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楊婕和夏儚
林木聞聲回頭，陸遙也看了過去。
我去，這女人好高，這是林木的第一念頭。
不過還冇等林木說話呢，這女人就先說話了。
「照你說的，現在香江的那些導演都比不過你咯，你很懂電影？」女人問道。
林木回頭看看陸遙，再看看這女人。
「比不比的過我不知道，畢竟冇比過。」
「但是我自信我不比他們任何人差！」
「我覺得也是！」陸遙跟著附和，「從木哥的描述裡我都能想像到那一幅畫麵。」
「夕陽，狂野，華弟騎著摩托車帶著喬喬一路奔馳，就彷彿要到那地老天荒！」
「還有華弟臨死摟著喬喬兩個人一樣麵對夕陽的畫麵，讓我有一種天涯海角海枯石爛在我眼前具象化的感覺。」
女人聞言笑了笑，繼而點點頭，「那你能講一講如果你打算拍的話，你打算怎麼拍嗎？」
喲嗬？這是個女導演？林木眼睛一亮。
文學圈混不進去，混到影視圈也不是不行，隻要不種地就行了，東邊不亮西邊亮嘛！
拍電影這不是專業對口了嘛！
林木一擺手，「如果我要拍的話，那我肯定是從……」
「最後這一段我肯定是會用廣角鏡，模糊背景，定焦在華弟和喬喬身上，再然後……」
「怎麼樣？」
描述完自己印象裡更加完美的天若有情的畫麵，林木側目看向這女人。
這女人這會兒已經收起了笑容了，還挺認真。
她聽罷帶著身邊另一個女人一塊走了過來，伸手。
「冇想到，你還真會！」她說。
「楊婕，這是我姐姐楊蒙。」
楊婕？她不是拍西遊記那個嗎？年輕這會兒長這樣？
這是看中自己這水平了?打算吸納自己進央視電視劇製作中心？
這時候旁邊那女人解開了臉上的圍巾，也笑著伸手，「看的出你的確是懂拍電影的，而且是很懂。」
「剛纔你說，冇跟港島那些電影人比較過，所以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比他們強！」
「那現在給你一個跟他們同台競技的機會，你能接受嗎？」
「願意到香江去拍電影嗎？」
「不過在去之前，得先找個地方試一試你的水平！」
林木腦海中閃過了一道閃電，在看到麵前這女人的第一時間他就開始回憶自己在哪裡看過這張臉。
這會兒終於想起來了。
夏儚，楊蒙，原來是她！
1979，夏儚，呼應上了！
這姐們似乎就是在這一年的時候受到了內地這邊的邀請從加拿大回國然後又到香江組建了自己的青鳥電影公司，一切都對上了。
「當然願意。」林木伸手和夏儚握了握手。
夏儚笑了笑，點點頭，「行，那你看你什麼時候有時間？」
「現在就行！」林木開口道，「我剛從中原過來，還冇落腳的地方呢，也暫時冇事。」
「不過要是試的話，你打算怎麼試？」
夏儚想了想，「下午的時候正好我們要到北影廠那邊去，我們可以到那邊去借用一下設備。」
「你就拍一段你嘴裡所說的那種長鏡頭就行！」
「冇問題！」林木回答的斬釘截鐵。
「現在就走！」
回頭拿東西，看到陸遙，林木頓時為難起來。
陸遙則是哈哈一笑，「你忙你的，我等會回去正好先跟編輯說一下。」
「要是回頭那什麼，就再過來。」
林木感激的看了一眼陸遙，點點頭，這哥們真實誠啊！
這是也覺得自己是吹牛比的，去一測試就歇了，讓自己回頭再來編輯部報導繼續改稿。
林木跟著夏儚和楊婕出來到了大街上，上了一輛吉普車，然後直奔北影廠。
不多時，到地方了。
而這邊已經有個西裝革履的男人在等著了，看樣子她還真不是瞎說。
這男人看了看林木，低聲的和夏儚說了一句什麼，她低聲的回了一句，然後冇讓林木帶行李，一行人進入了北影廠。
進來之後林木和楊婕就暫時被冷落下來了，夏儚和他接頭這男人一塊被北影廠的人帶走了。
一直等了有個把小時的時間，夏儚這纔回來，剛纔的男人已經不見了。
「走吧，挑一個你順手的設備，咱們拍一段，冇問題你就通過了。」
林木起身，跟著夏儚和楊婕來到了北影廠的設備庫，全都是一些老古董，有很多他根本就不認識。
就在林木正為難的時候忽然看到了一個小東西。
他上前問道，「用這個吧，也不浪費，8mm的膠片也便宜一些，怎麼樣？」
「行！」夏儚自然也冇什麼問題，點頭答應了下來。
「你看看你打算拍一點什麼。」
林木想了想，這地方說是北影廠，實際上也還是個大院，四下看看，確實是冇什麼好拍的。
不過他的眼光在掠過夏儚的時候忽然靈光一閃。
「不拍人的話也不太行。」
「這樣，咱們就拍一段你從外邊走進來的鏡頭怎麼樣？就從那邊那個門口一直走，走到這裡，然後抬頭看看這棵柳樹，最後在這裡坐下。」
夏儚想了想，點點頭，「也行！」
這時候，北影廠這邊的人也把膠片拿來了。
林木先嚐試下的擺弄了一下手裡這一台出產自德意誌哪怕在現在都是老古董的愛克發agfa超8毫米mm有聲電影膠片攝影機。
確實機器冇什麼問題，裝好了膠片，他表示自己準備好了。
夏儚回到了門口那邊，林木跟上。
夏儚慢悠悠的朝著裡邊走，林木也亦步亦趨的往後退，時而伏下身子，時而起身，唯一穩定的隻有他的雙臂。
一直到夏儚來了柳樹下坐下，她不禁又想到了這一次自己回來的任務，忍不住嘆了口氣。
也不知道都這個時候了，賣掉在加納大的製衣廠跑回來繼續拍電影到底是對還是錯，前途未卜，讓人有些迷茫。
這一盤膠片也不過隻能拍兩三分鐘時間，到這基本上也就差不多了。
林木鬆了口氣，起身，停下了手裡的攝影機，看向夏儚。
「我拍完了，可以拿去沖洗了。」
夏儚點點頭，然後攝影機連帶膠片就被北影廠的人拿走去沖洗去了。
「沖洗晾乾需要大半個小時時間，咱們就在這邊等一等吧！」她開口說道。
林木點點頭，不置可否，拍別的他可能覺得自己還有點慫，但是拍女人……專業再次對口了啊，包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