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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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條悟說交往了就要約會。
和泉問他去哪，五條悟自以為很帥氣地揚長手臂，大手一揮摟住和泉，來了句家裡。
“……”和泉被他拽得直搖晃，看了他兩眼發現他是認真的，更加莫名其妙了。
“老師的腦迴路還是這麼難以理解。
”“畢竟出門約會的話，佳奈醬要是不見就麻煩了。
”“……”和泉閉嘴了，原來是怕她逃掉。
雖然完全多餘擔心就是了。
五條悟自顧自買了很多東西到家裡，鮮花，相機，飾品，甚至還有一大堆食材。
“老師要為佳奈醬製作/愛意滿滿蛋包飯哦——”五條悟如是說道。
和泉很給麵子地吃完全部五條悟施展了愛意光波咒語後才能動勺的蛋包飯後，五條悟馬不停蹄地就拉著和泉站在冰箱前，對著冰箱成堆的甜品指指點點，最後讓她抱好布丁和冰淇淋，又從後背推著她來到客廳。
五條悟踮腳蹲下身，在沙發角落的收納箱裡翻出一疊光碟裡挑挑揀揀。
他嘟囔著，不停碎碎念，表情嚴肅，像在處理什麼重要機密大事件。
和泉湊過去看，發現那些光碟基本都是全新未拆封。
想也是了，007怎麼可能會有時間看碟。
最近一直不去工作待在家裡拉著她一起胡鬨的五條悟越來越可疑了，絕對是任務什麼的。
五條悟拉過和泉讓她一起選，討厭做選擇的和泉閉上眼睛隨手拿起一張光碟遞給五條悟，五條悟就美滋滋地去調整投影儀。
燈光被五條悟全部關掉，幾乎全黑的屋子裡隻剩投影屏上幽暗的光亮。
和泉在地毯上找了個舒適的位置，抱著膝蓋蹲坐下去，背靠在沙發邊，臉埋進膝蓋，隻露雙眼睛在外麵，全神貫注準備看電影。
而五條悟躺在沙發上，眼睛深深望向和泉。
現在想來，和泉一直都是如此。
認識她以來，她永遠是獨來獨往，不和任何人產生多餘交集。
他真的瞭解和泉嗎？五條悟募得想起第一次見到和泉那天。
他隨手救下和泉，和泉攥緊手指，鼓足勇氣走進他的傘中。
絕對冇錯，六眼的情報告訴他，麵前這個女孩，他確實是第一次見。
可是為什麼。
第一次見麵的和泉見到他的眼神是那樣熾熱真切。
和泉不管不顧地扯著他的製服，皺著眉頭，眼含熱淚，好像終於久彆重逢一般，帶著顫音地同他說：“請讓我成為咒術高專的學生吧，五條先生。
”那絕對不是單純感激的神情，五條悟事後反覆回憶過很多遍。
把他當成什麼人了嗎，還是這其實不是第一次見……不，絕對不可能。
為瞭解開心中的迷惑，他如和泉所願，帶和泉來到咒術高專。
五條悟仔細觀察過和泉，那天之後，和泉就像變了個人，對五條悟視而不見，避而不談。
好像先前被五條悟解救，揪著五條悟製服拜托他讓自己入學的不是她。
她冷漠，冇給過五條悟任何好臉色，私底下從來冇和五條悟單獨見過一麵，聚會也從來不去，永遠一個人獨來獨往，和高專其他人並列在一起，像是一塊顏色極其相似但多餘的拚圖。
關照弱小很累，和泉不強，幾乎可以說是完全冇有天賦的類型。
五條悟要忙的事情實在太多，冇有多餘精力再去深思和泉為什麼入學前後變化那麼大，見她不特彆，冇有要掀起風浪的意思，冇過兩天就將這個不優秀的學生拋在腦後。
好像是百鬼夜行前段時間嗎，她突然退學，說什麼要直接去做輔助監督的工作。
然後再見到她，是那個找到奄奄一息的傑的街頭。
他正準備殺死傑，人群忽然暴亂，一個轉頭的功夫，傑已經斷了氣，然後他的六眼從人群中看到了口口聲聲說要去其他偏遠地方當輔助監督的和泉佳奈。
那是巧合麼。
不，從後來發生的一切來看，巧合實在是太多了。
他那麼不在意她。
他明明，一點都不在意她。
可現在，也是那個當初不在乎她的他強行將和泉留在身邊。
新宿那天……不。
五條悟皺眉。
他坐起身去拉坐在地毯上的和泉，和泉冇有反抗。
原本是想讓和泉坐到沙發上看電影的，這會兒五條悟轉念一想，又決定把和泉拉到懷裡。
起初和泉冇有抗拒，五條悟還揚起一些細微的笑容，下一秒想調整一下姿勢讓和泉更舒服一些，去拉和泉，才發現和泉僵硬得一動不動。
“老師是抱了個石頭嗎。
”五條悟調整好心情笑出聲，低頭去看和泉。
和泉緊緊抿著雙唇，頭髮披散著加上屋子裡光線昏暗，五條悟這會兒湊近，電影裡光亮閃過，他才發現和泉佳奈不知道什麼時候又紅了臉。
一臉英勇就義的壯烈神情。
“怎麼了嘛，佳奈醬。
”五條悟掰了一下和泉佳奈的臉，和泉佳奈被迫轉過來，脖子上那條鏈子和五條悟的是一對，在投影下一閃一亮。
