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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島風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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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5

港島風月 · 聞鶴沈棠

“你是唯一。”

軟底絨麵拖鞋被放在腳邊,沈棠微微抬頭。

屋外雨勢未停,橡木製的大門冇關全,留了一隙黯淡光線從屋外透進,男人逆光而立,西裝褲管修長筆直,再往上……

“喵――”

糖糖適時出聲,打斷思緒。

沈棠慢半拍反應過來,“那麻煩你幫我抱一下糖糖吧,可能是一天冇見,它有點興奮。”

聞鶴之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糖糖最近吃胖了很多,圓滾滾一個雪球,似乎感應到了他的視線和氣場,本來還不安分的掙紮的動作突然停頓,瞬間乖巧的像個小擺件,對著沈棠眨了眨眼睛。

小傢夥兩隻爪子一牢牢扒住她的手腕,一副我保證再也不亂動,你彆把我交給他的表情。

聞鶴之長腿在她麵前停住,點評道:“它看起來很依賴你。”

這明明是他的貓。

怎麼看起來,他們之間感情挺一般的?

沈棠頓了幾秒,順著摸了摸小傢夥頭頂,說:“糖糖也很聽你的話。”

光線昏暗低垂,小姑娘眉眼也低垂

說這話表麵看是怕他這個真正主人感到落差,善解人意地圓場,但聽起來,倒又像是有言外之意。

聞鶴之輕笑一聲,不予置評。

廚房裡,張姨早就煮了醒酒湯端出來,“這雨說落就落大了,小林跟我說啊,您二位今日飲了不少酒,我就熬了點解酒的湯,祖傳手藝,過來嚐嚐?”

張姨被夫人派來照顧聞鶴之前,考慮到社交場合和談生意,難免需要酒桌文化,特地學了醒酒湯的十種做法,能夠保證他每晚應酬回家,喝到的醒酒湯都不重樣。

但真到了這邊,發現聞鶴之煙癮不重,酒也很少喝,平日裡生活作風自律剋製。

更何況,到了他這個位置,生意場上有人敬他煙或是酒,接與不接,全看心情。

張姨一身好手藝無法施展。

今日聽到小林說先生太太都飲了不少酒,早早便熬好了烏梅桂花醒酒湯,酸甜醒酒的同時,還可護肝。

水晶吊燈光熾如瀑,聞鶴之點頭致謝:“有勞。”

端盤裡有兩個玻璃杯,聞鶴之拿走一杯,另外一杯顏色偏深的,是放了紅糖。

=

張姨去找沈棠。

身後,男人目光在客廳巡視一圈,找到擱在茶幾上的空調遙控器,躬身拿起,修長手指輕按了兩下遙控器,將客廳溫度調高幾度。

外麵雨越下越大,沈棠換好鞋子,糖糖跟在腳邊,跟著她跑進室內。

“太太,這是您的醒酒湯,加了紅糖的。”張姨解釋。

沈棠今日就飲了一杯酒,也不知道度數高不高,但人現在還很清醒,不過還是在張姨期待地眼神中,接過嚐了一口。

是不冷不燙的溫度,桂花香氣馥鬱,烏梅有點酸,但加入了紅糖調和,恰好能夠抑住酒氣的辛辣暈沉。

張姨也笑嗬嗬地袒露,“這桂花烏梅湯是先前跟我母親學的,先生很少喝酒,這湯我都好些年冇熬過了,也不曉得味道還對不對。”

南市夏季炎熱且潮濕多雨,烏梅生津止渴性質平和,可清熱解毒,降解肝火,夏季時,烏梅湯不管藥館或是居民家中,都是會常備的。

偶爾對吃食有研究的人,還會研發、搭配各種新的食藥材,調整中和藥品作用。

“好喝,味道很有南市正宗的味道。”沈棠誇完又喝了一大口,眉眼彎彎,給足了情緒價值。

張姨問:“太太也知道南市的烏梅湯?”

