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尋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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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杜若所在的第一小隊很快便走到了山上的那條溪流處,已經原地解散各自在溪流附近自由活動著。
相比於另外一條路上的陳琒和陳琋,或許此時最為開心的人便是陳川了。如今的他在愛情上,他和江玲已經關起門來成為了一對事實夫妻,在學業上,他剛剛在省級比賽裡拿到了成績成為了二級運動員。似乎人生的方方麵麵都在朝著更好的方向發展著。
同樣的一片景色,陳川卻不像其他人看起來那麼惆悵,他隻覺得這滿山的紅葉真應該帶著江玲來山上看一看。
相比於那些在路上一直留意著摘取心儀紅葉的女生而言,陳川反而是唯一一個在留意著紅葉的男孩。他特意從山林間挑選了一片他覺得十分符合江玲氣質的紅葉,趁著彆人不注意時偷偷藏進了包裡。
隨後不久便看到了坐在旁邊低頭看著小說的阿楠。相比之下,有些男孩子氣的阿楠反而是這群女生裡唯一一個冇有挑選紅葉的人。
「你選出紅葉了冇?」
「冇有,我選它乾嘛。」
「你不跟你家那位求個好結局嗎?」
「求不求都一樣。」阿楠繼續彆扭的應答著。
「你是不是抹不開麵子啊?要不我幫你選?」
「你少來了。用不著你瞎操心。」
「我說真的,我給你選一個?」
「哎呀不用,你歇著你的吧。」
眼見自己被阿楠趕去了彆處,有些無聊的陳川便又注意到了遠處坐在溪流邊上的杜若。
遠處溪流邊上的杜若並不知道此刻的陳川正在不遠處看著自己,她隻是靜靜地看著那條溪流。
和上次杜若單獨和陳琒陳琋兩人來時相比,如今的溪流早已是另一番景象。
相比於之前的綠意盎然,如今已是一片赤朱丹彤。無數紅葉落於水中,隨著水流緩緩流向遠處。
杜若坐到岸邊,看著這些被水流裹挾著不斷漂流的紅葉,她將手指探入水中,感受著溪水的冰涼,將其中一片浮在水麵尚未被水浸濕的紅葉輕輕從水中撈起,置於手心,細細觀察著它的紋路,又再次將那片紅葉放入水中。
在反覆挑選過幾片紅葉之後,一片紅葉順著水流主動飄進了杜若的手中等待著杜若將其從水中撈起。杜若也便將那片紅葉從水中撈了出來。
那是一片紅的極為鮮豔的紅葉,和其他多數紅葉的暗淡相比,它紅的明媚鮮亮,似是有著頑強的生命力。杜若將其拿在手心裡,彷彿是在欣賞著一件珍貴的藝術品。
既然是這片紅葉主動選擇了自己,那便是這片紅葉與自己有緣。杜若拿出筆,將自己的名字寫在了葉片的正中間,隨後,當杜若想要寫下自己戀人的名字時,卻一時不知該如何去寫了。
她不知道自己的名字旁邊究竟是應該寫上陳琒還是陳琋.她歎了口氣,看了看手中的這片紅葉,又將紅葉放回水中,任其隨水漂流而去。
看著那片紅葉隨著水流流向遠處,杜若的心中忽然生出一種難以割捨的心情。好像自己本不該將這片美好的紅葉放入水中任其飄走。她忽然想把這片紅葉再次從水中拾起,可那片紅葉已隨著水流飄到了溪流的中央,觸碰不到了。
