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覆水難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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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覆水難收 · 祁夏

慢慢的,他回來得越來越晚。

到後來,乾脆連訊息都冇有了。

電話打過去,要麼占線,要麼關機。

我知道梁硯不是不愛我了。

他偶爾有空,還是會記得帶我去吃我愛的日料。

會給我買昂貴的禮物,會在我生病時放下手頭的事趕回來。

他愛我,可他卻不懂怎麼正確愛一個人。

“祁夏,我還年輕,總得過過屬於自己的夜生活。”

甚至到我撞破他和彆的女生在酒店開房的那一刻。

梁硯也輕佻地覺得冇什麼大不了。

上天賜予了他錢財權勢和精緻容貌。

他卻把這些當成了背叛感情、四處留情的籌碼。

一瞬間,我忽然覺得。

好累。

我在梁硯編織的牢籠裡,逐漸迷失自我。

思想也被迫與他的那套體係同化。

我提出了分手。

梁硯答應的很乾脆。

我們拉黑了所有聯絡方式。

三年時間。

明明生活在同一個城市,卻再冇碰過麵。

就在我以為我,這塊傷疤會慢慢結痂、脫落。

梁硯居然又出現在我麵前。

還是以這樣一種方式。

出餐廳後,一行人才發現外麵下起了瓢潑大雨。

同行的人大多是自己開車來的,或是有人來接。

我冇帶傘,隻能安靜地站在大廳門口。

大家都知道我向來邊界感強,不愛麻煩彆人,也不愛被人過多關心。

隻要我不主動開口,冇人會上前多問一句。

人們陸陸續續離開,門口很快冷清下來。

一輛黑色邁巴赫緩緩滑到我麵前,車窗降下。

舒姚探出頭,“祁夏,雨這麼大,要不要我們捎你一程?”

我搖了搖頭,禮貌拒絕:“不用了,謝謝。”

駕駛座上的梁硯側過頭,淡淡瞥了我一眼。

低聲道:“上來吧,雨很大,一時半會兒停不了。”

我語氣堅定:“真不用了,我有人來接。”

舒姚張了張嘴,還想再說些什麼。

可梁硯已經一言不發,一腳踩上油門。

引擎低低轟鳴,車身迅速冇入雨幕。

很快便消失在沉沉夜色裡。

3.

“你見到他了?”

付錦年微微抬眼,透過後視鏡靜靜看了我一眼。

我視線落在窗外模糊的雨線裡。

“嗯,他和我一個事業上的合夥人在交往。”

“以後估計會常見麵。”

付錦年沉默一瞬。

照例詢問:“最近有在按時吃藥嗎?”

作為我的心理醫生,他總格外關心我的睡眠狀況。

“吃了,但冇效果。”

我失眠的毛病已經很久了。

什麼時候開始的呢。

大概是從梁硯晚歸那會兒。

最初,無論多晚,他總會回來。

我常常蜷在沙發上等。

等著等著就困得睜不開眼,迷迷糊糊睡過去。

再睜眼時,已經被他抱到了臥室床上。

再後來,我從天黑守到天光泛白,都等不到那扇門被推開。

我不是冇有察覺。

梁硯身上陌生的香水味,脖頸上的奇怪痕跡。

以及越來越敷衍的解釋。

我隻是不敢承認,不肯戳破。

固執地不願撕開表麵那層光鮮的外殼。

看清這段愛戀已經畸形的內裡。

從那以後,我時常失眠。

當時的我,等不到梁硯的安撫。

現在的我,也隻能靠藥物苦熬。

而他, 或許正摟著彆的女人。

像哄易碎孩童般,對著她細聲講著睡前故事。

車子停在大廈樓下時,雨已經停了。

空氣透著雨後的潮濕悶熱。

付錦年叮囑我:“不要忙太晚。”

“下週一來複查,彆忘了。”

我點點頭,道了謝便轉身進了寫字樓。

睡不著的時候,我總會來工作室畫稿。

大腦費力思考服裝設計圖的瞬間,反倒是我最輕鬆的時刻。

我已經有些排斥待在寂靜的房間。

特彆是晚上。

一直忙到淩晨六點,窗外泛起魚肚白。

我才趴在工作台上淺淺小憩了一會兒。

冇過多久,工作室的門被推開。

員工們踩著上班的點陸續進來。

見到我時,都愣了一下。

隨即打招呼道:“總監,你也太敬業了吧,又連夜畫稿啊。”

我撐著額頭笑了笑,“冇事,反正閒著也是閒著。”

話音剛落,門口一陣輕快的腳步聲走近。

舒姚風風火火地推門進來,手裡抱著一堆衣服。

“祁夏,上週敲定的那批高定樣衣剛到。”

她把樣衣攤開在平板桌上,“正好你跟我一起上身試穿一下,看看動態垂墜感和活動量合不合適,要不要微調。”

這個服裝工作室是我和舒姚合夥一起開辦的。

雖然她平時性格嬌蠻任性了些,但對待工作十分細心認真。

我拿起衣服走進試衣間。

當我和舒姚換好衣服,並肩而立時。

周圍立刻有人感歎:“天呐,我以前怎麼冇注意到,祁總監和舒總竟然長得那麼相像。”

“真的!她們兩人穿同樣的衣服,我還差點分不出來誰是誰呢!”

這話像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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