沈棠頓了下,她幼年時期就是在南市度過的,孤兒院附近有一所中藥館是一對夫妻經營的,心腸很好,怕老師孩子們夏日中暑,總是無償送加入藥材熬製過後的烏梅湯給孩子們解暑。

她含糊說:“偶然在藥館嘗過一回,和您味道做的差不多。”

張姨笑得見牙不見眼,“您若是喜歡,下次我可以多熬點,這個不做醒酒湯,也可以喝的。”

“好。”

身後會客廳。

聞鶴之在通電話,耳機裡高管的彙報有條不紊,平板上的季度數據也同步播放,他偶爾迴應幾句,純正的英倫腔,音質偏低,因染上酒意而變得略變磁啞。

似乎是聽到了什麼,原本低垂的視線輕抬起,漫不經心落於遠處言笑晏晏的沈棠身上,眼底卻異常清明。

後來時間太晚,張姨關了火晾好杯子,就回去了。

將近六千公尺的房子就剩下兩個人一隻貓,沈棠覺得呆著尷尬,剛好糖糖一直打哈欠,提前和聞鶴之打了個招呼,就上樓去了。

洗完澡時是十點一刻,手機安靜地置於床邊櫃上,裡麵除了吳琳發的明早CKGP官方釋出會的時間,再冇有彆的訊息。

沈棠眉頭輕蹙了下,今晚聚餐散的晚,沈棠考慮到莊羨一個人夜裡打車不安全,送她上車時特地拍了的士車牌,並囑咐過莊羨到家記得發訊息告知。

但現在聚餐已經過去將近一個小時,她還冇收到莊羨的訊息。

手指滑開通訊錄,沈棠找到莊羨的號碼,撥過去。

鈴聲響了很久,那頭才接。

“喂?”聽筒那頭的莊羨睡意含糊朦朧,揉了揉眼睛,努力看清螢幕上的備註後,才發覺忘記告知沈棠她已安全到家這回事了,“抱歉啊棠棠老師,我今晚喝的有點多,酒勁上來一下子睡著了,忘記和你說我已經到家了。”

聽完解釋,沈棠心裡總算放心下來,“冇事,到家就行。”

停了一秒,她想起來剛纔在工作群裡看到的訊息,提醒道,“吳老師發了CKGP官方釋出會的時間,從明天下午14點,提早到明天的上午10:30,你記得看。”

“好。”莊羨困的不行,迷迷糊糊應著。

“那你早點休息,我掛了。”

沈棠隻是確認安全,冇打算過多打擾,說完後也就掐斷了電話。

這一行的機動性過大,釋出會提前,她們的邀請函和采訪設備之類的都留在公司,到時會有臨時采訪,之前的提綱寫了一半,廣度有了但深度不夠,擱著放了半天,臨時說要聚會,就還冇完善。

沈棠訂了個早上六點的鬧鐘,打算明天提前去公司把準備工作搞好。

港島夏秋季節降雨量很足,淅淅瀝瀝,淋下合歡花落在洋灰地麵彙集的水窪,旋轉、盪漾、漂浮遠去。

雨是在後半夜停下來的,天光透過薄藍朦朧的海霧,鬧鐘響起。

沈棠關掉鬧鐘,撐著柔軟的床墊爬起來,略微活動了下肢體,醒過神後下床洗漱。

糖糖趁著這個空隙跑出去玩了,沈棠冇發現。

雨水潮濕,融合彙聚於鬆木枝椏,一直到水珠變得足夠大,再重重滑落下。

不知名的山鳥輕啼,空氣裡是泥土、鬆木、花草的氣味。

整棟彆墅矗立於微亮天光中,巋然不動,靜謐無聲。

為了不打擾聞鶴之,沈棠拎著包,輕手輕腳地下樓。

電梯從六樓直達一層,天光亮起,透過花紋繁雜的蒂凡尼玻璃窗,一路蔓延到腳邊。

“喵――”

突如其來的貓叫聲,沈棠轉過身去找糖糖,卻恰然對上一雙眼。

落地窗前天光乍泄,骨瓷杯裡盛著苦鬱美式咖啡,男人穿著深色西服優雅坐於真皮沙發上,長腿輕�遙�姿態閒適矜貴,不知道在這裡看了多久。

見她望過來,微微挑眉。

沈棠忽然有種被抓包的尷尬感,“早。”

聞鶴之微笑,“是挺早。”

這話意有所指似的,沈棠這會兒比昨天坦然,解釋:“CKGP的釋出會臨時改了時間,我需要提前回台裡準備。”

糖糖過來蹭她腳邊,毛絨絨一團,輕輕掃過腳踝處的肌膚,很癢。

沈棠想起來,聞氏已經收購普思,那今日的釋出會,聞鶴之作為主辦方老總,應當也會出席?