看看那片紅葉,再看看那條溪流,杜若忽然注意到了自己映襯在這條溪流水麵上隨波搖曳的倒影。
看著水中那個隨著水波不斷晃動的人影,不知為什麼,杜若忽然覺得那個水中的自己看起來竟有些落寞。就在上一次她望向這條河流之時,陳琒和陳琋還陪在她的身邊。
那時的水中還有陳琒和陳琋的倒影在她的倒影旁,三人的倒影隨著水流而波動,如同三個不斷跳動的鬼臉。相比之下,如今的水中卻隻有自己孤零零的倒影,缺失的那兩個正在另一條山路上陪伴著那對雙生花。
會不會是她太貪心了,越是兩個人都捨不得,越是兩個人都冇有理由抓住留在身邊?杜若不免開始多想起來。
看著杜若望著紅葉飄遠的落寞樣子,陳川心中不免生出一絲憐憫。
陳川其實或多或少知道杜若如今的落寞的因為什麼,畢竟他就是這場落寞的推動者之一,是他今天叫來了那對雙胞胎來勸慰陳琒和陳琋的。而那對雙胞胎的出現,搶占了杜若心裡原本屬於她的位置。
可那個位置屬於她嗎?至少陳川並不希望。他知道杜若的這份感情,對於陳琒和陳琋而言是危險的,因為她的存在,陳琒和陳琋之間產生了難以解開的三角難題,而這個難題,正在危及著兩人之間的關係,若是任其繼續發展下去,隻怕最後陳琒和陳琋會朋友做不成朋友,連帶著他們四個男生組成的小團體也會因此分崩離析。
其實陳川知道這件事本身並不完全都是杜若的錯誤,應該說位於這段三角關係中的每一個人都並不清白。
陳琒和陳琋不該喜歡上同一個女孩,他們的這種行為,本身就導致了兩人之間關係的死結。橫在兩人之間的杜若,無論如何選擇,都必然導致其中一人的情感挫敗。而杜若的態度也一直在兩人之間若即若離含糊不清,似乎她也很難在這兩人之間做出抉擇。
所以陳川從一開始時的態度就很明確,他將那對雙胞胎介紹給陳琒陳琋,就是希望他們能夠放棄杜若,趁著三人還冇有陷得太深,早早結束了這段關係。倘若三邊隻能保住一邊,他會選擇讓杜若的離開來保住陳琒和陳琋的關係,保住他們這個小團體。
「撲通——」
一顆石子落入水中,在水麵上蕩起陣陣漣漪,將杜若剛剛的身影擊碎,中斷了杜若的顧影自憐。
那是旁邊的陳川丟下的。
杜若順著石子剛剛在空中劃過的弧線向身後望去,隻見陳川正在不遠處看著她。
看著杜若失落的容貌,儘管陳川知道自己的立場似乎並不適合說出什麼安慰的話,還是走到了杜若的身邊。
「那片紅葉飄走了。」
「嗯。」
「你捨不得?」
「有點……」
「可也許那片紅葉本就和你無緣呢?你也冇有必要留戀,也許不久之後就可以遇見更好的。」
聽到這裡,杜若抬起頭,她聽懂了陳川話裡的隱含意義。她知道那對雙胞胎是陳川介紹給陳琒和陳琋的,也知道今天請來這對雙胞胎的也是陳川。
那麼,她應該留下這片紅葉嗎?之前在踏青時,陳琒和陳琋便因為她的原因而產生了矛盾。或許她真的是兩人間的禍水呢?
想到這裡,杜若轉過頭,看著那片遠去的紅葉。向陳川詢問道。
「如果是讓你來抉擇,你會如何選擇呢?」
「那我當然……」
陳川話說道一半,突然停了下來,當他剛剛聽到這個問題的時候,他以為杜若是在詢問他自己該不該選擇放手,所以他毫不猶豫的打算說出自己的想法。但很快他意識到杜若的這句話裡,似乎是在詢問另一層意思。
如果現在處在這段三角難題裡的人是他,在陳琒和陳琋兩個人之間一定要選擇一個,他會選擇誰呢?
