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8
“來之前我漱了口。”
冷雨潮濕的天氣,室內一片旖旎。
男人的磁啞的話音落地後,冰涼的唇貼著沈棠的耳朵,一路向下。
耳尖、臉頰、以及那對形狀漂亮似蝴蝶的鎖骨……
全身的細小絨毛都似乎顫栗起來,沈棠心裡竟然劃過一絲隱秘的異樣快.感。
“你吃醋了?”
她問的很小聲很不確定,有試探的成分。
空氣靜了兩秒。
就在沈棠以為聞鶴之不會回答這種幼稚無聊的問題時,男人忽然低笑了聲。
“聞某以為早已經表現的足夠明顯。”
埋在她頸間的男人輕輕在鎖骨上咬了一口,卻是帶著懲罰性的意味。
“太太怎麼現在纔看出來?”
光線昏暗,男人摘掉眼鏡後,眉骨立體分明,濃長的睫毛陰影拓映在眼瞼下方,目光不再是儒雅疏離的審視,而是近乎直白的幽暗深邃。
像一潭深不見底的湖,稍不注意就會被捲入其中旋渦。
沈棠反應過來時,男人已經長腿屈進,原本扶住她後背的修長手指正緩慢下滑,輕撥開裙襬上的那層蕾絲細帶。
薄裙下的蝴蝶骨乍然接觸到冷空氣,瑟縮著弓起,像一隻緩慢煽動翅膀的蝴蝶。
知道男人下一步要乾什麼,沈棠明顯有點慌。
沈棠雙手抵住他的胸膛,“彆,彆在這裡……外麵還有人。”
似乎為了印證這句話,下一秒門外就再次傳來了大力的敲門聲。
聞祈:“棠棠,婚約的事情是我對不住你,但如果你願意的話我現在就去找九叔說!”
“之後我就帶著你出國,你不是一直想去哥大讀新聞碩士嗎?我都陪你去,好不好?”
沈棠一愣,不知道自己悄悄計劃了這麼久的計劃,聞祈是怎麼知道的。
詫異之餘,她又下意識看了眼身前的男人,卻發現聞鶴之正漫不經心地盯著她看,黑眸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侵略。
不知從何時開始。
沈棠後背泛起一層冷汗。
聞鶴之盯著女孩情動的臉,同樣未錯過她任何一個細微的表情。
門外還時不時地傳來聞祈痛徹心扉的懺悔挽回,而安靜的房間裡,他們鼻尖抵著鼻尖,沉默的呼吸聲震耳欲
聾。
半晌。
聞鶴之沉啞著再次落下那個強勢、不容拒絕的命令――
“乖孩子,讓他滾。”
“否則,今晚這扇門就開不了。”
他冰涼的大手緩慢滑至腰窩,穿過雪紡紗裙,踏足那處隱秘的山巒。
經過一晚上的磨合,聞鶴之顯然早就探索明白沈棠身上的各處敏.感.點。
也同樣知道,大廳裡還有港台的兩位同事在等著她。
沈棠閉了閉眼。
聞鶴之總是這樣雲淡風輕,不動神色地輕易拿捏到她的命門。
她妥協地張了張唇瓣,卻發現喉嚨發緊。
“我冇力氣說。”
大概是被擠壓的緣故,她的嗓音又細又軟。
聞鶴之明知故問:“寶寶,你是在跟我撒嬌嗎?”
低啞磁性的尾音磨的耳尖一片滾燙緋紅。
沈棠咬著嘴唇,不想承認。
看到她的反應就夠了,聞鶴之倒也冇真強迫著她必須要回答。
長指從西褲口袋裡抽出手機,撥通聞祈的號碼,遞給沈棠,語氣不容拒絕。
“和他說。”
乍然亮起的手機光,讓沈棠眯了眯眼睛。
接過手機,等待電話撥通的那幾秒,聞鶴之就這麼一瞬不動地看著她。
看的沈棠的指尖近乎有些發抖。
而此時門外的聞祈深情懺悔被一通電話打斷氣氛。
他下意識低罵了聲“誰這麼不長眼”,掏出手機一看是聞鶴之的來電,立馬深吸一口氣,謹慎地接起來――
“喂九叔……”
沈棠握著手機的手指下意識緊了緊,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變得鎮定:“我是沈棠。”
對麵明顯一愣,旋即反應過來,“棠棠,你怎麼拿著九叔的手機給我打電話?”
“我是你九嬸,用你九叔的手機打電話不是很正常嗎?”
沈棠頓了頓。
隨後在聞鶴之專注的注視下,將腦海中準備許久的措辭全部一鼓作氣說出來。
“聞祈我現在再跟你說最後一遍,我不喜歡你。之前和你聯姻時你做出種種出格的事情,我現在都不想再追究,也不想再回頭。”
“希望我們的糾纏到此為止,你也不要再胡鬨了,我現在是你的九嬸,我和你九叔互相喜歡,我們過得很幸福。希望你不要再來打擾我們的平靜生活。”
兩段話說完後,電話那頭陷入短暫停頓。
沈棠和九叔互相喜歡?
怎麼可能?怎麼可能!!!!
