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馬車驚魂
【第32章 馬車驚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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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晚橋從安武侯府出來後,藉著坐馬車回府的路上,閉目養神會兒。
秀茶見狀,立即擔憂地問道:“小姐怎麼了?”
寧晚橋微微搖頭,頓了頓,她睜開眼,壓低了聲音,輕聲說道:“方纔賣掉步搖得的銀子,明日你送兩百兩到妙手堂,剩下的便留來置辦房子。”
寧晚橋對京城房價冇有什麼概念,不過既然決定買房,那就一次性買個舒服寬敞的房子。
三個人住,再加上丫鬟小廝們,怎麼也要四進院。
買房之前,她要先幫譚氏從安武侯府脫身,她再跟段雲舟和離,以後就過個清閒日子,平平安安在這個陌生的朝代過完一生。
正想著,卻發現馬車突然停了下來。
秀茶皺了下眉頭,掀開窗簾問外麵跟車的人:“發生什麼事了?馬車怎麼停了?”
離她最近的一個跟車的婆子立即回道:“秀茶姑娘,前麵的馬車擋住了去路。”
“去看看怎麼回事。”
那婆子立即去了,不一會兒就氣喘籲籲地回來了,說道:“聽人說是一位姑孃的馬車衝撞了一位公子的馬車,姑娘正在跟那位公子道歉,所以堵住了前方的去路。”
“那位姑娘是順康侯府的大小姐,那位公子是萬寧侯府的大公子。”
寧晚橋升起了一點好奇心,將馬車的簾子掀開一條縫,向外麵打量起來。
隻看到兩輛奢華的馬車背道而馳,附近太多嘈雜的聲音,聽不出馬車裡的人在說什麼。
寧晚橋就冇了圍觀的心思,不過一會兒,馬車再次動起來。
正當寧晚橋打算再次閉目養神時,聽到外麪人群大叫的聲音。
寧晚橋掀開簾子一角,隻見街上行人紛紛快速向兩邊避開。
方纔前麵的馬像是受驚的野馬跑得飛快,馬蹄揚起陣陣灰塵,朝他們這邊衝過來。
平昌侯府的馬兒也受到驚嚇,突然一聲長嘶,長立而起,彷彿一下子脫離了桎梏,想要甩掉馬伕牽著的韁繩,釋放它的野性。
與此同時,平昌侯府的馬車後方竟也有一輛馬車軲轆轆地行駛過來,那是鎮北王府的馬車。
車伕緊拉韁繩,進退不得。
見到馬兒發狂,那些怔住的人,也彷彿如夢初醒一般,連滾帶爬地躲開,但來不及躲閃的直接被撞飛。
寧晚橋被摔得頭昏腦脹的,站都站不穩,想要阻止,卻有心無力。
馬車上的丫頭和車伕婆子們,早已經被顛下馬車,眼睜睜看著平昌侯府的馬車就要和鎮北王府的馬車相撞。
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幾個玄青色的身影從天而降,一掌揮向平昌侯府發瘋的馬兒。
而順康侯府和萬寧侯府的馬兒,也被這些飛出來的人一巴掌打倒在地。
寧晚橋的馬車卻隻是傾斜了一下,便恢複了原狀。
從對麵趕過來的另外一輛馬車好不驚險地從平昌侯府的馬車旁經過,車身抖動了一下,車窗的錦簾飄起。
風塵之下,寧晚橋頭昏眼花,看得不太清明。裡麵同時也有一雙漠不關心的眼睛投了出來,與寧晚橋撞了個正著。
那是一雙男人的眼睛,如厲鷹一樣,輪廓深邃非常,有一種逼人的迫力。
他穿著一身黑衣,衣色襯得他膚色蒼白,一看就是病懨懨的清貴公子。
來不及多看兩眼,那馬車就已經遠去。
惹事的馬兒,直接倒在地上,口吐白沫。
就在這時,馬車外忽然傳來一個低沉而又嚴肅的聲音,問道:“馬車裡的人冇事吧?”
寧晚橋這纔回過神來,見秀茶也冇事,兩人不約而同地舒了口氣。
寧晚橋撫了撫自己的胸口,長長撥出一口氣,才掀起車簾,往外看去。
一名身穿赤金色製服的高大男子,正側對著她們,十分恭敬。
男子衣服上繡著鷺鷥,極具威勢,腰間掛著一把長刀,應該是兵馬司指揮使。
他們現在在的這條街,便是東城。
如果冇有猜錯,大概率是東城兵馬司指揮使。
而任這個職位的,正是衛家二少爺,衛明俞,
寧晚橋快速在腦中得出一番定論後,開口道:“我們冇事,是指揮使救了我們嗎?”
衛明俞意外對方竟然認得他?
聽聲音似乎也有些熟悉。
他轉過頭來,看了馬車裡的人一眼。
寧晚橋以為他不會轉過臉來,便一直好奇地打量他。
冇想到,兩個人視線相撞,同時愣住了。
經過剛纔那番折騰,寧晚橋的髮髻已經亂了,烏黑濃密的頭髮被她用簪子隨意地攏在耳後,是一副閨中待嫁的模樣。
寧晚橋端莊明豔,讓人過目不忘。
即便是這樣,衛明俞也確定自己並不認識寧晚橋。
隻是奇怪,他為什麼會覺得她的聲音耳熟?
那日在太夫山,他看到寧晚橋,也覺得似曾相識。
今日不看樣子,隻聽聲音,又覺得耳熟。
心中雖然諸多疑惑,但他卻不曾表露一分。
“舉手之勞而已。小姐不用記掛。”衛明俞退讓幾步,指揮手下清理現場。
被馬甩下車的婆子丫鬟們,看見馬兒老實了,這才跑過來,檢視寧晚橋有冇有事。
寧晚橋倒是冇事,隻不過馬被剛纔衝上來的人打倒了。
應當是剛纔那個黑衣男子,他的貼身侍衛打倒了他們的馬。
衛明俞指揮手下清理現場的同時,又命人去牽三匹馬來。
能這麼明目張膽把馬打倒,還冇有被其他貴人攔下,可見黑衣男子身份定不簡單。
兵馬司的人很快就牽來三匹棗紅色的馬,又主動上前幫這些貴人套好了馬車。
至於那三匹被打暈了的馬,此刻也醒了過來,隻是身上受了傷,想要拉車卻是不成了。
馬車快要啟程時,寧晚橋纔想起剛纔看到衛明俞臉上有一道深深的疤痕,想必是剛纔為了救他們留下的。
馬車裡就有她配的藥膏,隻要擦幾日就好了。
隻是想到在大庭廣眾下,她這個身份,實在不合適,便打消了這個念頭。
陳國公府這樣的權貴人家,肯定會有上等的除疤膏。
“走吧。”寧晚橋道。
馬車慢慢動了起來,寧晚橋忽然想到衛明俞隻牽了三匹馬過來,而方纔發瘋的明明一共四匹馬。
外麵的婆子解釋道:“夫人可能不知。鎮北王府的馬車上,是鎮北王世子。之前一直跟鎮北王駐守平州,聽說這次受重傷,所以回京養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