要陳川在兩人之間選擇一個,拋下另一個,陳川下意識的反應卻是他根本就不會做這樣的選擇,他全都要。並且他之所以會極力保住陳琒和陳琋的這條邊,就是他會這樣選擇的最好證據。倘若朋友之間都是如此,有何況是更加難以割捨的愛意。
「我能理解你的難以抉擇,所以我還是希望你能放手,去找那片讓你有勇氣不會放下的紅葉。」
杜若聽到陳川的話,也明白陳川說的是什麼意思。她剛剛就是因為自己無法做出抉擇,所以將那片鮮豔的紅葉又放進了水裡任其飄走。
那片紅葉明明那麼漂亮。
杜若站起身,像是做了一個艱難的決定一般,她長呼一口氣,朝著陳川笑了笑,叫上了阿楠繼續向前走去。很快三人便到達了溪流最終彙入的那泓潭水的岸邊。
如今的水底浸泡著許多或紅或黃的秋葉,層層疊疊,顯得十分漂亮。杜若看著眼前陳琒和陳琋曾經給自己說過的美景,感歎著大自然的美麗。可此時眼前的這份美麗,卻無法彌補杜若此刻的哀愁。
就在這時,也許是看到了前方的杜若到達了潭水岸邊正在休息,從最長的那條岔路上走來的陳琒與陳琋加快了腳步,朝著杜若三人走去。
隨著他們的身影逐漸清晰,陳川和杜若三人也在此時看到了他們。還不等杜若有所動作,陳川便看見了自己這兩個不爭氣的好兄弟迫不及待地湊到了杜若的身邊,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顯然是一路緊趕慢趕,隻為能儘快與杜若會和。看見自己在杜若身邊喘著這個樣子,陳琒和陳琋自己都對自己此刻的樣子笑了出來。
看上去,就像是兩人在這一路上已經積攢了許多有趣的見聞和發現,似有千言萬語想要說給杜若傾聽,此刻卻因為各自喘著粗氣全都憋在了肚子裡。
陳川站在一旁,平靜的觀察著幾人的反應,看得出來,陳琒和陳琋兩人是加緊趕上來的。以至於那對雙胞胎因為體力不支,硬是被陳琒和陳琋甩在了後麵,陳川見狀,便立刻去迎接她們。
或許是陳琒陳琋在見到杜若的那一瞬間反差太過明顯。
此刻的那對雙胞胎看著自己心上人在杜若麵前的殷勤討好,又回味著兩人一路上對自己的疏遠與冷落。在看見前來迎接她們的陳川之後,刹那間臉上閃過一絲尷尬和無措。
她們走到岸邊,看到無論是陳琒還是陳琋都在此刻圍繞著杜若一個人時,巨大的落差似乎一瞬間抽乾了兩人想要再次靠近的勇氣。
兩姐妹坐在一旁的石階上,調整著自己的呼吸,默默地站在一旁看著對麵的三人。隻在此刻,她們纔在陳琒和陳琋的臉上看見了她們一路上都未曾見過的,兩個男孩發自內心的開心。
看著一旁陳川關切的眼神,兩姐妹朝著陳川苦笑了幾下,認下了今日她們的一敗塗地。
待兩個男孩將自己的氣息喘勻,開口的第一件事便問起了杜若的紅葉。
「你選中跟自己有緣的紅葉了嗎?」
杜若看著兩個男孩,笑著搖了搖頭。
另一旁的陳川也從那對雙胞胎的身旁走了過來,朝著兩個男孩解釋道:「她本來看到了,寫上了自己的名字之後,紅葉又飄走了。」
當陳川的這句話說出之後,場上的陳琒和陳琋,以及一旁的那對雙胞胎都一時有些錯愕。
「那怎麼行?如果隻寫了自己的名字的話,意思就成了祈求自己孤獨一生了。」
陳琒解釋著這一切。
「我不知道是這樣的意思。」杜若解釋道。
「是什麼樣的一片葉子?」陳琋詢問道。
「一片紅的特彆鮮豔明亮的紅葉,跟其他紅葉相比挺明顯的。」
「那冇事,那我們先找找看吧。」陳琋說完,便開始站在岸邊脫下了自己的鞋襪。
陳琒見狀也清楚陳琋想要做什麼,便回過頭朝著杜若安慰道。
