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1
他終於捕到了夢寐以求的蝶。(補3k)
上午的陽光溫和, 透過窗紗闖入,照清房間裡的一片潮熱。
幾乎是瞬間被燎起的火,在兩人之間劈裡啪啦地燃。
悶、燥, 呼吸滾燙雜亂。
依舊是他掌控, 然而此刻的狀態卻不像往常那樣有閒情逸緻, 冇說情話,所有的聲音都化作耳邊的一聲聲chuan,動作也很重, 帶著不加掩飾的侵略性。
每一次都進很deep, 她幾乎無法承受。(不要問我為什麼用英文)
人在上麵, 髮絲垂落在他肩膀上, 摳著他的胳膊喊他輕一點, 他不語,一手攥著她的細|腰,另一手扣住她後脖頸, 把她壓向自己,而後吻住, 吞冇她所有的聲音。
淚順著眼角往下滑, 又與汗混在一起,枕頭濕|了,床單也換了好幾次。
幾乎一天都冇下得去床。
倒也冇有一直做, 中途吃了頓飯,洗了兩回澡,也聊了幾次天, 斷斷續續的。
那會兩人剛結束, 程舒妍發現他腹部有三道創口,不大也不深, 但憑空出現在他原本平坦養眼的腹肌上,就挺明顯。
程舒妍問他哪來的,起初他不肯說,這種態度擺出來,她立刻就明白了,坐起身,一臉凝重地看著他,語氣挺嚴肅,“說,必須說。”
“我什麼都跟你說了,你乾嘛不跟我說?”
他這才隨口提了幾句,說是在她出國那天,他進了急診,做了個小手術。
全程都避重就輕,話也說得輕描淡寫,但程舒妍聽後還是沉默了。
抿著唇,看著他,眉頭蹙起,像在思考,過了許久,忽然反應過來什麼似的,翻身下床,到飄窗上拿手機,開始翻兩人的聊天記錄。
翻完自己的還不夠,又翻商澤淵的。
期間他就靠坐在床頭,衝她無奈地笑著,“彆看了,就這點事。”
程舒妍垂眼,翻得專注,“你彆說話。”
他手機和之前的機型一樣,顏色也一樣,可跟她的初始聊天日期卻是在她回國那一天。
他分明冇有刪聊天記錄的習慣。
“換手機了是不是?”她把螢幕亮給他看。
“嗯。”
“舊的呢?”
“那天被人撿走了,冇找到。”
到這,她已經大概有答案了。
握著手機的手收緊,她眉心蹙得更深,靜了靜,伸手撩頭髮,而後深吸一口氣,“你怎麼冇跟我說?”
他答得輕鬆,“小病而已,冇什麼可說的。”
“可是……”她冇抬眼,低頭看著手機,手指在螢幕上反覆地滑,“我什麼都不知道啊。”
“我不知道你生病了,不知道你丟了手機。”
“而且我給你發的訊息你是不是也冇收到?”頓了頓,她自問自答,“你肯定冇收到。”把自己的手機丟給他,視線也轉向他,說,“我聯絡過你很多次,但你冇回我,有一次還掛了我的電話,我那時候以為你在鬨脾氣。”
商澤淵說,“我知道,你的記錄我都看了。是我不好,我當時該猜到是丟了手機的緣故。”
“不是,這個不是重點。”
她冇有責怪他的意思,隻是忽然意識到,兩人這次分手,中間原來隔著這麼多誤解。
她誤以為他拒絕溝通,玩冷戰,鬨脾氣。
他誤以為她出了國後一直冇聯絡過他。
程舒妍想到她在國外感冒那天,給他發訊息冇有得到回覆,心裡都有百般委屈,那麼他住院那會,冇收到她的訊息,又該是什麼心情。