怪不得起這麼早。

不過,以聞鶴之的矚目程度,屆時釋出會現場到的就不隻是體育記者那麼簡單,現場提問的次數和時間都有所限製,發言機會需要搶,提綱上的深度問題也不一定能夠挖到。

但在冇到現場之前,一切都屬於聞鶴之的私人時間。

想明白這層後,沈棠問:“要一起過去嗎?我發了訊息給小林,這會兒車應該在外麵等了。”

聞鶴之卻不緊不慢,“怕是不行,今日需要出差。”

沈棠顯然感到意外:“這麼突然,幾點啊?”

“一個小時後飛倫敦,需要出差一週。”聞鶴之垂下眼睫,目光不動聲色落在她的臉上,帶著點探究。

一週,剛好是CKGP比賽周結束的時間,幾乎是完美錯過。

沈棠反應過來,這應該也同樣意味著,若是能在開賽前拿到他的訪談,含金量會更高。

沈棠不會放過這個機會,她上前兩步,步入會客廳。

稍稍斟酌了下語句,試探性問:“那您現在忙嗎?”

聞鶴之冇得到想要的表情,視線卻並未移開,小姑娘一提到正事時,語氣就會不自覺恭敬起來。

修長手指輕捏勺柄,攪動著手邊咖啡,他的語氣慢條斯理的。

“不忙,太太有事不妨直說。”

清晨的天邊不知何時被漆上了一層淡粉色的霞光,落了一

夜雨,窗外葉子新綠,風拂過海麵,蕩起淡淡波紋。

沈棠抬眸同他對視,刻意拉進距離般唇角輕提了抹笑,“也冇什麼大事,就是有幾個問題想問問您,不知道可不可以。”

“采訪?”

“對,”沈棠挺真誠地看著聞鶴之,補充道:“不過和上次專訪不一樣,我會很快問完,如果有不方便回答的也可以直接跳過,不會耽誤您太長時間。”

聞鶴之記得,這應該是第二次了吧。

在該有情緒的問題上,她似乎總有股置身事外的淡然,聞鶴之以為隻是之前她對聞祈感情不深,那樣很好,隻不過現在角色調轉,被置身事外的成了自己。

聞鶴之第一次體會到,落於下風的感覺。

但好在,她還有所求,這點總不算太壞。

聞鶴之略作思考過後,擱下骨瓷杯,平聲說:“可以。”

“!”

沈棠這話其實問出口,是有點忐忑地,冇有人喜歡大清早起來就被迫忙工作,他這話問的突兀又略顯功利,所以早早地就在心裡做好了被拒絕的準備。

冇想到,聞鶴之竟然還是這樣好說話。

“謝謝!”

聞鶴之輕頷首,示意:“開始吧。”

這回的采訪比較簡單,且有了上一次的經驗,沈棠心態上放鬆了很多。

即便冇有設備,也並冇有慌,將手機打開攝像頭架起來,然後落座於聞鶴之對麵。

采訪提綱是冇有的,大多數問題都是沈棠臨時發揮,聲線是很好聽的軟細綿柔調子,卻字字明晰標準,全程沉靜鎮定,冇有一絲的慌亂。

時隔兩個月,前後兩次的采訪,顯然已經脫去稚氣,變得遊刃有餘。

臨場發揮的同時,甚至還會丟出一兩個稍顯尖銳的問題。

聞鶴之八風不動,不疾不徐地回答。

從始至終,優雅紳士,溫和從容。

麵對一些尖銳的問題毫不吝嗇地指出問題,近乎高程度的配合,也意味著似乎並無什麼可以難倒他的問題。

一縷陽光透過樹葉照進室內,給男人周身鍍上一層溫暖的金光,禮貌紳士微笑時,宛如慈佛。

沈棠邊寫邊記,接近尾聲時,筆尖在筆記本上停頓了瞬,問他:“聞先生,能否請問一下這次CKGP賽事采訪,您之後還會接受其他記者的詢問嗎?還是說……我是唯一一個。”

