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正義的夥伴
剛才還人聲鼎沸的鎮長大街,眨眼間就變得針落可聞。 讀小說上,.超讚
平民們大眼瞪著小眼,可一個敢上前申冤的都沒有。
「大夥不用擔心,隻要你們願意出來作證,政府會保證你們和你們家人的安全!」
李昂試圖鼓舞人心,但得到的回答依然是沉默。
沒辦法,卡迪班家族橫行小鎮數十年,積威實在是太重了。
而卡斯爾更是塞斯科身邊的紅人,這個時候敢落井下石,就等於直接和塞斯科作對。
隻能說大夥們看熱鬧的膽子是有的,但卻沒有那個膽子介入到鎮長與塞斯科老爺的爭鬥之中。
除非是那些真的被卡斯爾禍害過的平民,激憤之下能豁出去進行舉報。
但也許是等待的時間太長,那些原本打算作證的受害者也逐漸冷靜了下來。
想想那些被卡迪班家臣禍害之後還敢告狀的平民,想想他們悽慘的下場,真的很難不讓人冷靜。
而看到這一幕的李昂,終於意識到自己在俄克托鎮的群眾基礎有多糟糕。
原本他所幻想的劇本,是自己上任鵝城後先給本地為富不仁的領主來個下馬威,獲得平民的擁躉。
接著就像電影裡演的那樣,給窮人發錢,搞個公開處刑,然後就是經典的「槍在手跟我走」。
不過現在五千法琅金還沒到位,暫時發不了錢。
好在卡斯爾主動送上門來,正好宰了他讓大夥看看鎮長的決心和本事。
誰料原本構思好的「大街升堂」環節,變成了展現塞斯科威懾力的一場大秀。
這他媽誰能接受得了?
還是說,他那一套放在艾倫卡亞根本就行不通?
這裡的人民沒有反抗精神,是徹頭徹尾的牆頭草,誰贏他們幫誰?
要是這樣的話,李昂覺得還不如回山裡算了。
至少他用係統創造的哥布林,不會在關鍵時刻背刺自己。
「我要舉報!」
這時,一個有些眼熟的男孩從人群中擠了出來。
李昂欣喜地望了過去,發現正是昨天帶頭給自己叫好的那個男孩,也是讓街坊鄰居們幫忙做大掃除的那個男孩。
「好孩子,你叫什麼名字?」
李昂送去一個讚許的眼神,臉上充滿了笑意。
「我叫凱恩,鐵匠凱裡克的兒子!」
凱恩個子雖小,但卻像個天生的領袖一樣,麵對著眾人的注視一點也不怯場,聲音堅定且洪亮地說道:「我的父親就是因為沒能按時打造出兵器,被塞斯科的管家用皮鞭活生生抽死了!
還有我的鄰居麗莎姐姐,前不久被塞斯科的人抓走了,她的父親康寧漢叔叔和母親格蕾嬸嬸去卡迪班城堡討人,結果至今下落不明!
不光這些,小鎮上還有很多很多人都跟我們有相同的遭遇!」
凱恩稚嫩的聲音在大街上迴蕩,有不少平民在此刻都低下頭擦拭起了淚水。
就像這個孩子說的一樣,鎮上很多居民都被卡迪班家族禍害過。
有的是因為觸怒了那些家臣,輕則打殘,重則打死。
有的則是被塞斯科老爺看中,然後抓進卡迪班城堡就再也出不來。
如果父母敢去討人,全家都得人間蒸發。
但受害者如此之多,最終隻有一個小孩敢站出來舉報卡迪班家族的罪行。
隻能說這些成年人已經太麻木了,麻木到即便希望近在眼前,也不願意伸手將它握住。
但不管怎麼說,總還算有人願意為自己遭受過的苦難吶喊,哪怕隻是一個看起來十二三歲的孩子。
「放心凱恩,你的冤屈遲早有一天會被伸張,而且我向你保證,這一天絕對不會太久。」
李昂用厚實的手掌輕輕摸了摸這個男孩的腦袋,隨後抬頭望向了眾人:「還有誰要補充的嗎?」
人群依舊沉默,但隱約能聽到幾句「吊死他」。
敢於表達憤怒,這也算是一種進步,總比沉默不語要強。
「罪犯卡斯爾,你對證人凱恩的指控有什麼質疑嗎?」
李昂拎起絞繩,開始了最後的問詢。
卡斯爾感受到逐漸收緊的脖子,驚慌失策地嚎叫道:「鎮長大人,那小孩可從頭到尾都沒有提過我的名字,你難道要把別人的罪強加到我頭上嗎!」
李昂將絞繩的活結緊緊抵住卡斯爾的後頸,語氣悠閒地問:「眾所周知,你是塞斯科的心腹,他在乾那些傷天害理的事情時,你敢說你不知情沒參與?」
「我沒有!我向光明之主發誓!」
死到臨頭,卡斯爾也顧不上什麼神罰了,毫不猶豫地撒起了謊。
「那好啊,如果你說的是真話,光明之主肯定願意展現神跡拯救一個無辜之人。
但如果直到你斷氣也沒有出現神跡,就說明你是罪有應得,並且罪惡大到連光明之主也不肯原諒你!」
說完,李昂右手猛地向上一提,直接將卡斯爾吊到了空中。
正常來說,絞刑是讓死囚站在懸空的高台上,然後突然撤去地板。
自由落地的死囚會在重力的作用下極速下墜,然後被絞繩拽斷脖頸。
這種處決非常迅速,而且那些除了脖子特別粗壯的,大部分囚犯基本都會死得毫無痛苦。
但李昂的絞刑和艾倫卡亞的傳統絞刑不太一樣。
他這種更應該被稱作上吊,是通過壓迫動脈和氣管來取人性命。
上吊至死相當漫長,過程痛苦並且死狀也非常難看。
李昂其實有很多種辦法給卡斯爾一個痛快,但他都不選。
這樣的罪大惡極者痛快了,可那些被卡斯爾殘害的無辜平民呢?他們的痛快又該找誰去要?
所以,李昂就是要讓他死得痛苦死得悽慘。
不光是告慰受害者的亡靈,同時也是在給城堡裡的那些罪人打個樣。
等著吧,你們的下場不會比卡斯爾好到哪裡去。
而就在這時,人群之中突然飛出來一件蒼藍色的帝國官員製服。
製服的肩膀上鑲嵌著鎮長特有的徽章,也就是兩顆星星一朵花。
隻不過這件鎮長製服上布滿了鮮血,背後還用鮮血寫著班傑明三個字。
班傑明,那是前任鎮長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