她還是抱著膝蓋，整個人被手長腳長的五條悟圈在懷裡，後背稍微放鬆地往後一靠，就會貼到五條悟的胸膛。
啊……害羞到不敢說話的和泉振振有詞地告訴自己，都是因為不能違抗係統的命令規則才心安理得待在五條悟身邊。
絕對冇有享受絕對冇有覺得超級幸福。
纔怪！和泉快把膝蓋掐爛了好嗎。
為什麼冇有辦法不喜歡這個人，雖然總是不願意承認，不想讓這個藍眼白毛男得意忘形，但是真的好喜歡。
真的，好喜歡。
五條悟捏著她尖小的下巴，手很不客氣地搭在和泉的腰上，將她的臉轉過來。
他看到和泉因為侷促皺起眉頭，細長濃密睫毛的陰影掃下來，兩隻眼睛亮晶晶而泛著水光，臉紅得像個完全熟透的柿子，因為緊張而咬住了一點點下嘴唇，露出一點晶瑩的水色。
或許是因為室內光線太過昏暗的緣故，五條悟總覺得和泉佳奈的臉透露著一種無辜和無助。
她很信任很依賴地看向五條悟。
五條悟的視線就移不開了。
佳奈醬。
超級想親啊。
向來隨心所欲的五條悟於是去攏和泉佳奈搭在膝蓋上的雙手，和泉佳奈感覺到後背被五條悟貼近，再是貼緊。
那雙藍眼睛低垂下來，越靠越近。
救命啊，她要暈了。
手掌被五條悟緊緊包裹住的和泉佳奈再次扯了一下褲子上的牛仔布料，連帶著五條悟搭在她手上的手都輕輕抖動一下。
她正準備要閉上眼睛，麵前的投影屏發出一聲巨響，和泉嚇得一哆嗦差點尖叫，膝蓋都跳起來，下意識往後一縮，徹底掉進五條悟懷裡。
電影正上演到海麵上狂風暴雨，輪船顛簸劇烈搖晃，伴隨劈裡啪啦雷響的畫麵。
懷裡對於五條悟來說小小一隻的和泉緊閉雙眼，一些髮絲貼在側臉，一些髮絲貼在五條悟脖子上。
她毫無保留地信任五條悟，一隻手縮在胸前，一隻手緊緊抓著五條悟的衣服。
下一瞬間，反應過來的和泉想重新坐好，五條完全禁錮住她。
他大手一摟，兩隻手交疊，完全抱住和泉纖細的腰。
五條悟不給和泉反應的時間，深深埋進和泉的肩膀，聞到她身上淡淡的洗髮水香味，觸碰到柔軟的髮絲和毛衣。
他悶悶笑起來，熱氣順著毛衣滲透進和泉的肩膀，她感覺右肩麻掉了。
“佳奈醬。
”五條悟輕輕轉了轉頭，白色髮絲在和泉佳奈肩膀上拱來拱去，兩個人髮絲纏繞在一起又分開，她的脖子好癢。
“……嗯？”和泉佳奈發著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發出有冇有聲音。
拜托，緊張得要吐了。
“不，冇什麼，”五條悟將和泉摟得更緊，“隻是想叫叫你的名字。
”和泉不說話了。
也有可能是說不出話了。
電影自然是冇能看進去了。
茶幾上，冰淇淋早就化掉，布丁也變成常溫，和泉頭皮發麻，被五條悟撩撥得暈頭轉向，五條悟就那樣一動不動摟著她，頭埋在她肩膀裡，搞得她完全不知道把手放在哪裡。
電影音量被五條悟捏著遙控板調小，他慢慢帶著和泉往後靠，背貼到沙發靠枕上。
“睡一會兒吧，佳奈醬，老師好想睡覺。
”五條悟摸了兩下和泉佳奈的頭，和泉瑟縮著往裡鑽，就靠得離五條悟脖子更近。
好端端的又開始睡覺了，這傢夥。
和泉抬起手臂想給五條悟一拳，最後還是提起又放下。
五條悟合著雙眼，純白色的睫毛垂在眼皮下方，投射出陰影，真的是，非常漂亮。
趁五條悟閉眼，和泉佳奈專心致誌數了一會兒五條悟的睫毛，然後聽到五條悟有規律的呼吸聲。
和他離得這般近的機會，還有幾次？五條悟搭在她腰上的手是不會鬆開了，昏暗光線的作用下，她看著五條悟的睡顏竟也同樣生出幾絲睏意，手指虛虛隔著一小段距離指在五條悟的鼻尖，眼皮，嘴巴，最後是下巴。
和泉很輕很輕地點了一下五條悟的下巴，然後垂下手，終於是睏意戰勝意誌，閉上眼睛同樣也睡了過去。
客廳裡，投影儀的投出的光忽明忽滅，忽亮忽暗，五條悟拿起遙控器關掉電影。
屋子一下子暗下來，一片寂靜，隻剩月光和和泉的呼吸聲。
五條悟低頭去看和泉，和泉一隻手輕輕握著，放在胸前，嘴巴睡得張開了一點點，晶瑩水亮，脖子被五條悟托得微微仰起，下巴也順著被抬高了一些。
長髮散落在肩膀兩側，掉在毛衣麵前一些，掉在五條悟摟著她的腰間一些。
她知道自己很漂亮麼。
五條悟低垂著眼，看向月光直直照射的那一段脖頸。
佳奈醬皮膚很白，嘴巴也很紅。
“老師絕對。
”黑暗中，他摟緊和泉，不知情的和泉被輕輕帶動整個身體，髮絲和臉完全貼到五條悟的脖子上，像是在親吻五條悟的脖子。
五條悟感覺到脖子上那一點濕意，和每隔一小會兒就傳來的呼吸熱氣。
“老師絕對不會放手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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