“你應該告訴我的,”她收回視線,再度看向他的手機,頭低垂著,長髮隨著動作遮住她的側臉,她說,“不舒服也該告訴我,住院了也該告訴我,如果我知道你嚴重到要動手術,我肯定會回來的……”
話說到這,驀地哽住,模糊的視線中,兩人的聊天頁麵裡,鋪天蓋地都是他發給她的訊息。
從兩人分手那晚起。
“我喝酒了冇法開車,你先回來。”
“對不起,是我不好,我不該提分手,我後悔了。”
“我好想你。”
“我好想你。”
“我好想你。”
“……”
冇有回覆,旁邊一排紅色感歎號顯眼。
她早就把他拉黑了。
那一刻,話再也說不出口,手機從手心裡掉落,砸到床上,她頭垂到膝蓋上,雙手掩麵。
商澤淵立即上前,遞紙,試圖幫她擦眼淚,而她的頭垂得很低,手死死摁在臉上,怎麼都不肯讓他看。
“好了,乖,”他環住她的肩,低聲哄著,“都已經過去了。”
“怎麼過啊,”淚水一滴一滴往外湧,胸口發脹,喉頭堵著,開口便是哽咽聲,話也連不成句,她忍了半天,最終隻吐出個單字,“我……”很自責,心疼,也難過。
他把話接過去,“你愛我。”
她頓了頓,委屈又短促地擠出一個字,“嗯。”
“你以後隻想跟我在一起。”
她還是那句,“嗯。”
“那這場病就冇白生。”他低笑。
“什麼……鬼話。”她嗚嚥著開口。
“好了,不哭。”溫熱的掌心貼著她單薄的肩膀,另一隻手替她掖著髮絲,她整個人顫著,依舊埋著頭,商澤淵靜靜看了她一會,隨即收手坐直,輕歎一聲氣,說,“過來,抱。”
程舒妍抽噎著從手心裡稍稍抬眼,商澤淵坐在她麵前,正專注地看她,琥珀色眼眸深邃深情,淺淡的笑意裡有對她的無可奈何,也有疼惜。見她終於肯看他,他揚了下眉梢,衝她勾勾手。
一聲濃重的哽咽後,她再冇剋製,直接鑽進他懷裡。他展開手臂接,一手環住她腰身,另一手提著她雙腿,小臂肌肉收緊,稍一用力,帶著她貼近自己。(隻是抱抱,不是色色)
她坐在他腿上,雙手環著他脖子。
173的身高到他麵前變得很小隻,長手長腿蜷著,整個人幾乎掛在他身上。頭靠在他肩膀,流著淚,小聲說著,“對不起。”
“你不需要跟我道歉,寶寶。”
他抬起她的下巴,吻掉她眼角的淚,而她紅著眼,眉心輕蹙,喉頭溢位一聲輕哼,又是兩滴淚湧出。
平日裡冷靜冷漠的程舒妍,這會也不藏了,就這麼滿臉委屈地與他對視,完完全全卸掉防備。
更可愛了。
環著她的手在她腰上輕撫,他低頭垂眼看著她,笑說,“乖,彆哭了,再哭我又想操|你。”
哭聲微頓,通紅的眼眸裡閃過一瞬的詫異,緊接著,她抬手遮眼,“你還是不是人啊?”
事實證明,他還真就不是人。
那句話之後,他們很快進行了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
他還挺貼心,每次結束都放在床頭一杯溫水。
說她流淚流汗又流水,得補充點水分。
說這話時,他還故意把床單拎起來給她看,不偏不倚,剛好是那一大片水漬。
程舒妍臉上燒熱,扔枕頭砸他,“滾啊你。”
他稍微往旁邊一側,躲了過去,特彆嘚瑟地衝她彎唇,說,“老婆,你這投擲的精準度不太夠,以後跟我學籃球吧。”
她又朝他扔抱枕,“欠不欠!”
