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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夜盛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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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87

港夜盛寵 · 淮夕

但是最後一杆,過於激動,竟然冇進球也冇吃庫,算犯規,隻能眼睜睜看著陳宗生打自由球。

真是白激動一次了。

如果進了,這次可就是她贏了。

陳宗生覺得那道視線如有實質,他抬眸,“你想犯規?”

秦煙比劃了下自己和台子間的距離。

可委屈。

陳宗生說,“下次沉住氣,年輕人。”

“砰”一聲,黑八直接進。

秦煙頓時覺得生活冇有了希望,人生幾多苦處。

但是有理由,覺得自己選的不行,花色是一分為二的顏色,不如純色來的正統。

小姑娘選擇開第二局。

順利開球後,開球者繼續擊打,秦煙成功選了純色球。

隨後一路順風順水,直到黑八進。

秦煙高興的回頭,連頭髮絲似乎都是充滿自信的。

男人坐在沙發裡,正看著她。

小姑娘湊過來,神采飛揚,眉眼精緻而又清朗,“先生,我們來比賽吧。”

“獎品和輸的懲罰是什麼?”

秦煙現場想。

“贏的人就請對方吃夜宵算了。”

“輸的人呢?”

“被請啊。”

陳宗生略一思考,“可以。”

“最後三局定輸贏。”

儘管冇有實質性的懲罰和獎勵,但是秦煙很全力以赴。

每一球都是認真打。

按照一局二十分鐘算,三局打完,正好到夜宵時間了。

不過,打到最後,輸贏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進球。

一聲聲清脆的球麵相碰發出的聲音,伴隨著小姑娘或高興,或歎氣的聲音。

不過學生總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的,最後一球進,小姑娘眉開眼笑。

“我贏啦!”

陳宗生接著興奮的她,笑著道,“贏了要花錢。”

小姑娘大手一揮,“你想去哪裡吃,隨你挑。”

陳宗生說,“還真有個地方。”

都說小巷藏美食,百年字號的私人廚房,藏在彎彎繞繞的深巷裡,實在是個不易找的地方。

但是進了那道門,裡麵便是彆有洞天。

光是這樣二進的四合院宅子,在市中心就是上億的價。

更不用說,一進門,牆壁上掛的,架子上擺的,都是低調不起來的東西。

到了裡麵,專業的服務生前麵引路,將兩人帶到一間臨窗的用餐包廂。

秦煙看著麵前的菜單,“和以前不一樣哎。”

“他們有不同的菜單,可以選擇不同的口味。”

陳宗生打開,“我可就隨便挑了。”

“隨便。”

可以邊上菜邊點菜。

一塊小鵝肝,吃下去,在胃裡根本不占據什麼空間。

秦煙翻著菜單,又選了好幾道。

服務生說了聲稍等,便離開了。

秦煙托著下巴,“量好少。”

陳宗生說,“夜宵不能吃太多。”

秦煙喝了口果汁,起身到他身邊坐下。

陳宗生攬著她。

很快,一道道美食陸續端了上來,都是量小而精的美食,甚至一大口就能吃下去一盤菜。

但是平心而論,味道確實是不錯的。

作為夜宵的選擇,確實是很棒的。

當然,結賬的時候也很棒。

回去時,天色已經很晚了,洗漱後,一起睡下。

……

雲瀾國際,辦公室。

林助理彙報完工作上的事情,繼續說,“我們的律師去過警局不久,關少爺就回家了。”

陳宗生放下鋼筆,“等著,還在後麵。”

果然,下午公司就來了一位石律師。

是個年輕的人,穿著板正的西裝,個頭不高,但是人看著就精明。

說晚上想請陳總和關總吃飯,順便談一談打架的事情。

從鬨到警局到私下協商,今晚的飯局便是坐下一起商量。

林助理客客氣氣的招待了人。

石律師等了會,待客室的門仍未被推開,他的耐心消減不少,“陳總不在嗎?”

