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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門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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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 宋時安來燕了!

高門庶子 · 一片雪餅

燕王殿。

康遜坐在上麵,在一旁的就是他的太監總管,楊公公。

他們在等待姬淵的兒子,北地王姬暉。

然而他的表情,卻不算太好。

“聽說,姬暉來襄城的這一路,沿途結交了不少名士權貴?”康遜不悅的問道。

“……”楊公公低下頭,小聲的說道,“有主動結交,也有一些人找過去。”

“哼,一個質子,倒是像來我燕當宰相的。”康遜雖然嘴上這樣吐槽,但也清楚的知道,質子之間,亦有差距。

燕地送到大虞的質子,那就是階下囚。

而在盟國之間,還是強國送來的,真就是座上賓。

可以給他安排衛士,但也不能真的像質子一樣,控製人身自由。

人家打個申請,要去哪玩,你總得答應不是?

還有,他的開銷支出燕王室也得負責啊。

當然,這些都是很小的事情,算不上麻煩。康遜真正在意的,還是立場問題。

他根本就冇有想過要斷絕大虞。

可是,下麵的這些人直接就把他給架了起來。

南邊的人,揹著自己把虞使殺了。

西邊的人,都不跟自己打個招呼,竟然就親自去和齊國皇子見麵。

結盟,已然勢在必行……

可是前些天自己跟公孫興聊到了宋時安,他們達成了一個共識——這個人,就是要來搞事的。

大虞的狀元,北涼的英雄,如此有權勢的一個年輕人過來,他能隨便敷衍一下就趕回去嗎?

現在康遜最擔心的,就是南邊的秦氏,害怕被怪罪‘殺虞使’,自作主張的替自己做決定——把宋時安也殺了。

所以,他已經派了心腹重臣,帶著他的王詔,前往南麵,親自迎接宋時安。

希望那些權臣,還顧及王國的體麵。

“北地王,到——”

就在這時,客人也來了。

公孫興帶著姬暉,這樣一位二十歲出頭,麵容英俊,身姿挺拔,充滿傲氣,而又能夠做出‘和氣’的男人。

“暉,參見北燕天王!”

姬暉一來,便主動的對康遜行禮。

見狀,康遜連忙站起來,笑盈盈的說道:“北地王勿要多禮,我是王,你也是王。”

誰不想做皇帝,當天王?

康遜也是一個虛榮的人。

可是,現在宋時安都來了,魏燁最相信,最得力的大臣,他這個時候還登基當天王,那不是討打嗎?

畢竟名義上,他還是屬於虞臣。

“天王,折煞暉也。”

姬暉演都不演,直接道:“盟約之中說好的,您登基天王,與我大齊二聖並尊。父皇都讓我帶來了賀禮,雖還無名,但已有天王之實。您是名副其實的,燕地至尊。”

“……”

這一番話雖然是拱火的,但不得不說,康遜被有點哄上了頭。

長久以來,他都是兩邊裝孫子。

一邊是猛虎,一邊是雄獅,自己頂多就算個鬣狗,誰平時不能口頭上占一下他的便宜?

可結盟之後,自己就能跟姬淵平起平坐。

他的這個兒子,正兒八經的‘北地王’,都要拜見自己。

好像,也不全是壞事啊……

“這個嘛,還得再議。”康遜笑了笑,看向了公孫興,“相國,你說呢?”

“是啊。”公孫興也幫腔道,“要順名義,要順天時,還要占星問卜。哪怕真的要登基天王,也不在這一時。”

公孫興看得出來燕王的心情。

哪怕他本人是聯齊派,也得優先為自己的王服務。

一個虛名而已,不能急切。

虞國那邊平息下去了,然後在與齊共同縮軍,哪怕冇有向南邊增兵,也不會受到滅頂之災後,一切徹底的安逸下來,再晉這個天王,有何不可呢?

頂級的政治家,先務實。

“那還請儘快呀。”姬暉高情商的說道,“倘若我為王,您也為王。那暉,也難以儘臣下之禮,免不了的逾矩。”

什麼樣的國家,才能夠有‘王’作為質子?

那肯定要比王高一級。

“嗯,本王會考慮的。”康遜也不慣著他,說道,“那暉殿下,就由下人帶你去府邸吧。”

“多謝燕王。”姬暉先謝過後,又不依不饒的說道,“那請問一下,盟書何時才能夠簽訂?”

現在隻是雙方定了盟約。

可最重要的盟書,還冇確定。

這個確定不了,那兩國互相派官員,在國境處彼此撤軍,以及開始通商就進行不了。

這個,非常重要。

這臭小子,你在想什麼?

南麵的虞國都在調兵了,我現在跟你簽盟書,那不是挨那最重的一肘子嗎?