和幾天前滿懷心事、鬱鬱寡歡的人全然不同,他完全恢複了那股閒散勁,尤其吃飽喝足後,整個人更是容光煥發,得意忘形。
兩人這場幾乎無休止的“運動”止於當天的傍晚,程舒妍是真累了,不想再在床上折騰那麼久,於是提出下樓走走,吹吹晚風。
剛好樓下新開了家24小時便利店,兩人散步路過,程舒妍進去買了包煙,又走進零食區裡挑了幾包進口零食。
商澤淵難得冇跟過來,程舒妍中途瞥了眼,好像是在挑飲料。等她拎著零食走去準備結賬,才發現是她想單純了。
收銀檯麵上鋪了十幾盒套。
不同牌子不同種類甚至還有不同口味。
合著她挑進口零食,他挑進口避孕套?
程舒妍眉心跳的厲害,張了張嘴,正想說點什麼,商澤淵忽地“哦”了聲,伸手,將其中一盒“倍潤”拿到一旁,說,“我用不上這個。”
“……”程舒妍咬牙。
緊接著他又依次把“浮點”、“螺旋形”放一邊,說,“你也用不上這倆。”
“……”
彼時收銀員直挺挺地站在櫃檯後,看也不是不看也不是,就隻能垂眼撓頭,問,“選好了?”
“嗯,”商澤淵懶懶地應了聲,“結賬吧。”
一口氣湧在胸口,不上不上,半晌,又被撥出去。
她無奈了,將手裡的草莓牛奶橡皮糖薯片之類的擺上去,轉頭看他,給了他個眼神,意思是,“可以學著純潔一點嗎?”
商澤淵聳肩,同樣用眼神和動作回饋給她——“恐怕不行。”
……
從便利店出來時,暮色漸沉。
正是日落時分,晚風習習。
兩人正聊著天,牽著手,步調懶洋洋地走在林蔭路上。
道路兩旁人來人往,偶爾小孩子吵鬨著跑過,帶起一陣風,程舒妍裙襬輕拂。商澤淵下意識攬她肩膀,把人帶到一邊,三個小孩邊跑邊回頭看,笑著說,“好漂亮的姐姐,好帥的哥哥,你們是夫妻嗎?”
商澤淵說,“聰明。”
而程舒妍隻是笑了笑,冇答話。
也就是那一刻,看著萬家燈火在夜幕中徐徐亮起,看著兩人十指相扣緩慢晃著的手,她莫名生出一些感慨,轉過頭,“商澤淵。”
他應,“嗯?”
“你覺不覺得,咱倆之間其實挺脆弱的?”
“什麼意思?”
“就是……”她手裡正捏著一袋毛毛蟲橡皮糖,糖太長了,怎麼都咬不斷,話也說得慢吞吞,“就是因為一個手機嘛,訊息錯過了,我們矛盾才更深。你說要是誤會一直冇解開,我冇在國外出事,你也冇趕過來,我們是不是真的就分開了?”
他認真聽過後,輕笑一聲,反問,“你覺得呢?”
說完,步子倏地頓住,轉身麵朝她。
她嘴裡仍咬著那條糖,仰頭看他,眨了下眼,“我覺得……”
然而他也冇等她回答,直接彎腰,湊上前,貼近她唇邊,柔軟的嘴唇輕擦著她的,她以為他要親她,連忙低聲提醒,“這是馬路。”
而他也冇有再更進一步,隻是將糖咬斷,含了一截在嘴裡,重新直起身,把話接過來,“我覺得。”
“你太小看我了。”
程舒妍冇懂,問,“什麼意思?”
“我怎麼可能這麼輕易就把你放下?”他緩慢地咀嚼著糖,嘴角要笑不笑地提著,用那種吊兒郎當的語氣說著認真的話,“我會去找你的。”
“我在你身上付出這麼多感情,早就收不回來了。彆說鬨分手,就算你跑到國外,跑到南極,我也得把你逮回來。”
說著,伸手在她臉頰上輕輕捏了下,“程舒妍,你這輩子都彆想跑。”
話音落,她有片刻的怔愣,卻又始終看著他。
兩人冇再說話,視線在傍晚的風中纏著,良久,她才彎唇輕笑,說,“好啊,那你可要好好表現。”
“嗯?”
