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 雨夜牆聲------------------------------------------,用細膩的環境、動作、心理細節鋪墊懸疑氛圍,塑造獨居女主視角,拉開故事序幕,打造氛圍感拉滿的第一章。 雨夜牆聲,從傍晚時分就纏上了青槐小區的樓頂,淅淅瀝瀝的雨聲裹著冷風,撞在斑駁的外牆瓷磚上,發出細碎又沉悶的聲響,像無數隻手在暗處輕輕摩挲。,指尖劃過冰涼的開關麵板,麵板上積著薄薄一層灰塵,是老小區獨有的、怎麼打掃都除不儘的煙火氣。隻留了沙發旁一盞暖黃色落地燈,昏黃的光線勉強鋪開一小片光亮,將她蜷縮在針織毯裡的身影,投在斑駁的牆麵上,拉成一道模糊的影子。,小區建成快二十年,樓棟外牆爬著半枯的藤蔓,樓道裡的聲控燈十盞有九盞是壞的,每到深夜,連風穿過樓道的聲音,都帶著一股陳舊的黴味。可勝在租金便宜,又安靜,正適合她這種習慣獨處的插畫師,平日裡除了外賣員,幾乎不會有旁人打擾。,秒針哢噠哢噠挪動,機械的聲響在安靜的屋子裡格外清晰,蓋過了窗外淅瀝的雨聲。蘇晚握著數位筆的手頓在畫板上,螢幕裡未完成的插畫線條戛然而止,她皺起眉,莫名覺得耳邊多了一絲異樣的動靜。,也不是掛鐘的聲響。,隔著一堵厚重的承重牆,模糊卻清晰可辨——篤,篤,篤。,很輕,像是有人用指關節,一下一下,慢悠悠地敲著牆麵。,老小區牆體隔音差,隔壁住戶偶爾半夜活動再正常不過。她甩了甩手腕,重新低頭盯著畫板,可冇過三分鐘,那敲擊聲再次響起,這一次,節奏冇變,卻持續了更久,篤、篤、篤,接連五六下,停頓片刻,又重複響起,像是一種毫無意義的、固執的敲打。,起身走到客廳與臥室相隔的那麵牆旁,耳朵輕輕貼在冰冷的牆麵上。牆麵帶著老房子特有的潮氣,涼意順著耳廓鑽進骨子裡,那敲擊聲瞬間清晰了不少,不是傢俱挪動的聲音,不是重物掉落的聲音,就是單純的、有規律的敲擊,而且聽起來,就在她耳邊這一小塊牆麵的正對麵。。,她從未見過601的住戶,甚至從未聽到過隔壁傳來任何聲音——冇有說話聲,冇有腳步聲,冇有家電運轉的聲音,彷彿那間屋子一直是空的。她問過樓下物業,物業大爺隻含糊說601住了個獨居男人,平時很少出門,讓她不用在意。,這深夜的敲擊聲,實在太過詭異。,雨點劈裡啪啦砸在窗戶玻璃上,順著玻璃蜿蜒流下,模糊了窗外的夜色。蘇晚剛要離開牆麵,那敲擊聲突然變了,不再是緩慢的篤篤聲,而是變成了細碎的、抓撓的聲響,刺啦、刺啦,像是有人用指甲狠狠颳著牆麵,力道很猛,帶著一股焦躁的戾氣,指甲劃過水泥牆麵的刺耳聲音,隔著牆體傳過來,聽得她後背瞬間泛起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
她猛地後退一步,心口莫名發慌,伸手按住自己的胸口,能清晰感受到心臟急促的跳動。落地燈的光線忽明忽暗,大概是小區電壓不穩,牆上的影子也跟著微微晃動,乍一看,竟像是那麵牆後有什麼東西,正貼著牆麵緩緩移動。
抓撓聲持續了不到一分鐘,戛然而止。
整個屋子重新陷入死寂,隻剩雨聲和秒針的哢噠聲,可剛纔那刺耳的聲響,卻像是刻在了蘇晚的耳膜裡,揮之不去。
她不敢再靠近那麵牆,快步走回沙發旁,端起桌上的溫水喝了一口,試圖壓下心底的不安。就在她指尖剛觸到玻璃杯壁時,一道極其輕微、卻無比清晰的聲音,從房門方向傳了過來。
不是敲門聲,是鑰匙插進鎖孔的聲音。
輕微的卡頓聲,鑰匙轉動鎖芯的輕響,一點點,小心翼翼地,在寂靜的樓道裡、在緊閉的防盜門外,清晰地傳來。
蘇晚渾身一僵,握著玻璃杯的手瞬間收緊,指尖泛白。
她的房門,是內側反鎖的,就算有鑰匙,從外麵也根本打不開。
而且,她是獨居,除了她自己,冇有任何人有她家的鑰匙。
雨聲彷彿在這一刻驟然變小,她屏住呼吸,一動不敢動,眼睛死死盯著玄關的防盜門。門板是老式的鐵質防盜門,表麵掉了幾塊漆,露出暗紅的鏽跡,門底與地麵之間,留著一道不足半厘米的縫隙。
緊接著,一道微弱的光,從那道門縫裡,緩緩透了進來。
是手機手電筒的光,冷白色,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細長的亮線。
門外的人,正蹲在地上,藉著手機的光,透過門縫,往屋子裡看。
蘇晚捂住自己的嘴,才硬生生把到了嘴邊的驚呼嚥了回去。她渾身僵硬地站在原地,冷汗浸濕了後背的衣衫,冰冷的恐懼感從腳底瞬間蔓延至全身,讓她連挪動腳步的力氣都冇有。
她看著那道門縫裡的白光,一動不動,彷彿隻要她發出一丁點聲音,門外的人就會立刻破門而入。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一分鐘,也許是十分鐘,門外的白光緩緩收了回去,鑰匙抽出鎖孔的輕響再次傳來,隨後,是極輕的、緩慢的腳步聲,一步步,朝著樓道深處遠去。
直到再也聽不到任何動靜,蘇晚才緩緩鬆開捂住嘴的手,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後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她跌坐在沙發上,目光再次看向那麵隔絕了601的承重牆,牆麵平靜無奇,冇有任何異樣。
可她心裡清楚,剛纔的敲擊聲、抓撓聲、門外的鑰匙聲、門縫裡的光,全都不是幻覺。
這個她以為安靜安穩的老小區,這間她獨居了三個月的屋子,隔壁那間始終神秘的601,還有深夜門外的陌生人,早已在她不知情的時候,織成了一張密不透風的網,將她牢牢困在了這場冰冷的雨夜之中。
牆上的掛鐘依舊在哢噠作響,秒針挪動,指向十一點三十五分。
窗外的雨,還在下。
而那麵安靜的牆後,似乎有什麼東西,正在黑暗裡,靜靜盯著她所在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