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再次醒來,我已經從重症監護室轉到了普通病房。
腿部徹底失去知覺的麻木感,讓我即便不去確認,也知道發生了什麼。
賀明珠坐在床邊,眼底全是紅血絲。
見我睜眼,她慌亂地湊過來。
“修遠,你醒了?喝點水……”
我偏過頭:“我的腿徹底廢了,對吧。”
賀明珠的手僵在半空,眼眶更紅了。
她放下水杯,痛苦地捂住臉。
“對不起……修遠,對不起……”
我轉過頭,死死盯著她:“賀明珠,是白皓宇推的我。”
賀明珠的身形猛地一顫。
她抬起頭看著我,眼神裡充滿了掙紮。
“皓宇說……當時你們在爭執,你想甩開他,結果冇站穩踩空了。”
“他想拉你,但是冇拉住,手背都被你抓爛了……”
“他滿臉自責,一直說是他的錯,不該出現在你麵前。”
“夠了。”
我閉上眼,隻覺得心臟疼得無法呼吸。
但都無所謂了,腿廢了正如我意。
隻是便宜了白皓宇。
“賀明珠,滾出去。”
“修遠……”
“我讓你滾!”
我吼了出來,牽動傷口,疼得我冷汗直流。
“我不想再看見你!”
賀明珠被我趕了出去。
但她冇有離開,而是一直守在病房門口。
等待恢複的這幾天,我拒絕見任何人。
我讓助理送來筆記本電腦,強撐著身體,處理離婚協議和股權轉讓的法律檔案。
賀明珠試圖進來送飯,被我連人帶飯盒砸了出去。
她站在滿地狼藉中,紅著眼說:
“修遠,我知道你心裡有氣。”
“皓宇我已經把他送走了,以後再也不會讓他出現在你麵前。”
我冷笑:“賀明珠,彆以為我不知道。”
“你不過是換個金屋藏嬌的地方而已。”
“他畢竟帶著語諾,孩子剛做完手術……”
“賀明珠,你真讓我噁心。”
一週後,我強行辦理了出院手續。
賀明珠想接我回我們的婚房,我拒絕了。
我直接讓司機把車開回了賀家老宅。
我要當著賀家列祖列宗的麵,當著賀父的麵,把這段孽緣斷得乾乾淨淨。
賀明珠以為我是回去告狀的,一路上都在試圖解釋:
“修遠,爸身體不好,這件事能不能先彆告訴他?我怕氣壞了他……”
我看著窗外飛逝的風景,一言不發。
氣壞了?
賀家這一窩子自私自利的人,命硬得很。
我坐在輪椅上,被推進了老宅正廳。
賀明珠跟在我身後,一臉忐忑。
白皓宇竟然也在。
他單膝跪在廳堂中央,懷裡抱著賀語諾,低著頭一副頹廢請罪的模樣。
看到我進來,白皓宇身子一抖,下意識地往賀明珠身後縮。
“顧老師……對不起,都是我的錯……”
“確實是你的錯。”
我冷冷地打斷他,將手裡的一疊檔案狠狠摔在茶幾上。
“賀明珠,簽字吧。”
“離婚協議,以及財產轉讓書。”
“按照五年前的約定,你違約了,你要自動淨身出戶,名下所有財產歸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