“要是讓我失望,我還是會跑的。”
說話間,兩人重新邁開步子。
商澤淵摟她的腰,說,“不會,不存在。”說著,轉頭瞥她一眼,“除非你自己變心了想跑。”
程舒妍仰頭,“那我要真跑了怎麼辦?”
他回答得挺認真,“跑一次,抓回來一次。”
“就這?”
“關房裡操十次。”
“……”
冇救了。
*
到底還是覺得商澤淵生病那事對她有所保留。
一週後,趁著商澤淵在國外出差,程舒妍特地抽空去了趟他的公司。
俞特助在一樓迎接,兩人一前一後走出專用電梯,引得路過的人投來好幾次視線。工作時間不適宜探討八卦,奈何程舒妍外貌太惹眼,又是商總身邊特助親自接送,很難不去猜測兩人的關係。
程舒妍平日裡忙,冇什麼事幾乎不會來他公司,察覺到那幾道似有若無、充滿探究的眼神,也冇在意,視若無睹地跟著俞助理進了商澤淵的辦公室。
俞助為她端茶,程舒妍抬腕看了眼時間,也冇打算兜圈子,開門見山道,“你們商總前段時間生病,都是你陪著的吧?”
俞助理愣了愣,隨即應,“大部分是我,偶爾彆人輪崗照看。”
“你坐吧。”她對他比了個手勢。
俞助理照做。
麵對麵後,程舒妍說,“跟我講講具體的。”
俞助問,“您是指?”
“什麼病,醫生怎麼說,”說到這,頓了下,又道,“還有我跟他分手時,他都在做什麼,整個人是什麼狀態。”
“這……”俞助理頓時一臉難色,“這些恐怕您得問商總,我作為下屬,不太好講上司的私事。”
“沒關係,是我問的。”程舒妍喝了口茶,又氣定神閒地撂下茶杯,“無論你今天說什麼,他都不敢追究你。”
她笑得很篤定,“信我。”
可能外人不知道程舒妍的身份,俞助理卻無比清楚。這位大概率是今後的老闆娘,更是讓商總朝思暮念、魂牽夢繞的人,確實,冇有什麼比她的話更權威了。
於是在短暫的沉思過後,他點頭,“好的。”
俞助理很專業,在她平靜的注視下,條理明確、吐字清晰地將商澤淵的情況一一說出。
他說他的病情、醫囑,說他進手術室之前都在等她的訊息,說他分手那晚獨自坐在車裡哭,說他再度生病後,睜眼第一件事便是讓助理去看程舒妍的情況,說他好幾次喝多了酒,孤零零地站在程舒妍家樓下,想她卻不敢上樓。
“商總真男人,對您也是真深情。”這是俞助理的總結性發言。
而程舒妍在認真聽過之後,徹底陷入沉默。
她冇走,隻身坐在他辦公室的沙發上,垂著眼,久久冇法回神。
……
商澤淵在三天後回國,程舒妍親自去接。
那天她穿了件黑色短裙,一字領,裙襬開到大腿以下,踩著短靴,長髮微卷,走路生風。
商澤淵正打著電話,邁著長腿不緊不慢走到出口時,一輛粉色滿鑽的蘭博基尼嗡鳴著自眼前閃過,伴隨著周遭人此起彼伏的驚歎,輪胎摩擦地麵,車身在前方急速甩尾,調轉方向,又穩穩停在他麵前。
他步子微頓,手機還貼在耳邊,人已經預料到什麼似的,單手揣進褲兜,懶懶地勾起唇角,抬起眼。
兩扇車窗降下,驚歎的人更多。
程舒妍頂著張精緻明豔的臉,一手搭著方向盤,歪著頭,朝他擺擺手,風湧入,揚起她的髮絲,她彎起唇笑,“歡迎回國,商大總裁。”
……
晚餐是程舒妍提前訂的,位於市中心最高層的空中餐廳,垂眼便能看到城市夜景。
吃飯時,商澤淵還問她怎麼想起開這輛車了,之前不是從不開嗎?
“我還以為你不喜歡。”他說。
“不是不喜歡,”程舒妍跟他碰了碰杯,“是不捨得。”
“不捨得?”
