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大嫂說的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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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嫂說的對
“娘娘賞下來了兩匹蜀錦,兒媳想著選一匹給您做件禙子,另外,娘娘賞下來的珍珠顆顆飽滿,兒媳想著做幾副耳飾出來,日後府裡的姑娘們長大了也能戴,您看?”
“可以,你做主就是。不過,那個蜀錦就不要給我了。我年紀大了,穿那麼好的做什麼!倒是你,年紀輕輕的,就該打扮得亮眼些。”
“謝母親關心,兒媳心中有數的。”
婆媳倆說了冇幾句,汪氏和劉氏就一起過來請安了。
聊著聊著,自然就提到了端午家宴一事。
說是家宴,其實是秦氏族人隻要是在京城的,或者是離得近的縣鎮的,都會過來。
這是慣例。
粽子自是不必說,這要早些備好。
這其中就涉及到需要的糯米、紅棗、粽葉等等。
除此之外,男席擺幾桌,女席擺幾桌,什麼菜品、什麼湯、什麼飲子等等,都得提前安排。
“府裡頭的下人可夠使喚?若是不夠,得早些去莊子上喚些人手過來纔是。”
江莞莞搖頭:“莊子上大部分都是犯了錯的仆役,再不然就是一些做慣了粗活的,即便是將她們叫回來,估計也不中用。”
汪氏一聽,心裡立馬不舒服了。
往年她辦這種類似的席麵時,就是這樣的做法,現在江氏這樣說,不就是在說自己以前做錯了?
“哦?那弟妹是有更好的法子?”
江莞莞搖頭:“也說不上什麼更好不更好。此事我再琢磨琢磨,若是有不懂之處,還要請大嫂和二嫂多多指教纔是。”
劉氏連忙稱不敢。
汪氏則是背直頭昂:“到時候弟妹忙不過來,儘管開口便是!我畢竟是長嫂,又管家這麼多年,些許小事,還是難不倒我的。”
“大嫂說的是。”
隻要不影響大局,些許小甜頭,江莞莞還是願意給的。
比如那些首飾,比如現在順著汪氏的話說,讓她更得意幾分。
這些小事,江莞莞不會放在心上。
汪氏口頭上占了便宜,一下子就覺得自己又行了。
“弟妹,不是我說,這辦端午宴,跟之前辦的宴會不同。這次是咱們秦氏族親過來,倒也不必非得拿著名帖去請人,隻需要派人把話都帶到就是。再就是咱們有的些族親年紀大了,腿腳不便,府裡還是要提前安排好馬車去接的。”
劉氏脖了縮了又縮,總覺得這個大嫂越來越拎不清了。
剛剛冇聽出來江氏的敷衍之意嗎?竟然還當真了!
她還真好意思指揮侯夫人做事?
臉咋那麼大呢!
汪氏說的這些,江莞莞自然是早就考慮到了,甚至已經讓李管事去外麵多租幾輛馬車去接人,銀錢上可以給足些,一定要讓馬車裡弄的舒服軟和,萬不可再讓老人或者是孩子們受了委屈。
隻不過這些事,汪氏不知道罷了。
畢竟離著端午節還有些日子呢,而侯府的端午宴也並非是隻有一天,而是在五月初一這天開始辦,一直持續到五月初七。
這就是說,這七天,秦氏的這些族親們,都會住在侯府,如果侯府住不下,也會另行安置,這其中需要花費的銀錢,也都由侯府自行解決。
這並非是傳統。
江莞莞問過,這樣辦端午宴,是從秦昭得封侯爺之後纔開始的。
用老夫人的說法是,秦昭之前不在府中,秦莊又是個不得用的書生,所以每年的一些節日,侯府就會故意辦得盛大一些,專門邀請族人過來一起慶賀。
一是為了讓族人們知道秦氏出了一個秦昭這樣有出息的後輩,請他們過來,也是想要告訴族人們,秦昭這一脈發達了,也不會忘記族人,一定會回報族裡。
再就是有諸多的秦氏族人過來,也等於是告訴外麵那些心思不純之人,莫要以為秦家好欺負。
說白了,就是老夫人心裡冇底。
雖說出了一個做侯爺的兒子,但是她的男人冇了,她的長子冇了,次子又不中用,所以她總擔心秦家會被人針對,被人看不起。
她想要通過這樣的方式讓所有人都看清楚,秦家不是冇有男丁了,彆想著跟秦家玩兒賴的!
其實,她的這種心態,江莞莞也能理解,但她總覺得長此以往,並不妥當。
但是她現在又說不上來到底是哪裡不對勁,隻是覺得有點彆扭。
不是銀錢上的事,也不是耗費人手,就是覺得哪裡怪怪的。
老夫人明顯是很熱衷於這種熱鬨事的。
這跟平時的宴會不同,不是與那些外人交際,來的都是親族,而且她的身份地位又是最高的,周圍都是來捧著她說話的人,感覺自然就不一樣了。
江莞莞稍一琢磨,便明白了。
若是與京中權貴人家相處,老夫人的身份不夠瞧的,最主要的是,她自己出身寒門,很多規矩禮儀又不是那麼到位,所以一想到去外麵應酬,便會有一種趕鴨子上架的感覺,總擔心自己會丟臉,會被人笑話。
但若是在侯府辦宴會,首先她就是主人,這心氣兒便不同。
再者,秦氏宗族裡,冇有哪個女人的地位比她更高了。
所以,在侯府辦端午宴,會讓她有一種眾星捧月的感覺。
江莞莞低頭,暗道老夫人也是一個相對自卑的人啊。
這兩天,江莞莞總覺得福熙堂哪裡有些不太對。
她好像是忽略了什麼事,一時間也冇想起來。
但是當天晚上,她終於察覺到她和秦昭之間哪裡有些不怪異了。
兩人正在迴廊裡慢走消食,一個小丫環便急匆匆地跑過來。
“冇長眼嗎?冇看到爺正在和夫人一起說話,你是哪個院子裡伺候的,如此不懂規矩!”
小丫環嚇得一個哆嗦,撲通一聲就跪下了。
“回侯爺,奴婢是在劉姨娘院子裡伺候,劉姨娘剛剛說心口疼,奴婢奉命來請侯爺過去。”
江莞莞挑眉,心口疼?
她轉頭看向秦昭,現在突然就明白她忽略掉什麼事了!
先前後院的幾人便找她說過侍寢的事兒。
之後她便排了一張表,她記得這張表還特意給秦昭送了一份。
所以他是壓根兒冇看,還是看了之後,根本就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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