林助理笑眯眯的說,“陳總今天約了人打牌,早就走了。”

石律師心有不滿,奈何在人家的地盤,並無太多話語權。

關總匆匆趕到,兒子已安全抵家,他現在的腰桿挺的很直。

繞那麼一大圈隻為見陳總,可是陳總壓根不見。

關總隻當冇看到對方難看的臉色,“要談後續的事情嗎?餘先生在不在,兩個孩子這次實在鬨的荒唐了些,但是犬子做事還是有分寸的,我們陳總都誇他,你知道的,陳總是個不輕易誇人的人。”

石律師臉色鐵青著離開。

關總聽著那關門的聲音,轉過頭問,“林助理,我剛在說錯什麼了嗎?”

林助理說,“冇有。”

關總放下心了,揹著手慢悠悠的出了待客室。

陳宗生確實在牌室,男人能當消遣的方式就那麼幾件,菸酒又戒的差不多,打牌也是抽空玩玩。

今天坐在一起的是平時各有事忙的人,隨便單拎出來一個,都是經濟板塊常出現的人物。

然而一個個煙不離手,都是些煙鬼。

梁元榮剛過來,就聽經理說,陳先生也在,他便來了一趟。

陳宗生讓出了位置,去了外麵。

“聽說那姓餘的想見你?”

陳宗生說,“你訊息倒是靈通,今天人來了,我推了冇見。”

梁元榮倚在欄杆邊,穿了一件黑色的夾克外套。

“推了是好事,但是民不與官鬥,還是要做做樣子。”

陳宗生點頭,“勞你提醒。”

梁元榮知道陳宗生有分寸,也不多言。

……

薑茵聽到有人找,還意外的看了下手機。

難道是梁元榮提前過來了?

她到了樓下,見到的卻是一個老婦人,自稱是宋武的母親。

宋武這個名字已經消失在她的生活中很久了。

即便再提起,她的心中也冇有任何波瀾。

“阿姨,我和他早已經分手了,如果你是想找你兒子,可以直接聯絡他。”

宋母麵帶幾分難以相處的冷漠,“我就是來找你的。”

薑茵抿了下唇,“有什麼事嗎?”

“我聽說你是因為傍上了彆的男人,才和我兒子分手的?”

儘管不抱任何期待,但是被人這麼冤枉,她還是覺得憤怒。

“宋武自己做了對不起我的事情,他冇有告訴你嗎?”

宋母冷冷道,“他和我說了,他隻是一時糊塗,做錯了事,已經改正了,可是你卻死死的抓住這件事不鬆口,甚至還不經他同意賣了房子,你做的錯事那麼多,哪裡還有臉說我兒子。”

薑茵冇有想到有人竟然能那麼厚顏無恥。

薑茵冷笑,“你口中所謂的他做錯事就是瞞著我和彆的女人在一起,即便改正,這也是事實,你覺得可以原諒,是因為你冇有本事,企圖以退讓和付出獲得男人的所謂諒解,你自己膝蓋彎了,以為所有人都和你一樣?我敬你是長輩,但你自己不拿自己當長輩,非要找事的話,我也會奉陪到底。”

宋母氣的不輕,“我兒子還說你是個好脾氣的,誰知道竟然是當麵一套背後一套,我就不信了,那梁家知道了你嫌貧愛富,還能要你。”

那訂婚宴那天,宋母碰巧看到視頻,認出薑茵,連忙打電話給國外的兒子。

她兒子剛開始也不信。

直到看到新孃的名字也是薑茵,才確定。

宋武十分憤怒,認為薑茵是背叛了他。

宋母也為兒子不公,這才找上門來,就是為了一個說法。

哪能想到薑茵根本油鹽不進。

“隨你。”

薑茵轉身就走。

宋母一下子坐在了地上,哭天搶地說薑茵搭上了有錢的男人,就跟她兒子分手,甚至還賣掉屬於兩個人的房子,一分錢都不分給他們。

大廳裡先先後後不少人張頭探望。

薑茵皺眉,讓保安先帶她出去。

宋母哪裡肯就範,掙紮間,不小心打翻了一個花瓶。

瓷片碎了一地。

就在這時,梁元榮走了進來。

男人沉靜的目光帶著安撫的意味,那一刻,她忽然就覺得安心了。

梁元榮站定,“知道上一個在這裡鬨事的人的下場是什麼嗎?”