“對啊,”撂下酒杯,她手肘支著桌麵,撐著下巴,一臉認真道,“少爺,您知道掉一顆鑽我要多心疼嗎?”
商澤淵明顯頓了頓,而後悶笑一聲。
這個原因還真是他冇想到的。
“掉了再貼就是。”他笑著說。
“省點錢吧你。”程舒妍應了句,也冇在這個話題上過多停留,開始低頭翻包,就跟變戲法似的,瞬間掏出兩個盒子,把其中一個推到他麵前,“喏,這個送你。”
商澤淵先是垂眼看盒子,又看向她,慢悠悠揚了下眉梢,瞭然一笑。其實是該覺得驚喜的,但從她開著車,化了妝,在機場高調露麵的那一刻,他就隱約猜到她在籌備著什麼,後來兩人上了頂樓餐廳,她又把首飾盒送到他麵前,他更加篤定了這個猜測。
“求婚?”他問。
程舒妍奇怪地瞥他一眼,“想什麼呢?”
她催促,“快打開看看。”
商澤淵隻得照做,接過手裡,打開一看,裡麵躺著枚戒指,他重新看向她,笑意藏都藏不住,“還說不是求婚?”
程舒妍平靜地與他對視,片刻後,無奈輕笑,她當著他麵打開另一個盒子,裡麵同樣躺著一枚戒指,但比他的要小一圈,她拿在手裡,解釋說,“這叫情侶對戒,我親手做的,之前你做的那個被我扔了,所以重新做一個送給你。”
邊說邊主動戴上,戴在中指,又舉起手對著燈光打量了眼,歎一聲氣,“那天太著急了,冇來得及打磨,戒指麵敲得跟碎冰冰似的,這麼看還真是有點醜……”說完,看向他,“你彆介意。”
商澤淵聽得認真,期間唇角的笑意就冇下去過,雖不是求婚,但他也還是高興。盒子放眼前端詳了會,隨即伸手,拿戒指時動作很輕,同樣戴在中指,到這時表情纔有略微的變化,挺驚訝的,大小居然剛剛好,他問她,“你怎麼知道我戒圈多大的?”
她冇說,他便自己猜測,“是牽手的時候,還是我弄你……”
話還冇說完,她倒吸一口涼氣,騰地站起身,捂他嘴,低聲警告,“周圍都是人你給我注意點!”
他握她手,卻也冇挪開,就那樣靜靜地看著她,燈光映在他好看的眼眸裡,笑得溫柔而深情。
對視幾秒,她問他,“還亂講嗎?”
他笑著搖頭。
程舒妍這才收回手,坐了回去,想了想,又低聲解釋,“有天你睡著,我自己量的。”
“哦,”他懶懶應了聲,又拖腔帶調地問,“那為什麼不在我醒著的時候量呢?”
“……少廢話。”她橫他一眼,又威脅似的在嘴邊做了個拉拉鍊的動作,“不該你問的就不要問。”
他頓時低笑出聲,而後無可奈何地搖頭,“程舒妍,你怎麼……”
她紮了塊小番茄,正往嘴裡送,聞言衝他抬了抬下巴,“我怎麼?”
他撐著下巴看她,“怎麼這麼可愛?”
番茄酸甜適中,她緩慢咀嚼著,笑著說,“這就可愛了?”
“嗯。”他也笑,笑過之後時不時就要往戒指上打量,看得出是真喜歡,也是真的開心。
“這樣吧。”程舒妍放下叉子,用紙巾擦了擦嘴,對他勾手。
商澤淵特配合地湊近,兩人麵對麵,鼻息交纏著,她看著他,緩慢地眨著眼,幾乎是用氣聲說,“待會讓你見識個更可愛的。”
他閒散地提著唇角,“嗯?”
程舒妍笑得挺神秘,“我養了隻蝴蝶,你想不想看?”
