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你敢威脅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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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敢威脅我?
秦莊現在隻是一個秀才身份,若是放在下麵的縣城,也能算是一個人物,畢竟有功名在身。
但在京城,莫說是一介秀才了,便是舉人老爺,也遍地都是,何曾能被人高看一眼?
說句稍稍誇大的話,你站在大街上,隨手拋出去一個繡球,興許就能砸中一個五品官。
所以,連江家這樣有江哲一個六品官的人家,都隻能說是小門小戶,那秦莊這樣的一個秀才,又算得了什麼呢?
江莞莞查閱了近三年秦莊的開支。
每年公支拋開必要的束脩、一年四季的吃穿用度之外,額外還要再支出支一千五百兩左右的銀子。
這可不是小數目!
均分到每個月裡,這是要增加額外一百二十多兩銀錢的。
江哲這樣的官身,一年的俸祿也不過如此。
若真是用來求學,倒也罷了。
關鍵這些銀錢的去處,不是酒樓,便是一些樂坊之類的場所,顯然與求教學問搭不上邊。
江莞莞也讓人去查了。
秦莊名下並無產業,他娶妻時,秦昭也還不是侯爺,整個秦家,隻有一個流外的小吏,與官宦之家可是扯不上丁點關係。
所以,秦莊娶的,也就是普通人家的姑娘。
當時秦家給的聘禮有限,所以嫁過來的二夫人所帶嫁妝自然也有限。
秦家是因為冇有分家,所以秦莊名下冇有私產,這勉強說得過去。
而秦莊的娘子也隻不過是幾十畝的薄田,外加外城的一處鋪麵,而且也隻是收一收租金,並無自己的營生。
自江莞莞開始削減府中用度之後,這位二嫂可是從未來找過她。
汪氏鬨了一次又一次,二房卻一直安靜如雞。
所以,是這位二嫂性子太軟,還是根本就故意讓汪氏出頭,她自己坐享其成?
現在,又涉及到秦莊支取銀錢一事了,所以,秦莊如果鬨起來,二嫂還能坐得住嗎?
晚上,江莞莞服侍秦昭洗漱更衣。
待下人都退出去之後,她才柔聲道:“先前妾就已經下令,開始約束所有人在公中支取的銀錢額度以及用項。今日,二爺要請同窗吃酒,被賬房那邊所限,隻支走了二十兩。聽聞二爺離開時,忿忿不平,頗為惱火。”
秦昭看著眼前這個小媳婦的溫婉模樣,腦子裡卻閃過她曾怒懟江柔和繼母的畫麵。
他看不透這個小妻子,好像總有兩張麵孔。
“嗯。二十兩也不少了。在京城,隻要不逾製,五六兩銀子足夠置辦一桌豐盛的席麵了。”
“侯爺說的是。隻是妾也是今日才得知,二爺以往以此原因支取銀錢,大都是在四十兩往上,最高的一次,曾一次性支走一百兩。”
江莞莞話落,小心翼翼地看一眼秦昭,就怕他再誤會自己是故意挑撥。
秦昭不語,麵上也看不出喜怒。
江莞莞眨眨眼,繼續道:“妾既然嫁進來,主持中饋,自然是要一切都按規矩來。侯爺是當朝正三品,實權在握,看似風光,實則外頭不知道多少人盯著侯爺。妾不才,也不敢自作主張,所以一切都按規矩來,不敢逾製,亦不敢惹得母親不悅。”
秦昭挑眉,小妻子這是話裡有話呀。
他知道,自打大哥冇了之後,母親著實難過了許久。
後來自己棄文從武,母親自然是又急又氣。
他不在母親身邊儘孝的那幾年,一直都是二哥在陪著。
所以,母親對二哥有所偏向,也是意料之中的。
眼下,這位新進門不到兩個月的小妻子,倒是什麼都敢說。
她就不怕挑破這一切後,自己再對她生厭嗎?
秦昭眸光一閃,倒起了幾分試探的心思。
他當即沉下臉來:“江氏,你在挑撥我們兄弟之情誼?”
“妾不敢。”
江莞莞眉峰微跳,但並不慌亂。
秦昭是上直衛指揮使,直接在禦前伺候,平時也冇少領旨去乾拿人抄家的事。
所以,秦昭應該更明白規矩、禮製、法度的重要性。
江莞莞敢做這一切,僅僅是因為她有禮法做倚仗,而非是出自私心。
“你不敢?爺看你敢得很!那是我二哥,你在我麵前提及之前的種種是何意?覺得我二哥太過驕奢,還是說我二哥沾地了我這個侯爺天大的福分?”
這話很重!
若是換了常人,估計要被嚇破膽的。
女子主內,最忌諱的,便是摻和進男人們之間的一些事。
男人若是翻臉,把女人推出去頂罪都是輕的,有的甚至是直接就能讓這個女人‘病逝’!
“妾不敢,妾也從未有此念頭。若是侯爺覺得妾剛纔所言,或者是白天的吩咐不得當,那您儘管吩咐,又或者是讓妾將中饋交還給大嫂,妾也無怨。”
秦昭眯眼,這又讓他看不懂了。
她是真的不害怕嗎?
“江氏,你剛纔所言,發自肺腑?”
“妾雖是侯府主母,但一切皆因侯爺纔有這層身份。侯爺的話,妾自然是要聽的。您覺得妾做錯了,妾又怎敢反駁?況且妾自己的陪嫁裡也有不少的產業,再加上侯府這些,著實是費心費力。您發話,讓大嫂將中饋接過去,妾正好省心了。”
秦昭被氣笑了。
這是明著說侯府的一大堆事都是爛攤子,她不樂意管了?
江莞莞冇抬頭,但她的確是這個意思。
侯府上下的確是亂了規矩,什麼都是按主子的性子來,這樣的人家,當真能隨意行事嗎?
隻怕哪天禍事尋到頭上了,才悔之晚矣!
秦昭逼近她,江莞莞雖然冇抬頭,但能感覺到對方身上的壓迫感,下意識退了兩步。
再要退第三步時,腰身就被男人給箍住了。
江莞莞此時散著發,不願意抬頭,額頭直接就被頂到了他的胸膛。
“江莞莞,你好大的膽子呀!你竟然敢威脅爺?”
江莞莞心頭微慌,臉色也有些紅:“侯爺這是要強行給妾扣帽子,妾也無話可說。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好麼,這是又給頂回來了。
小娘子看著溫溫軟軟的,實則是一點虧也不肯吃呀!
“嗬,江莞莞,你膽子是真不一般的大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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