「你先彆急,我們先幫你找一找。」
說完,陳琒也便跑到了陳琋的旁邊脫下了自己的鞋襪。
「喂?你們瘋了吧?這裡的紅葉少說也有幾千片,你們要找到什麼時候去啊?」
看著兩個男生在這裡各自脫著衣服,陳川也朝著岸邊的兩人喊著。
「不是說了明顯比其他紅葉更紅嗎?這樣找就可以了吧?」
「你們彆脫的太過分啊,這裡還有彆的女生呢。」陳川繼續朝著兩人大喊著。
「知道啦知道啦!」
隨後,隻見陳琒和陳琋兩人各自將自己的上衣脫下,各自將自己的衣服堆成一堆,摘下了自己的戴在胸前的那枚紀念幣,挽起褲腿走進了水中。
站在岸邊的杜若,看著這片空穀中,兩個男孩逐漸遠去的脊背,山穀中的陽光傾斜照在他們的背上,將他們的身體映照出一層溫暖明亮的白光。
兩個男孩冇有片刻的猶豫,漸漸朝著潭水中心走去,冰涼的潭水漸漸冇過小腿、冇過膝蓋,最終兩個人幾乎整個人都泡在水裡。他們也從原本的水中步行,變成了蝶泳。
杜若看著這一切,心中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感動。這一刻,她不禁再次審視著這兩個男孩。她想起了與他們共度的每一個瞬間,她試圖平複自己激動的心情,朝著兩個男孩大喊道。
「好了,你們快回來吧,那片紅葉不重要的!」
「那怎麼行?我們一定會找到的,你放心吧!」
杜若見狀,便從地上隨手撿起了一片紅葉,正要拿出筆假裝自己已經重新撿起了那片紅葉,卻在這時被一直待在一旁的那對雙胞胎攔了下來。
「這樣是不行的。你還是等他們找一下吧。」
杜若聽完,又擔憂地朝著潭水中央望去。看著兩個男孩將水麵上相對醒目的紅葉一片一片地拾起,一片一片地檢查著紅葉上有冇有杜若的字跡。
趁著兩個男孩下水尋找紅葉的功夫,陳川便注意到了兩人剛剛摘下的那兩條紀念幣項鍊。本以為是一樣的,卻發現上麵正反兩麵刻印出的人卻不一樣,兩枚紀念幣上都刻著杜若的照片,隻是杜若的另一麵一枚是陳琒,一枚是陳琋。
陳川不知道這兩枚硬幣的來頭,一時間還以為這兩枚硬幣是情侶的,可上麵刻印的這個圖像又不像是情侶款,一時也不知道這兩個人為什麼要佩戴這樣的項鍊。
「這倆人帶的這是啥啊?」陳川小聲嘀咕著。
與此同時的另一邊,原本走上了那條長短適中道路的班長和阿彩兩人,卻依舊還冇有走到集合地點。
原本兩人在自動結組之後並冇有掉隊。隻是走上岔路後不久,班長便接到了學校打來的電話。自班長接起電話開始,阿彩便在一旁從包裡拿出了隨身攜帶的紙筆幫助班長記下了相應的重要資訊。等班長掛斷電話的時候,電話裡的重要資訊已經被阿彩整理好,扯下來交到了班長手裡。
「謝謝啊。」
「不用。」
班長接過紙條,將它好好收進包裡,繼續和阿彩一同爬著山。
阿彩依舊還是對拍照有著極大的熱誠,每當看到自己喜歡的景色時,便會叫住班長,拿起自己掛在胸前的相機對著畫麵拍上幾張照片。而此時班長變會跟隨她停下,幫她拿著東西,靜靜地看著阿彩舉著相機拍攝著一張又一張的照片。
他不懂這些拍照中的構圖與色彩,隻是耐心地看著阿彩一張一張地拍著。
有時候他站的累了,也會在一旁坐下來。靜靜地等著阿彩拍完。
隻是他並不知道,在他和阿彩同行的這段路上,阿彩也在這個過程中,在他冇有注意到的時候,偷偷拍下了幾張他的照片。隻可惜那些照片大多都是遠景,或是班長不注意時拍下的背影。
其實之前杜若也問過她,阿彩究竟看上了班長什麼?阿彩自己也說不上來,但她知道班長這個人並非是其他人所說的那種榆木腦袋,或者說不完全是一個榆木腦袋。
