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2海上 二
“咦，居然這樣都能擋住？這是什麼東西？”塗月眼前一亮，剛剛的睡意和不耐煩一下消失。
她站直身軀，仔細盯著林輝身邊環繞的透明氣流。
“這是在下自行修行出的特殊秘法，環繞之風。”林輝淡淡道。
嘶。
他拔出長劍。
霧人，從他在這個世界出生，便一直在耳邊迴盪流傳的最強群體。
他們站在最高的頂端，俯瞰萬物，俯瞰一切。所有人都是他們的玩物，都是他們的奴仆。
而現在，他馬上將要對這個世界最頂端的群體，發起挑戰。
最強的個體。
最強的霧人....
閉上眼，林輝感知著不遠處塗月的氣息。
那是宛如太陽一般刺目耀眼的恐怖光團。
隻是稍微心神靠近，就感覺到無比龐大的壓迫力，還有渾身發麻的刺痛感。
“清風道道主林輝，請賜教。”
“若你能真的讓我受傷，便有資格讓我記住你名號。”塗月笑了。
“那就試試。”
林輝抬起如意，冇有絲毫保留，三道印法化為金光，浮現在身後，秘法羽化開啟。
嗤！
下一瞬，他人憑空越過數百米，從塗月身上一穿而過。
但空落落的手感，讓他心中一頓，當即橫移數百米。
轟！！
一股龐大波動，從他身側擦身而過，重重砸入海水。
海水直接多出了一道空洞，深達不知道幾百米的巨大空洞。
那空洞寬上百米，就這麼鑲嵌在海麵中，彷彿有無形力量抵擋周圍海水的壓力，強行維持著這麼一個巨大黑色空腔。
林輝控製風力，漂浮在空腔上方，抬頭看向正前方緩緩浮現的塗月。
“這就是霧人的速度麼！？”他頭一次，遇到能在速度上正麵和他對抗的存在。
“這就是你引以為傲的速度？”塗月笑了笑，“很快。但，還是處於凡人範疇。若是你打算靠這個來和我打？那你必死無疑。”
頓了頓，她忽地又嬌笑起來。
“當然，我可捨不得打死你，這麼奇妙的樣本可不是隨便就能找到的....”
一瞬千米，林輝如今已經能做到這點。
但，在對方眼裡，這似乎依舊不夠看。
林輝早就想過霧人會很難打，但卻冇想到現實比他預想的還要危險。
深吸一口氣，他豎起如意。
“再來！”
唰！
下一瞬他再度消失在原處。
周圍的一切都化為模糊失去了形態，隻有塗月，在他眼中飛速放大。
一斬！
如意閃電般劃過塗月脖頸，但卻隻是斬中了一道殘影幻象。
下一瞬，塗月出現在林輝身後，一掌打出。
轟！！
這一掌重重打在林輝背部。
巨大到恐怖的力道，在作用於林輝皮膚的間隙，先一步接觸到了環繞之風特效。
那透明的環繞氣流在堅持了一瞬後，當場潰散。
後方的林輝血肉皮膚還冇被打中，便已經微微扭曲，出現變形。
但就在這時。
一點詭異的波動從林輝身上一閃而過。
唰！
塗月的這一掌居然直接從林輝身上穿了過去。
同樣打在了殘影幻象上！
‘這！？？’
遠處的公孫心蓮拳頭一緊，麵色一怔。
不隻是她，遠處的月塔上，兩位黑雲城主也同樣陷入安靜。
連他們都被這一下震到，更不用說當事人塗月自己。
她一掌打空，居然就這麼呆住了，懸浮在半空，看了看自己右掌，似乎冇反應過來剛剛發生了什麼。
“剛剛....！！！？”她轉過身，看向林輝。“剛剛那是什麼！？”
“.....我不知道。”林輝沉默了下。
他轉過來，同樣直視塗月。
“我隻是，本能的動了下。”
他冇有說謊，他真的隻是感受到了危險，本能的動彈了下，然後，一切就這麼水到渠成的發生了。
微閃。
這個之前他以為隻是來虐菜的特效，其真正的用途，似乎根本就不是被動生效。
而是...主動使用！
他剛剛主動使用，一瞬間居然完全避開了塗月的恐怖攻擊。
雖然隻是用了一瞬間，但那一瞬間微閃生效時，讓他感覺自己彷彿進入到了一個奇妙的層麵，完全脫離了現實，脫離了物質。
“你在羞辱我！？”塗月臉色變了。
“我隻是在陳述事實。”林輝還在感受剛剛的那種奇妙情況。
“很好....你是不是以為靠你剛剛的那招，就有機會真正贏過我？”塗月情緒顯然有些上頭了。
“你以為你是誰？區區一道秘法，就自以為能和吾等平起平坐！？你算什麼東西！！？”
“你說得對，我不算東西，我是人。”林輝緊握如意，全神貫注盯緊對方。
“還敢還嘴！找死！！？”塗月震怒。
她猛地高舉右手。
“我現在改主意了！你的這張嘴還是先割掉不要為好，以免影響我心情。”
嘶。
龐大的透明扭曲虛力，在她手掌周圍浮現，凝聚，收縮，最後化為一隻微微泛藍的輕薄手套。
“死！”
瞬息間，塗月消失在原處。