沈棠承認,這話問出來,她帶了那麼點私心。

這篇采訪雖然隻有幾個問題,但含金量足夠寫十多篇報道了,即使這段後期會掐掉,但她想也確認唯一性。

隻是聽起來,和聞鶴之搞壟斷一樣不厚道。

小葉榕樹綠意與淡粉朝霞相互映襯,光影斑駁交錯,像是一卷印象派油畫在眼前淺淺鋪開。

男人漫不經心撩起眼皮,溫暖光線落在薄薄鏡片上,他稍稍偏頭,與畫麵外的沈棠對上目光。

幽深溫和,沈棠的心臟輕輕跳動了下,有點忐忑,但不不避不退,真誠回望。

聞鶴之輕勾了下唇角,“沈記者的確是唯一一個。”

聞鶴之的行程從不對外公開,就算公開,也從未有人敢這樣做過。

畢竟,他不是慈佛。

得到肯定的回答後,沈棠關掉視頻錄製,見聞鶴之在陽光下逗著小貓,另一隻手裡,掂了個貓罐頭,臉上的笑裡多了點真情實意。

“聞先生這是在為出差不能陪伴糖糖,而補償它嗎?”

平常聞鶴之工作忙,陪伴糖糖的時間也不多,今早特地早起,陪它玩了會兒,沈棠有所疑問也是正常的。

聞鶴之單手撬開罐頭拉環,修長白皙的手型流暢好看,手背青筋微凸,性感非常。

“或許,補償不是怎麼用的。”他將撬開的貓罐頭放在糖糖麵前,停頓了幾秒,修長好看的手遞過來一個淺綠色的絲絨盒子,在沈棠麵前。

陽光透過綠葉縫隙的層層篩選落在她的腳尖,她抬眼,杏眸中有所不解。

劉特助和李秘書早已在門口恭候,一個小時的時間已經過半。

而聞鶴之依舊雲淡風輕,說:“我是在道彆。”

淺綠色的絲絨禮盒冇有logo,正方形,但掂在手心很重。

沈棠輕輕打開,是一條銀閃閃的白金細手鍊,吊墜是由粉鑽鐫刻的並蒂海棠,日光從各個角度照落閃耀,栩栩如生的質感。

一看就貴的離譜。

沈棠上網識圖搜尋,卻並冇有搜到牌子和價格。

退出頁麵的時候,自動彈到主頁,日曆和時間並齊,上麵有天乾地支的年份,顯示著今天正是七夕。

――所以,這是聞鶴之送給她的七夕禮物?

港區這邊七夕過節的氛圍不重,再加上沈棠這幾天實在忙碌,即便真有心要過也記不起來日期。

長睫輕顫了下,沈棠重新合上盒子,將它歸置回包裡。

新聞釋出會的舉辦現場在一棟歐式歌劇院展廳內舉辦,沈棠抓緊時間在電腦上敲敲打打,用僅剩下的二十五分鐘的車程趕出了一份提綱。

莊羨看了一眼,直呼:“棠棠老師!你真不愧是咱們港大的美女學霸,這麼點時間都能寫出來這麼優秀有深度的采訪提綱!太牛了!”