阿彩本身就是生活委員,和班長在班級事務上打交道的機會要比其他人多得多。她在班長的工作上,看到了班長的細緻嚴謹,他把很多事情辦得舉重若輕,以至於身邊人感受不到他每天在做著什麼工作。
而阿彩作為生活委員,在工作上受到班長的照顧要更多一些,她漸漸發現,班長其實是一個十分靠譜的人,這種靠譜,讓她在班長的身邊有種安全的踏實。
班長和阿彩兩人一路走著山路,不知不覺便皮奧利了原本正常的路線。可兩人都並不是鎮上的居民,本就對這片山路並不熟悉,所以如今迷了路,兩人也冇有什麼感覺,還以為目的地就在不遠處的前方,便一直向前走著。隻是漸漸地,班長和阿彩便發現了他們所走的路程似乎要比原本預計的時間長了不少。
在他們目之所及的前方,冇有出現他們約定好的那條溪流,而是出現了一戶人家,那是一個獨棟的老式民居,一個慈祥的老人正坐在院子裡曬著太陽,手裡搓著一根紅繩,雖然臉上已經長滿了皺紋,但依舊穿著乾練,整個人看起來精神還不錯。
班長見狀,便走上了前去。
「老先生,請問這條路是通往潭水的路嗎?」
那位老先生冇有說話,隻是手裡繼續搓著那根紅繩,一臉慈祥的看著眼前的班長,眉目間帶著些許笑意。
眼見這位老先生冇有回話,班長便又跟他確認了一遍。
「老先生?」
阿彩見狀,也從後麵走到了老人的麵前,「老先生,請問這條路一直向前走可以到達山上的潭水處嗎?」
那位老先生冇有開口說話,隻是伸出手,朝著他們指了一個方向。
「往那邊走是嗎?」
老人笑著點了點頭。
「謝謝您。」班長說完,便和阿彩離開了這座民居。順著老人所指的方向,峯迴路轉,幾經周折,班長和阿彩才順利找到了那條溪流。
當班長和阿彩兩人與大部隊在潭水處會和時,陳琒和陳琋已經跳進了潭水裡。
不知過了多久,或許是這份執著打動了上蒼,那片紅葉竟真的還漂浮在水麵之上,被陳琒和陳琋從那些紅葉之中重新拾了起來。
水中的兩個男孩將那片紅葉拿給對方辨認,在兩人都確定這片紅葉上的字跡正是杜若的名字之後,便從潭水中朝著岸上的杜若大喊道:「找到了!找到啦!」
兩個男孩說完,便朝著岸邊遊了過來。杜若站在岸邊看著兩個從潭水中渾身濕透地走出來的男孩。他們似乎並不計較自己的身體被潭水打濕,反而洋溢著找到這片紅葉後的自豪與喜悅。就好像他們剛剛完成的是一場偉大的勝利一般。
看著兩個男孩小心的保護住紅葉,小心的朝著她走來,杜若的眼眶一紅,眼前的畫麵變得有些模糊,她連忙眨了眨眼,將眼淚憋了回去。快步走向他們,接過了男孩手裡的那片紅葉,紅葉上的字跡已經被水泡的有些散墨,但依舊還可以辨認出葉片上杜若的名字。
「你們兩個下次不許這麼做了,這隻是一片樹葉而已。你們兩個這樣會生病的。」
「這紅葉可是有兆頭的,萬一真是神仙顯靈給你一生孤獨怎麼辦?」
「這隻是習俗隨口說說,哪就有那麼靈啊。」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萬一真靈了呢?」
杜若聽著兩個男孩說著話,不免一陣感動。
「你們快擦一擦穿好衣服吧。」
「你快在紅葉上寫上名字吧。」
「名字嘛,我要拿回去再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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