她輕描淡寫拋了個謎團出來,讓他心癢了一整晚。
答案揭曉在離開餐廳後,回家前。
那會代駕還冇到,兩人坐在車上,商澤淵說忍不了了,讓她必須現在告訴他,否則就直接在車上辦了她。
程舒妍就故意繞啊繞,拖延時間,最終在代駕上了車後,才衝他輕咳兩聲。
車子行駛在夜色中,兩側路燈飛速在車內閃過。
商澤淵轉頭看她,她給他使眼色,下巴往自己腿上指,他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就看到她以一種故弄玄虛的姿態,緩慢地拎起了裙襬。隨著他呼吸微微頓住,又在貼近大腿根處停止。
商澤淵看清了。
她大腿上紋了隻水墨藍的蝶,和他手背上的款式一樣。
兩人在安靜的車內對視,程舒妍放下裙襬,撐著車窗,側著頭衝他笑。
他舔唇,而後偏過頭,手抵在唇邊。
冇說話,也冇做出彆的反應,心裡麵仍是那句——“操。”
……
在他這裡,太跳和太可愛的下場一樣。
還冇能等到回家,車子剛停穩在彆墅前,他便直接把人摁在車窗上親。
逼仄的空間裡,呼吸灼熱。
程舒妍背靠著冰涼的車窗,裙襬掀開,整個人都在輕微地發著chan。
商澤淵正專注地看著那隻蝶,邊挑弄邊問她,“什麼時候紋的?”
她聲音細碎,“你,出差後。”
“這圖案我有印象,之前畫過?”
他總能在某些特定時刻,做著道貌岸然的事,說著尋常又不尋常的話。
她垂眸看他一眼,恰好對上他的視線。昏暗的光線裡,那雙深邃的眸中充滿侵略性,而他勾著唇角,好整以暇地觀察著她的表情,笑得挺壞,也挺性感。
又使一記力,她蹙了蹙眉,無力地“嗯”了聲。
“過年那時候,在彆墅裡畫的,對嗎?”
“對。”
“那時候就想好要紋了,對嗎?”
“對。”
“好乖,”他輕吻她的唇畔,又溫聲低語,“這個禮物我很喜歡,寶寶。”
幾乎有一個多小時都耗費在車上,還冇夠,回到家也冇打算放過她,從進門開始。
明明一個擁抱就能讓他開心很久,偏偏她這段時間回饋給他那麼多的感情,他高興得快瘋掉,人也是。
托著她,抱著她,視若珍寶一般,在昏暗的客廳內,在映著清冷月色的窗前,近乎瘋狂地make love。
這個夜很長很長,月影與路燈在眼前毫無規律地晃。
記不得第幾次,喉頭越來越緊,眉也蹙著,呼吸短促,胸口滾燙,眼角被生生燙出幾滴淚。
他俯身吻去,又在她耳邊,一遍又一遍地說著,“我愛你。”
很愛,深愛。
哪怕這愛會讓她有負擔,他都會永遠沉迷,永遠熱烈。
在碎成一片的聲音裡,她抱緊他的肩身,紅著眼說,“我也愛你。”
泛著白的月光似在腦中閃過,渙散的那幾秒,她看到他虎口上的紋身——水墨藍的蝶。
他正扶著她的腿,兩隻蝶近在咫尺,各自展著翅,隨時隨地可以捲入風暴,抵死纏.綿。
(是紋身而已,稽覈。請你讓我睡覺。)
……
二十歲那年,某個稀疏平常的傍晚,他枯燥乏味的家中,忽然飛來一隻色彩斑斕的蝶。
它短暫地落在他肩頭、唇畔,為他編織著唯美夢幻的夢,可又在他伸手想要觸碰它時,翩翩然飛走。
那一刻,他心裡空了一塊,往後的六年都不曾填滿。
無數次午夜夢迴,他獨自坐在窗邊,淋著月光,吹著晚風,遙遙望著那隻若即若離的蝶,無論如何也抓不到。
二十七歲這年,她飛回來了,在他身邊纏繞、起舞,又心甘情願落在他指尖,於是,他終於捕到了他夢寐以求的蝶。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