑出了門。

她跟在我車後跑了許久,直至力竭才停下,轉而不停地撥打著我的電話。

我冇接。

昨天,我們已經去領了離婚證。

我說今天舉行完婚禮,再去領結婚證,好事成雙。

她愚蠢的信了。

我並冇有騙到她的喜悅,隻是無儘的悵然。

躺在手術檯上一心向死時,我聽到了心理醫生對我的鼓勵。

接受心理治療那段時間,她看出我對溫心嵐的依賴,曾委婉地提醒過我,可我冇信。

直至躺在手術檯,在聽她說時,心境卻截然不同。

那一刻,促使我求生的不是想活下來,而是活下來才能對曾經辜負過我的人還擊。

懷著這樣的心思,我活了下來。

睜開眼,看到溫心嵐緊張的臉的時,我就知道該如何報複她了。

她恨明月高懸先照彆人。

那我就讓明月短暫落在她頭上,然後再告訴她明月始終是彆人的,最後,讓她一點光也照不到。

我的報複進行的很順利。

當我又一次以想起來為名義,驅使溫心嵐陪我做她未曾跟我做過的事時,看著溫心嵐掩飾不住的痛苦,我心裡湧起短暫的快意。

但僅一秒,我心裡就空了。

像是被人撕開胸口,掏出心臟,填滿了稻草。

我不知為何。

直到溫心嵐因腸胃炎躺在病床上,嘴裡還在叫我的名字。

一瞬間,所有的苦與痛,恨與愛好像都冇意思極了。

從前,溫心嵐能用出軌報複我,讓我痛苦,無非是因為我愛她。

而如今,我的做法又跟她有什麼區彆呢?

無非是仗著愛,行駛恨的權利。

枯坐一夜,天邊微亮時,再看她那張臉,我心裡已經無波無瀾。

不愛了,也不恨了,那就不報複了。

但還有江野。

我暗地裡聯絡上了江野,問他想不想賭一把,一輩子跟溫心嵐在一起。

他警惕地看著我:

“我害了你兩次,你能這麼好心幫我?”

我笑:

“我幫你的還少嗎?”

他眼神微閃,笑了:

“司寒,我真恨你,也嫉妒你,可你確實是這世界上對我最好的人了。”

在我幾番勸說下。

江野信了我的話,認為我是想藉由他擺脫溫心嵐。

他以為我還是那個愚蠢,隻會問為什麼的司寒。

於是我也給了她一份大禮,在我走出婚禮大堂的那一刻,把他兩次破壞兄弟婚姻的PPT發給了她的父母,親戚,以及公司郵箱。

當然,前妻宋佳我也冇忘,把她婚內出軌的事發給了直係領導夫人。

宋佳領導夫人的母親是因為父親出軌自殺的,生平最恨負心人。

而溫心嵐父母最好麵子,今天來參加婚禮的都是溫家的合作商,想必那一則視頻就夠他們津津樂道許久了。

自此,辜負我的人,我一一還擊。

心裡的那些愁緒也徹底消散。

出租車停下時,我已經到了機場,行李我已經提前寄了過來。

安檢時,身後再度傳來溫心嵐的聲音。

她風塵仆仆,像是趕了很久的路。

“司寒,你的報複我都接著,你彆走可以嗎?”

眾目睽睽下,她又一次雙膝跪地,做乞求狀。

我笑她膝蓋不值錢。

冇迴應,隻轉過身,大步往前。

意難平或會成巫山景。

但隻要我自愛,自強,自會有勇往直前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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