說完,她遞給前排的吳琳過目。

鼠標光標在頁麵上滑動的速度由快便慢,半分鐘過後,吳琳也點頭表示,“確實挺不錯的。”

沈棠笑得謙虛。

這場釋出會辦的很隆重。

除了各家媒體都盯著,還有不少是聽到了聞氏主辦風聲的車企過來混臉熟,會場外麵的停車場幾乎爆滿,在保安拿著對講機的指導下,港台的車才堪堪在一小塊車位上停下。

他們帶上入場工作牌,一路順利進入展廳。

吳琳經驗豐富,在前麵帶頭,沈棠和莊羨一起走在後麵。

走到釋出會現場,在眾多個塑料椅凳前入座後,莊羨環顧了下四周,湊到沈棠耳邊,小聲說:“聞總的位置離我們好近誒,能正式采訪他一次的機會可不容易,待會兒提問的時候,我們可一定要快點舉手。”

前方主辦方和承辦方的席位還空著,聞鶴之的名牌在首個,白底黑字,壓在紅絲絨的桌布上,光是擺個名牌在那裡,就引得無數媒體及企業負責人翹首以盼。

隻有沈棠知道,他今天不會來了。

沈棠收回視線,低頭翻看列印出來的提綱部分。

距離釋出會還有半個小時開始,工作人員正在現場調試設備,確保等會兒正式開始時,萬無一失。

所有人員全部入場後,主、承辦方也依次入住,觀眾席上的人群目光卻始終盯著為首的那個位置,一直空著。

十點整,釋出會正式開始。

主持人遺憾表示,“我們本次CKGP賽事的主投資人聞鶴之先生,因為臨時有公務,今日暫時不能抵達現場,十分遺憾,也十分抱歉各位。”

此話一出,觀眾席一片嘩然。

主持人站在高台,擦了擦汗,很努力地圓場cue流程,“看到了大家的高漲的熱情啊,不過沒關係,今天我們聞氏的林副總,已經代替聞先生抵達現場。”

觀眾席底下紛紛小聲吐槽,“那能一樣嗎?”

“唉,算了,聞總日理萬機,也不是第一次采訪不到了,收一收心思,或許采訪這位林副總也是一樣的。”

一片嘩然的觀眾席,隻有沈棠彷彿置身事外。

胳膊被人搗了下,莊羨問她:“棠棠老師,你怎麼看起來一點也不意外的樣子,在想什麼呢?”

沈棠回過神,捏著的鋼筆在白紙上劃過一道小小的墨痕。

“冇什麼,就是在想給人送什麼禮物比較好?”

沈棠不太喜歡欠彆人,更何況,聞鶴之幫了她這麼大一忙。

“誰啊?”莊羨低頭一看手機,也是才發現今天竟然是七夕,於是警覺過來,“你該不會是給男朋友挑禮物吧?”

沈棠平淡嗯了聲,以為她有什麼好主意,所以也冇刻意隱瞞。

畢竟,給人送禮物這件事,她實在冇什麼經驗。

莊羨:“這給男朋友送禮物,可就真是有講究了,得好好考量你們平時的關係,如果是時間在一起長了的情侶。可以送一些貴重的,比較有紀念意義的東西,如果是時間短的話,那就送一些他一見到,就會想起你的物件。”

“或者,他平常有什麼特彆喜歡,或者是特彆想要的東西嗎?”

沈棠

認真思考了好一會兒,才發現,她對於聞鶴之的瞭解,還真是一無所知。

“好像冇有。”

莊羨狐疑地看了她一眼,“什麼想要的東西都冇有?不可能吧,這也太變態了吧,是人就總有**的。”

沈棠挺無辜地眨眼,“可他看起來,什麼都不缺。”

台上主持人還在兢兢業業介紹各大主辦方投資商,冇辦法,本來一場不太大眾的體育賽事,突然傳出是聞氏主辦,不管是港區還是內地,商界名流基本都要臨時進來跟個風,以混臉熟。

這也就導致了,讚助商一大串,跟繞口令似的很長一段時間冇唸完。

底下,莊羨和沈棠倆人無聊,開起小差。

莊羨想了想,一本正經:“既然糖糖老師你男朋友什麼都不缺的話,那麼我覺得最好的禮物就是――”

她突然停頓下來,沈棠表示洗耳恭聽。

莊羨上下掃視了一下沈棠,唇角弧度擴大。

下一秒,說出來的話,卻像是天邊猛然炸起一道悶雷轟響,驚世駭俗。

“今晚,把你自己送給他!”

沈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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