聞祈一副不可置信的摸樣,“棠棠,你告訴我!是不是九叔為了集團名聲,才讓你這麼說……”
話未說完,就被聞鶴之掐斷電話。
而早就接到指令的安保部門,也在瞬間湧上來,將聞祈“送”回了病房。
一陣喧鬨過後,周遭徹底清淨下來,隻聽到雨點在玻璃窗上滴滴答答落下的聲音。
“乖孩子,做的很好。”聞鶴之獎勵性地親了親沈棠的眼皮。
外界都說聞鶴之是一匹披著溫和皮囊的野獸,城府極深,手段狠辣。
其實大多數時候他都剋製得很好,但隻要是任何涉及到沈棠的事情,都會讓他撕開理性的偽裝。
“現在,給你的同伴發訊息,讓她們先回。”
聞鶴之的唇瓣像是帶著倒刺的鉤子,每到一處,都像是在瓷白的肌膚上點起一竄火苗。
像是被鬼迷了心竅,沈棠竟然真的聽話拿起手機,給Linda他們發訊息。
沈棠:【@所有人你們先回吧,我這邊有點事要忙。】
“叮咚!”
“叮咚!叮咚――”
一石激起千層浪,三人小群此起彼伏地彈了好幾條訊息出來。
莊羨:【該不會是聞祈那煞筆又為難你了吧?】
Linda:【我剛剛看到聞總了,應該不會。】
莊羨:【那太好了!】
Linda【@海棠不過感覺聞總當時臉色不太好,應該不太好哄,送給你的那盒durex記得用哦~】
腰間驟然一緊,沈棠的注意力被拉回。
手機“啪”地一聲,掉落在地板上。
雙腳倏然騰空,失重感繃緊大腦神經。
下一秒,腰側骨骼被男人掌心扣住,她被輕而易舉抱到辦公桌上,掃落一地檔案。
烏木桌麵貼上肌膚,冰涼的觸感,讓沈棠微不可查地皺了下眉。
“寶寶,專心些。”
細密雨聲中,男人俯下身。
昏昧夜色裡,聞鶴之像是在看一封未拆的信,修長的中指慢條斯理地撥開,如同拆信刀一點點挑開火漆。
腳趾輕蜷,被男人隨意搭至肩頭。
她似乎能感受到細微動作間,他肌肉微微收緊的弧度。
等待是令人難捱的折磨。
沈棠臉上無處躲藏的羞怯再度加深。
她想要伸手去擋住的瞬間,一股突兀的冰涼貼上了泥.濘。
一道刺目的閃電在腦海中炸響,窗外雨勢漸大,沈棠後脊幾乎是條件反射般躬起來,想要逃跑。
“不,不要……”
她咬住唇,艱難道:“臟。”
“來之前我漱了口。”聞鶴之扶穩她的腰,平聲說。
沈棠絕望道,“不,是我臟。”
聞鶴之渾然不在意,寬厚的手掌再次鉗製住她細嫩的踝骨,毫不留情、掰開。
男人四分之一混血感的歐式骨相,鼻梁高挺的像一座陡峭的山脊,此刻正一寸寸地在泥.濘深.處慢悠悠地磨。
近乎致命的觸感。
“明明是甜的,寶寶。”他說。
沈棠害羞的幾乎要捂住耳朵,但聞鶴之似乎很喜歡看她做出這樣的反應。
就像是野狼狩獵時咬住獵物的喉嚨,樂此不疲地玩著不對等的角逐遊戲。
沈棠的腦袋幾乎要爆炸掉了。
同時後知後覺地想到了一個可怕的猜想:聞鶴之似乎在,取悅她?
潮濕黏.膩的水聲融入空氣裡,緩慢發酵,然後擴散開來……
到底是初出茅廬,不經逗。
沈棠腰窩痠軟,理智涅滅,同樣也很快到了最頂端。
靜謐的餘韻中,聞鶴之親掉她眼角生理性的淚水,低聲誘哄。
“乖孩子。”
“坐上來,好不好?”
他總是這樣,明明是詢問商量的語句,卻從不給她拒絕的機會。
聞鶴之常年健身,修長肌理結實的小臂,輕輕一用力,就將女孩抱到了.腿.上。
結實的胸膛,貼上女孩曲線很好的柔軟。
聞鶴之神色專注地幫她放鬆,這個姿.勢,他可以完全地抱住她。
也更方便觀察她的反應。
已經不是第一次了,但每一次他都想要給小月亮全世界最好的體驗感。
連一根手指頭,都捨不得傷害。
“寶寶,放輕鬆。”聞鶴之說。
“唔……”
沈棠感覺自己像搜被遺失在海麵的小船,隨著聞鶴之的掌控,在洶湧的海麵,浮浮沉沉。
窗外大雨滂沱,濕潤的水霧氣緩緩下滑,落至簷角,牆壁上的爬山虎向上攀爬。
層層疊疊,處處緊密,不知疲倦。
男人鎖骨起伏,襯衫麵料被抓皺,不似原來那派衣冠楚楚禁慾清冷。
聞鶴之沉聲問:“這裡,喜歡嗎?”
“唔……嗯……”
沈棠咬著唇瓣,眼皮都在顫抖,偶爾溢位喉間的一兩個音節又嬌又軟。
聞鶴之輕笑一聲,換了個地方問:“那這裡呢?”
這一記比剛纔更重。
聞鶴之動懂得如何讓她屈服。
小.腹開始痙攣,沈棠意識不清,模模糊糊好像說了句喜歡。
聞鶴之似乎又在說話,聲音又近又遠。
最後是額頭抵著額頭,聞鶴之溫啞低沉地問:
“沈棠,你喜歡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