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同居邀約
【第11章 同居邀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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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纔傅亦深就是故意逗他。
林棲第一次直麵傅亦深的惡趣味，心想：很好，這位也在他麵前“原形畢露”了，算扯平。
兩人對視片刻。林棲垂下眼睫，緩緩向前一步，手臂輕輕環上傅亦深的腰背。
這是一次試探性的擁抱練習。
手臂虛攏，身體並未完全貼合，像兩個初次練習社交舞步的人，謹慎地維持著禮貌的距離。
彼此都能感受到身體的僵硬。
傅亦深開始覺得這提議有些多餘，正想就此鬆開，一縷極淡的、溫潤的香氣卻悄然鑽入鼻腔，比臥室門口的味道更濃鬱。
他的目光不自覺地落向林棲的後頸，脫口而出：“你的資訊素是什麼？”
這個問題在AO之間顯得有些逾矩，甚至如果兩人再不熟一點，都可以叫做性騷擾了。
但林棲想著兩人已是法律意義上的伴侶，便坦誠相告：“一種蜜茶，叫‘東方美人’。”
“你呢？”林棲反問。
“平常是烏木沉香。”傅亦深低聲應道，悄然加深了呼吸。
林棲疑惑：“還有不正常的時候？”
“嗯，”傅亦深的聲音擦過他耳畔，帶著點難以言喻的意味，“等我易感期，你就知道了。”
林棲將這當作一個留待揭曉的懸念，冇再追問。
“好了。”他率先鬆開手臂，後退半步，抬眼望向傅亦深，眸中漾開真切的笑意，“謝謝你。”
“謝我？”傅亦深不解。
“嗯。”林棲點頭，語氣裡是毫不掩飾的愉悅，“你的配合度很高，我對我們目前的婚姻狀態很滿意。”
“我回去了，晚安。”
他轉身，手腕卻再次被輕輕握住。
林棲疑惑地回頭。
傅亦深背對著客房溫暖的光暈，麵容在逆光中有些模糊，看不真切。
他的聲音卻異常清晰，帶著一種深思熟慮後的平穩，穿透安靜的空氣：
“你……要不要搬去和我一起住？”
“啊？”
這提議來得過於突然，林棲一時冇能控製住表情，眼底掠過一絲清晰的慌亂。
傅亦深立刻察覺，心頭那點莫名的衝動像是被冷水激了一下。
他忽然覺得自己有些冒失，話在嘴邊打了個轉，聲音低了下去：“如果你冇考慮好，就當我冇……”
“可以。”林棲打斷他。
傅亦深瞬間噤聲。
“既然結婚了，確實應該住在一起，不然我們的關係可能會惹人懷疑。”林棲迅速穩住心緒，方纔的沉默並非牴觸，而是在快速權衡。
他條理清晰地分析：“但我現在這個房子離事務所很近，隻需要坐兩站地鐵，通勤很方便。”
言下之意，他不太想犧牲睡眠時間。
“你有車嗎？”傅亦深問。
“有，但不常開。”
“沒關係，”傅亦深語氣從容，“我有套房子就在事務所附近，到時候我還能順路送你。”
林棲略感意外：“你上班會不會不方便？”
據他所知，破曉科技總部在市中心，而孟棲珩律師事務所在四環邊上，距離相差較遠。
傅亦深擺擺手，不以為意：“和我目前的通勤距離差不多，你不用顧慮這個。”
林棲鬆了口氣，他確實不希望對方過度遷就自己。
初步約定下週末搬家後，兩人便各自回房休息。
林棲作息規律，一到睡覺時間就犯困秒睡，睡眠質量極好。
傅亦深雖仍在心底反覆咀嚼自己今日種種“反常”，但連日高強度工作積攢的疲憊壓過了亢奮的神經，將他強行拽入睡眠。
一夜無夢。
*
翌日清晨，傅亦深被生物鐘喚醒，一看手機，八點整，竟比平時多睡了半個小時。
司機老鄭十五分鐘前給他留言，說已經到小區外了。
傅亦深給老鄭回了個訊息，果斷起床洗漱。
整理完畢，林棲的臥室門依舊緊閉。他猶豫片刻，抬手輕叩兩下。
在門外靜候須臾，裡麵依舊悄無聲息。他下意識想看錶……手腕空空，纔想起昨晚手錶收在大衣口袋了。
他忽然意識到，自己並不清楚林棲的上班時間。
臥室內，林棲其實醒了。
隻是鬧鐘還冇響，冬天的被窩又太過誘人，他貪戀地蜷著，不願起身。
摸過手機，螢幕亮起。
8:15。
林棲：“……”
他坐起身，揉了揉淩亂的頭髮。
這不會就是傅亦深的上班時間吧？
律所九點上班，不用打卡。他通常八點半起床，踩點到達辦公室。
敲門聲再次響起，輕而剋製。林棲不情不願地趿拉上拖鞋，拉開門。
“早上壞，週一壞。”
他含糊地咕噥一句，看也冇看門口的人，徑直繞過，走進衛生間，關上了門。
傅亦深第一次見這樣的林棲，愣在原地好一會兒。
這是……起床氣嗎？
林棲從衛生間出來後，再次無視了杵在客廳的傅亦深，徑直走進廚房。
他利落地煎了兩張雞蛋餅，又衝了兩杯熱豆奶。
傅亦深默默跟進去，接過他手中的盤子，幫忙端上餐桌。
林棲瞥他一眼，終於說了今天的第二句話：“你不急著上班？”
傅亦深搖頭：“今天起晚了，但不急。”
林棲不再言語，埋頭吃早餐。
實則在心裡嘀嘀咕咕：不急起這麼早乾嘛！
傅亦深拿起自己的那杯豆奶，喝了一口，問道：“你平時幾點出門？”
“八點四十五……噗——咳咳！”林棲一個冇忍住，被豆奶嗆到。
傅亦深立刻起身，輕拍他的背，將紙巾遞過去：“我的錯，不該在吃飯的時候聊天。”
“冇……”林棲緩過氣，抬眸看向傅亦深，目光落在他唇上，冇忍住，“噗嗤”一聲又笑了出來。
傅亦深方纔喝豆奶時，在唇上留了一圈淺淺的“奶鬍子”，此刻已經快被風乾了。
這讓他一貫沉穩的形象陡然添了幾分稚氣的可愛。
林棲抽了張紙巾遞過去，眼角眉梢還帶著未散的笑意：“傅先生，你也擦擦。”
傅亦深被眼前這張鮮活生動的笑臉晃了神，怔怔地接過紙巾，往嘴角按了按。
“不是那裡，”林棲指了指自己的上唇，笑意更深，“是上麵，長白鬍子了。”
傅亦深這才恍然，非但不窘，反而覺得這小小的鬨劇打破了晨間那層微妙的隔膜。
“林律師笑點這麼低？冇見過人喝奶？”他嘴上調侃，耳根卻有些發熱。
他自己也從未有過如此“失態”的時候，方纔注意力全在林棲身上。
“快吃吧。”林棲心情肉眼可見地明朗起來，主動問道，“你平時都幾點起床？”
“七點半。會先鍛鍊半個小時，八點十五出門。”傅亦深如實相告。
“……”林棲默默思忖，該如何委婉表達“不想和你一起上班了”的意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