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以物易物”（上）
下午兩點，嘉賓們都準時到場地集合了。
小朋友們都還沒清醒，特別是小檸檬，軟趴趴的靠在哥哥腿邊，像個沒骨頭的小麵條。
導演陳放翹著二郎腿坐在遮陽棚底下，手裡捧著那個標誌性的大喇叭。他往嘴邊一懟，聲音炸開：“都醒醒嘿！今天下午的活動，主打一個——以物易物！”
頓了頓，又用大白話解釋：“說白了，就是小朋友們用贏到的東西，獨自去跟村裡老鄉換食材，家長不準參與。換回來啥，今晚就吃啥。
你們用來換東西的‘本錢’，得靠小遊戲來掙。聽好了——第一名，拿最貴的食材；最後一名嘛……嘿嘿，最便宜的。”
小朋友們眼睛亮了，也有幾個眼神開始發虛。
導演不管那個，繼續念規則：“這次就一個小遊戲。遊戲叫做——‘積木誰更高’！工作人員給每個小朋友發50塊積木，垂直往上摞，限時內擺放最高的獲勝。第一名，得6個積分；最後一名……得1個積分。”
導演陳放說完小朋友的遊戲，頓了頓，嘴角一勾，大喇叭又懟到嘴邊：“以上呢，是小朋友的活兒——那家長幹嘛呢？”
他故意拉長了音，吊足胃口：“家長的任務——摸魚！”
小朋友們還沒反應過來，趙欣桐和郭威先炸了毛：“摸魚？”
“對，就是字麵意思的摸魚！”陳放嘿嘿一笑，“孩子們還小，光吃素可不行，得葷素搭配才能長個兒。你們拿那些積木換來的東西，頂多換點青菜蘿蔔。要想讓孩子吃上肉，嘿嘿，就得看你們家長自己的本事了。”
他放下喇叭，神神秘秘地掃了一圈：“至於怎麼摸、上哪兒摸、摸到什麼算本事……先保密，到時候你們就知道了。”
說完，喇叭往桌上一拍，滿臉寫著“我就不告訴你”的嘚瑟樣。
家長們都被導演的騷操作無語到，無語歸無語，任務還是要做的，立即蹲下給孩子們講解規則。
自從父母去世後，小檸檬變得更加社恐了，每次和她分開，都得做好久的思想工作。
顧星辰把腿邊軟的像麵條的小檸檬攬進懷裡，低頭問，“檸檬，導演說的任務你聽懂了嗎？”
小檸檬還有點迷迷瞪瞪，但還是認真回答哥哥的話，奶聲奶氣，“擺積木。”
“然後呢？”顧星辰繼續追問。
“換菜菜。”小檸檬小腦袋瓜轉了轉，想了一下才蹦出這三個字。
“對，檸檬真棒。”顧星辰捏了捏她的小手，“那檸檬去換菜菜，哥哥去捉魚，好不好？”說完盯著妹妹那張軟乎乎的小臉，認真看她的每一個表情。
話音剛落，小檸檬一下子就精神了，伸手摟住哥哥的脖子，黏糊糊的，“不要，鍋鍋一起。”
顧星辰把妹妹從懷裡拉出來，看著她的眼睛，語氣認真的不行，“不可以，檸檬去換菜，哥哥去摸魚。如果檸檬不去的話，今晚就沒有菜菜吃了。”
小檸檬小腦瓜轉了轉，奶音裡透著一股小精明：“那就不吃菜菜，檸檬不愛吃菜菜。”
顧星辰被自家小肉球噎住了，這小玩意兒，腦子還挺靈光的。
“那哥哥想吃菜菜，該怎麼辦呢？”顧星辰假裝失落。
哥哥想吃？那不行。哥哥在小檸檬心裡那可是頂頂重要的人。小檸檬攥了攥小拳頭，給自己猛打一口氣：“好！檸檬給鍋鍋換菜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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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妹妹一臉豁出去的小模樣，顧星辰眼角眉梢都漾開了笑，心裡那叫一個欣慰。
……
工作人員引著幾個小傢夥進了任務場地，一字排開：小宇、思思、甜甜、小檸檬、朵朵、悠悠。
小檸檬偷偷瞄了一眼左右兩邊的小姐姐，嘴角一彎，偷偷笑了。
導演陳放手握計時器，開始倒數：“預備——五、四、三、二、一，開始！”
話音落，小傢夥們齊刷刷伸出小胖手，開幹。
別看小檸檬最小，她竟然是裡麵最厲害的一個。短短一會兒的功夫，積木被她擺的老高。
反觀身旁的小宇，屁股底下像是釘了釘子，左邊蹭一下，右邊扭一下，忽然嘩的一下，積木都倒了。
周亦然在一旁幹著急，忍不住催促道，“小宇，繼續啊，從新開始！”
小宇一心不聞窗外事，兩隻小耳朵像被糊住了一樣，絲毫不理。
周亦然一個跨步蹲到他麵前，“周小宇，你怎麼回事，叔叔和你說話呢？”
小宇擡頭看了他一眼，滿臉都是“你也太笨了”，慢悠悠地說“咱們兩個都不愛吃青菜，愛吃肉，你一會兒多抓點魚不就行了。”
周亦然一愣，恍然大悟。
他趕緊貼近小宇的耳朵，壓低聲音，“那也不能一點都不吃青菜啊，你爺爺奶奶在電視前可都看著呢，你一根菜葉子都不碰，他們能饒了我嗎？”
小宇斜了叔叔一眼，滿眼鄙視。
周亦然不放棄，繼續苦口婆心，“你看人家小檸檬妹妹，這麼小，多聽話啊，還愛吃青菜，你多和人家學學。”
身後的顧星辰聽到了，但他沒解釋，誤會就誤會吧。
周亦然直接躥到了小檸檬的麵前，夾著嗓子說話，“小寶寶，你好乖呀！”
小檸檬正專心擺積木，被眼前突然竄出來的怪叔叔嚇了一跳，小手一抖，積木放歪了幾分。
顧星辰注意到了，大手一把揪住周亦然的衣領，往後一拽。
周亦然滿臉懵逼地回過頭，隻見顧星辰麵無表情，冷冷盯著他：“你嚇到她了。”
周亦然訕訕一笑，灰溜溜地重新蹲回小宇麵前，繼續新一輪的說教。
……
五分鐘很快就過去了。
導演陳放吹了一下口哨，扯著嗓子宣佈，“公佈一下比賽結果，第一名是年齡最小的小檸檬，第二名是悠悠，第三名是甜甜，第四名是朵朵，第五名是思思，第六名——”
他故意頓了頓，嘴角壓都壓不住，笑眯眯地補了最後一句：“——是不愛吃青菜的小宇。”
話音落地，周亦然直接捂住了臉，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行吧，這個事實，他真的一點都不想麵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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