“暉殿下,不必如此急切。”這時,公孫興又說道,“盟書簽訂可是國家大事,自然要選定一個黃道吉日。”

“何時,是黃道吉日?”

姬暉帶著他父親的底氣,追問道。

“那要占卜啊。”公孫興說。

“占卜應該不挑黃道吉日吧?”姬暉又笑著追問,“何時占卜呢?”

康遜見這小子咄咄逼人,語氣也冇有那樣的溫和了,平淡道:“相師焚香沐浴,三日之後占卜,可否?”

“燕王定下便可。”姬暉點了點頭,禮貌道,“暉,不敢乾涉大政。”

好一個不敢乾涉,非得把日子問得清清楚楚。

這姬淵的兒子,真不錯啊。

“那就請暉殿下,去休息吧。”康遜做出假笑,伸出手。

“暉,告退。”

就這樣,這位爹被請走了。

公孫興跟康遜,二人麵麵相覷。

然後,康遜一下子暗沉下來,提醒的說道:“宋時安此行來,還把大哥帶來了。先前你說了,宋時安不可能將他還給我們。那體麵的法子,這些天了,相國想出來了嗎?”

所謂體麵,那就是大虞以自己的大哥為人質,進行威脅的時候,燕國該怎麼樣,纔不違背‘仁義,孝德’?

畢竟那是親哥哥,總不能不管吧。

公孫興雖然老辣,政治手段非常成熟,但他的進言,也有一些邊界。

那就是,王的心思。

王肯定想他哥死。

但王絕對不會直接說想讓他哥死。

他會隱約的,暗示你幫他解決他哥。

可在天下的罵聲席捲而來時,王又會甩鍋的說:是你害了我哥!

還有,我從來都冇有暗示過讓你做這種事情,如若我哥能回來,我甚至願意把王位讓出來!

公孫興怎會去背這個鍋呢?

所以,他長歎了一口氣,搖了搖頭後,慚愧的說道:“臣,愚鈍。”

………

宋時安使團在新城隻歇了一日,便直接往北走了。

並且還帶上了康義一家。

不過這個康義是給他們看的,而非是要帶到北燕的。

這也是為了證明自己的誠意——我冇有畫餅哦。

而在來時,郡丞以上一任太守就是被燕人所殺,向宋時安提議多帶一些軍隊,至少一百個騎兵甲士,但被宋時安直接拒絕了。

此舉更是把對方急得不行:此番出使,一定要小心啊!

宋時安很犟。

就不帶,就不帶。

就這般,一直到達了邊軍的駐紮地,一座戍堡。

這種就是純堡壘,完全的軍事用途,裡麵隻有極少部分的家眷。

原本,宋時安前往滄遼關完全不用過這裡,甚至說跟他就冇有關係。

可宋時安提出了一個主意……

“使君。”左子良在他前去之前,說道,“我可與你一同前往,雖然不能為你說話。”

“子良兄,前來便必定受到牽連,而且你的身份特殊。”宋時安婉拒。

“……”左子良也知道此舉多嚴重,遂接受了,並且提醒道,“使君,職責所在。發生的一切,我都會記錄,並且到時候如實稟報給陛下。”

“嗯,應當如此。”

兩個人就這樣打了一番交道後,宋時安就與心月兩個人,騎著馬朝著堡壘而去。

在徹底遠離使團後,心月說道:“錦衣衛會亂說嗎?”

“他是來監督我,不是針對我。”宋時安笑道。

“那之前你倆的謀劃……”

“那個時候我真的想告訴你的,可是我……”

“不,彆這樣想。”心月擺了擺手,說道,“你不告訴我是對的,我真的演不來,隻會搞砸。我心裡冇有任何你對我隱瞞的不悅,相反,還覺得你真聰明。”

“心月你真好。”宋時安看著這個好姑娘,頗為感動,“我怎麼就遇到了這麼好的女人呢?”

“……”皺著眉頭,抿著嘴巴,心月被他肉麻得不行。直接的,迴歸正題道,“此番,算罪嗎?”

“你真是想太多了。”宋時安說道,“把一個三品的武將打暈了,把一座城池的輜重搬空了,還調走了幾千精銳,跟這些相比,接下來我要做的小惡,算什麼?”

在對比一下之後,心月被說服了:“算好事。”

自從經曆了琅琊之事。

若有人言:宋時安是一個殺人放火,姦淫辱掠,無惡不做的逆賊!

心月:冇那麼善良。

就這樣,二騎一直的走到了戍堡城門之外的拒馬前,然後被幾名士兵給攔了下來。

見對方身著大虞的四品官袍,眾人皆單膝下跪,雙手握拳。

在行禮後起身,為首的問道:“請問大人是?”

馬上的宋時安,鄭重其事道:“大虞國信副使,平北伯,宋時安,請見鎮東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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