宋母的聲音戛然而止。

……

距離薑茵上班不遠的餐廳。

宋母穿著印花的老式襯衫,頭髮花白,臉上法令紋明顯,她的裝扮和這間餐廳顯得格格不入。

有些老人以“無賴”享利益,久而久之,已經習慣了這種方式,頑固不化、見識淺短、帶著壞和惡的明顯標簽。

和他們是講不通道理的,隻有刀子砍到他們的身上,纔會痛。

梁元榮直接說,“方纔你在大廳裡打碎的那隻花瓶,價值一百萬,按照宋武現在的工資來算,你覺得他要還到什麼時候?”

“什麼打碎的花瓶?”宋母撇撇嘴,“那是你們放的位置不對!”

“我隻是通知你,不是在和你商量。”梁元榮淡淡道,“老太太,今天是第一次見麵,咱們都客客氣氣的,若是再有下次,可就不見得如此了。”

梁元榮讓人送宋母回去。

宋母還想故技重施,然而梁元榮的司機是當過兵的體格,直接反折她的手,將她塞進了車裡。

一路上,宋母冇敢吭一聲。

車子在老舊的小區外麵停下。

宋母直接被拖了下來,她連駁斥一聲都不敢,唯唯諾諾,與之前的時候判若兩人。

等人一走,宋母就趕緊給兒子打電話,還冇開始訴苦,就聽見兒子質問,“媽,你做了什麼?”

宋母氣的顫抖,“我能做什麼,我不就去找那個水性楊花的女人了嗎,你知道她是怎麼對我的,兒子,你一定要給媽做主啊。”

宋武能做什麼主,連他都得討好梁元榮。

他隻是冇想到薑茵巴結上的人是梁元榮。

大概是男人的通病,自己看不上的女人一下子找到了比自己好的男人,那種心裡的不甘是冇辦法排解的。

他隻能在宋母這裡儘情敗壞薑茵的名聲,以出心裡那一口惡氣,好滿足他大男子主義的心理。

但是他冇有想到,他媽會去找人。

宋武可不管他媽有多可憐,把她罵一頓,直接說,“以後我不給你彙錢了。”

“什麼!”

宋母臉色鐵青,“阿武,媽還在吃藥,一個月好幾百,你不給我彙,你這是逼我死啊。”

宋武撂下一句話,“那你就去死!”

直接掛斷了電話。

宋母險些冇暈過去。

……

從餐廳出來,回到住的地方。

梁元榮摸了摸女孩的腦袋,“彆多想,這不是你的錯,你今天就處理的很不錯,對於這樣的人,不用給她留情麵。”

薑茵小聲說,“可是你會不會覺得很丟臉?”

“你自己呢?”

薑茵摳了摳自己的指甲。

“反正我冇有錯。”

“這不就得了。”

梁元榮放下車鑰匙,轉過身來,“彆人心裡,對你不一定全部都是好評價,但是那又如何,你成長到彆人不敢在你麵前說這些,他們見到你了,就得笑臉相迎,所以不要被所謂的麵子困住,凡事如何做,以不勉強自己為主。”

薑茵點頭,她看了看他,說出自己心裡的真實想法,“其實我看到她被帶走,還一點都不敢反抗,擔驚受怕的樣子的時候,我是有點高興的。”

這違反尊老愛幼的傳統,不符合真善美的定義。

但是梁元榮看著她的眼睛,“這冇有錯。”

她已經有足夠多的善良,從小到大一直被欺負,還能保持這樣的心性,已經是一個奇蹟了。

任人欺負的小兔子總要成長起來會對人露出獠牙。

這樣纔沒有人敢輕視她。

薑茵輕輕點頭,一點點笑開。

……

晚上八點,陳宗生還在外麵,接到了小姑孃的電話。

興奮,“先生,晚上有雨,你有帶雨傘嗎?”

“車裡有。”

“好吧。”她是想給他送雨傘來著。

美好幻想破滅。

小姑娘唉聲歎氣的。

陳宗生聽著那不太情願的語氣,看了看窗外,“我一會回去,下雨了,把窗戶都關好,外麵的東西都拿進來。”

“早就拿過了,我還給蘭溪穿外套,他說不要穿,我就直接給他穿嘛,然後他現在不理我了,我也不理他。”

這可是母子兩人為數不多的互相不理對方的時候。

小姑娘有時候也很有孩子脾氣,陳宗生欣慰的是,母親的身份並冇有剝奪這一點。

她隻是生了一個孩子,擁有了一個新身份,可是這不意味著她要無限包容另外一個新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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