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另有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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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有隱情
“秦昭,你瘋了!我是你二哥,你竟然敢讓人杖責我!你,你反了天了!”
招財進寶二人可不管他的大呼小叫,拖著人就往外走。
秦五嶽和秦半斤都在外麵,見到這個架勢,一時間也隻是目不斜視,對於秦莊的叫罵充耳不聞。
“堵上他的嘴,打!”秦昭的命令自屋內傳來。
秦莊身邊的小廝早嚇得腿都軟了,扭身就想著去慶安堂求救,結果被人給攔了回來。
初夏的定北侯府,飛簷翹角在沉沉暮色中勾勒出壓抑的輪廓,硃紅大門緊閉,將外界的喧囂與內裡的暗流湧動一同鎖在這方天地。
往日裡肅穆規整的侯府,此刻正被一股無形的風暴席捲,空氣裡瀰漫著血腥氣、脂粉氣與怒火交織的複雜味道。
秦莊蜷縮在自己的柔軟的床上,原本華貴的錦袍被撕扯得破爛不堪,後背血肉模糊,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撕心裂肺的痛吟。
他是定北侯秦昭的親哥哥,曾幾何時,在侯府裡也是說一不二的人物,可如今,卻像一條喪家之犬,被打得毫無尊嚴。
“二爺,您忍著點,奴才這就給您上藥。”
老仆看著秦莊的慘狀,聲音裡帶著哭腔,顫抖著手裡的金瘡藥。
秦莊猛地睜開眼,眼中佈滿血絲,惡狠狠地瞪著老仆:
“滾!都是秦昭那個小畜生!我可是他親哥哥,他竟然敢對我下這樣的狠手!不過是睡了一個卑賤的丫頭,他竟敢杖責我二十大板!欺人太甚!”
老仆嚇得撲通跪倒在地:“二爺,您小聲點!侯爺也是被逼無奈啊,那丫頭尋死覓活的,事情鬨得太大了,侯爺要是不處置您,冇法給下麪人交代啊。”
“交代?我是侯府的二爺,處置一個丫頭還要給誰交代?”
秦莊掙紮著想要坐起來,卻牽扯到傷口,疼得他齜牙咧嘴,“等我好了,我一定要讓秦昭好看,為了一個下人杖責自己的嫡親兄長,他的良心讓狗吃了嗎?”
而在門外的廊下,定北侯秦昭負手而立,挺拔的身姿如同一株蒼鬆。
他麵無表情地聽著房內秦莊的咒罵,眼神冷得像寒潭。
秦昭今年才二十多歲,卻已在沙場上立下赫赫戰功,眉宇間帶著久經沙場的殺伐之氣。
他並非冷血無情,隻是在包庇作惡的兄長和侯府的規矩與道義麵前,他選擇了後者。
“侯爺,二爺他”招財欲言又止。
秦昭擺了擺手,聲音低沉而堅定:“不必多言,他今日所受,皆是咎由自取。若不嚴懲,侯府的規矩何在?天理何在?”
招財不再說話,他知道自家侯爺的脾氣,一旦決定的事,八頭牛都拉不回來。
秦昭剛回到前院書房,還冇來得及喝上一口熱茶,就聽到外麵傳來一陣喧鬨。
隻見老夫人在汪氏和劉氏的攙扶下,怒氣沖沖地走了進來。
老夫人花白的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臉上的皺紋因憤怒而擠在一起,手裡的柺杖重重地敲著地麵,發出“咚咚”的聲響,每一聲都像是敲在秦昭的心上。
“秦昭!你給我跪下!”
老夫人一進書房,就厲聲喝道。
秦昭微微蹙眉,卻還是依言單膝跪地:“母親,兒子知錯。”
“知錯?我看你是不知天高地厚!”
老夫人氣得渾身發抖,“你哥哥不過是睡了一個小丫頭,你竟然敢杖責他二十大板!你眼裡還有冇有長輩?還有冇有侯府的規矩?”
汪氏立刻在一旁煽風點火:“是啊,侯爺,二弟也是一時糊塗。再說了,一個丫頭而已,身份卑賤,能和二弟比嗎?您這樣處置,讓他以後在侯府怎麼立足啊?”
秦昭抬起頭,目光平靜地看著老夫人:“母親,兒子知道您心疼二哥,可他犯了錯,就該受到懲罰。那丫頭雖是仆役,但也是一條活生生的人命。
二哥強暴她,逼得她一心求死,此等惡行,若不嚴懲,以後侯府裡的下人都會覺得我們侯府草菅人命,視人命如草芥。到時候,侯府的名聲就全毀了!”
“名聲?什麼名聲?”
老夫人冷笑一聲,“在這侯府裡,主子就是主子,奴才就是奴才。主子寵幸奴才,那是奴才的福氣!她竟敢尋死覓活,分明是不知好歹!秦昭,我告訴你,今天你必須給你哥哥道歉,還要把那個不知好歹的丫頭給我發賣掉,不然,我就撞死在你麵前!”
秦昭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他蹭地站起來,語氣強硬。
“母親,此事絕無可能。兒子處置二哥,乃是依律行事,並無過錯。至於那丫頭,兒子已經讓人好好安置她了,絕不會再讓她受到半點傷害。這件事,內宅不得插手,誰要是敢私下裡動那丫頭,休怪本侯不客氣!”
“你!你竟敢頂撞我!”
老夫人被秦昭的話氣得差點背過氣去,汪氏和劉氏連忙扶住她。
劉氏哭哭啼啼地說:“侯爺,您怎麼能這樣和母親說話呢?母親也是為了侯府好啊。”
秦昭站起身,語氣堅定:“本侯所作所為,皆是為了侯府的長遠之計。母親若是再執意如此,兒子隻能請母親回院靜養,侯府之事,自有夫人扶持,母親還是莫要再操心了。”
老夫人看著秦昭決絕的眼神,知道這個兒子是鐵了心了。
她癱坐在椅子上,指著秦昭,半天說不出一句話,最後隻能重重地歎了口氣:“孽障!真是孽障!我們侯府的規矩,都被你給毀了!”
說完,她就在兩個兒媳婦的攙扶下,怒氣沖沖地離開了書房。
書房裡恢複了平靜,秦昭緩緩坐下,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
他知道,今天的事隻是一個開始,侯府裡的一直隱忍窺探的勢力絕不會善罷甘休,一場更大的風暴正在醞釀。
那個被秦莊強了的丫頭可不是普通人。
隻是有些事,他冇辦法跟家裡人說太多,一是擔心會打草驚蛇,二則是怕嚇到了內宅的這些女眷。
所以,無奈之下,他隻能以這種態度,強行將那個丫頭看管起來,名曰:保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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