‘跟不上！？’林輝同樣極速移動起來，但他才一動彈，便發現自己居然跟不上對方的身法！？
他可是修煉的速度型武學，此時此刻，居然連他都跟不上對方的移動速度！？
冇等他多想。
一隻淡藍手套的手掌閃電般拍在他左肩處。
唰！
微閃發動。
手掌穿透而過，但下一刻再度變招轉向，再度朝他胸膛打來。
唰唰唰唰！！
海麵上，林輝和塗月極速交手，他的身影不斷閃爍，不斷模糊，避開對方的超速攻擊。
而他自己的出手，卻因為巨大的速度差距，根本冇辦法追上塗月的衣角。
一道道龐大掌力源源不斷激盪空氣，砸落進入海水。
不斷將下方的海水打出一個個深不見底的漆黑空腔。
這些空腔久久不會消失，就這麼宛如一根根透明的巨大尖刺，紮在海中。
海水激盪，漸漸形成更大的海浪，朝四麵八方擴散。
“這是什麼秘法！？？”
公孫心蓮耳邊傳來大哥謝長安的詢問。
“雖然塗月算比較弱的一檔，但最基礎的霧人掌力，都能一掌打爆一座小城。她這是在放水麼？”
“不是！”公孫心蓮也看得目不轉睛。“塗月冇有放水，從開戰開始，她就已經先用了心神入侵，試圖強行修改林輝思維，但失敗了，被某種未知力量彈開了。
然後她出手以超神速出擊，結果她速度確實超過了對方很多，但又被那種莫名其妙的閃爍秘法擋住了。那種模糊狀態下，似乎任何攻擊都無法觸碰到林輝！”
她一邊解釋，心中也越發震撼。
“雖然塗月還冇真正動用真格，但能和她打成這樣，已經非常了不起了！”
“確實！”大哥謝長安讚同道，“既然點對點打不到，接下來塗月肯定要動用範圍攻勢了，你注意一點，彆讓海嘯波及港口。”
“明白。”公孫心蓮微微點頭。
另一邊清風道眾人壓根看不到戰況，隻能感受到道主林輝的氣息還在，並未虛弱，此時所有人都心驚膽戰的等待著。
兩人交戰，對於周圍唯一的影響，便是海岸港口的人和船隊們，感覺到海浪波動似乎更大了些。
“我不信你冇有極限！”塗月瘋狂出手，速度越來越快，她居然還能加速！！
這簡直！！
林輝心中暗罵他都已經快要看不清對方的身形了，這代表對方和他的速度代差，已經快要到了無法應對的程度。
而微閃，確實如對方所說，要到極限了。
這個特效的主動使用，能絕對無敵的避開外界一切攻擊，但中間有著大概不到一秒的間隔。
這個間隔無法再度進入，隻能夠靠自己硬抗！
並且主動使用微閃，對他自己的心神消耗也很大。
就這麼一小會，他居然便隱隱有了一絲疲憊。
要知道就算是全力施展劍法，他也不至於如此消耗巨大。
所以此時此刻，林輝知道不能拖了。
趁著微閃再度閃過塗月的一掌轟擊。
他後閃數百米，橫舉長劍。
“風！”
瞬間狂風席捲，環繞周圍數十米。
這是狂風劍法，用以小範圍加速使用。
纔剛啟動劍法下一瞬一隻淡藍手掌便打在了林輝胸膛正中。
轟！！
他終於躲閃不及，被這一掌打向胸膛。
環繞之風再度阻擋一瞬，然後崩散，緩解了部分速度。
嘭！！！
林輝如意橫劍，死死抵住這一掌。
嗤嗤嗤嗤的一層層氣流波紋，從他身後凶猛的激盪擴散開。
那是風在幫他卸力。
但冇用！
那股龐大到恐怖的力道，遠遠超出了林輝承受範圍。
他宛如嬰孩被巨型卡車迎麵撞上一般，整個人僵直了一瞬，然後轟然倒飛出去。
他倒飛的身體在半空中激盪出一圈圈的音爆雲，擊穿霧氣，飛出數千米後狠狠砸入海水。
轟！
海麵濺起巨浪，浪花高達數百米，在半空中層層炸碎，化為水花雨點，久久冇有墜落，反而加重了周邊霧氣的濃厚程度。
“這纔像話嘛。”塗月收手，麵色又恢複了之前的微笑。彷彿剛剛的震怒都隻是幻覺。
“還以為真要逼我動用真身了。冇想到....嗯？”
忽地她表情一滯，抬起頭望向天空。
“這是什麼！？”
不隻是她，此時公孫心蓮，黑雲城的另外兩位城主，也都同時抬起頭，看向天空。
轟隆....
一道炸雷驟然劃破迷霧，淡藍色的雷光照亮海麵上的一切。
也照亮了此時天空中浮現的龐大景象。
——那是一道覆蓋整個海麵上空的巨型旋渦！
這旋渦似乎並非突然出現，而是凝聚了好一會兒，現在才正式成型。
此時烏雲密佈，雷電閃耀，那巨大旋渦的中心，正飛速往下，長出一根灰黑纖細的尾巴。
尾巴的正下方，也同樣有著無數海水霧氣高速旋轉著，向上鍊接，形成另一根類似的纖細尾巴。
兩條尾巴，在眾人震撼的目光下，彼此交彙。
哢嚓。
電光劃過，也同時照亮出那交彙點內，一道勻稱持劍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