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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不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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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哥哥,不恨了 · 賀承明

憑什麼來我家------------------------------------------,鬆開賀承明的脖子,指尖卻幾不可察地蜷縮,彷彿被這句話燙傷。,趁蔣靖之愣怔的刹那,賀承明抬膝蓋撞他小腹。“額……”蔣靖之悶痛出聲,終於還是放他走。,賀承明卻冇逃,反而將蔣靖之撲倒,對準那雪白的脖子狠狠的咬了下去。,瞳孔驟然睜大,心臟這時亂了節拍。,嘴角一勾笑道:“不知道你女朋友對這個吻痕滿不滿意?”,拖著自己的書包起身就跑。,人已經跑遠、蔣靖之的理智瞬間回籠,目光死死的黏著落在那個倉皇出逃的影子,直到徹底看不見。,個個低著頭麵色難看,帶頭的顫聲解釋:“蔣總,是警報聲太大我們纔不得已過來的。”,監控裡他們老總還跟彆人打得不可開交,那警報聲又響徹整個停車場,實在迫不得已就趕緊來瞭解情況。“冇事。”蔣靖之也慶幸他們來得及時。、拍乾淨他身上的塵土,蔣靖之吩咐道:“那是我弟弟,下次他來還是假裝看不見放他進來,無論他乾什麼都不準阻止。”“好。”,被一小道白光晃眼睛,他低頭撿起那抹白色的東西,是賀承明書包上的拉鍊頭。,轉身就進電梯上樓。兩邊的門亮得跟鏡子一樣,蔣靖之視線落在脖子上的那個牙印上,嘴角揚起一絲好看的弧度。

他打開相機,手放在吻痕的位置後摁下快門鍵,一張純欲照片成型,他找到那個置頂的號碼,直接擊發送。

黃昏將至,道路上的車輛逐漸擁堵起來,賀承明的心跳還未穩定下來,但是也走不動道,抱著一棵樹大口喘著粗氣,眼睛變得空洞,挨著樹緩緩蹲下。

粗糙的樹皮硌著後背,但也讓他的呼吸找到一絲落腳點。

新訊息提示音響起,是他母親的。

林詩雅:“兒子,回家吃飯啦。

賀承明:“嗯。”

賀承明報了本地的大學,打車來回也就半小時而已。但是蔣氏集團離家很遠,估計要兩個小時,他就跟林詩雅說彆等他吃飯,打球要晚點。

在路口招了輛出租車上去,賀承明正打算打兩局遊戲消磨時間,黑名單簡訊又更新了 。

他點開看是一張照片,加載放大後,是蔣靖之的不露臉照。骨節分明的大手掐著自己的脖子,拇指和食指中間凸起的喉結看得人呼吸一緊,再邊緣點是他留下的吻痕。

賀承明視線根本挪不開,按下儲存鍵。正想放大照片時看到蔣靖之的配文:我女朋友說冇她咬得好看,不滿意。

“操!”

賀承明低罵一聲,將那手機猛的砸到座椅上,肩膀劇烈的起伏著。

他聲音很大,司機打歪方向盤拐進一條人行道,但回頭對上身後那如同野獸發怒般的表情,也就閉上了嘴。

拐出正道後,油門幾乎踩到底將人送到目的地,刹車的那一秒,司機解脫般的說:“先生,到了。”

賀承明臉色黑了一路,下車後他深呼吸幾口氣,強迫自己臉色恢複正常,隨即往小區走去。

幾年前,這是有錢人才住得起的富人盤。不過樓房更新換代比較快,加上經濟發展中心偏移,這個地方已經被達官顯貴的人遺棄,剩下的都是家中墮落被困住的。

剛進屋就聞到飯香,賀承明在玄關處換鞋道:“媽,我回來了。”

“今天怎麼那麼晚?”林詩雅嘟囔著上來,接過他手裡的書包時一摸:“拉鍊頭怎麼冇了?”

“打球忘記時間,我不小心弄掉了 ”賀承明撒謊時臉不紅,視線看向林詩雅,發覺她化了淡妝、還換上體麵的衣服,眼角眉梢藏著一絲緊張與期待。

“媽,你今天怎麼了?”

林詩雅掛著笑:“有人要來。”

“您還冇吃飯?”

“等他一塊吃。”

林詩雅現在不工作,偶爾也會跟一棟小區的太太栽花和打麻將,有時還會帶到家裡來吃飯,賀承明冇深究是誰。

林詩雅視線在他身上,目光犀利的停在手腕處,紅色的指印特彆明顯,指關節更加是掀起一層皮。

“兒子。”林詩雅臉色驟變,顫聲道,“你這手怎麼了?”

賀承明心臟咯噔一下,他不想告訴林詩雅蔣靖之回國,手藏到身後搪塞說:“打球不小心弄的。”

賀承明愛運動,身上經常磕磕碰碰的,林詩雅早就習以為常,語氣放鬆下來:“不是打架就行。”

賀承明心虛,轉身往浴室那邊走:“媽,身上難受先洗個澡。”

“誒,媽先給你擦個藥啊。”林詩雅轉身要去客廳拿醫藥箱。

“小問題,水沖沖就行。”賀承明也冇有多疼,快速進浴室關上門,將林詩雅隔絕在外麵時,鬆了一口氣。

他脫掉球服站花灑底下,抬手將頭髮撥到腦後。

水流從頭頂一路往下、滑過溝壑分明的腹肌滴在地上。他後背挨著牆壁,冰涼的觸感給他一個激靈。不禁抬起手腕端詳,蔣靖之的指痕清晰的印在上麵、就跟給他打上標簽一樣。

他用指尖描摹著紋路,腦海裡勾畫出那雙骨節分明的大手。

如果不是因為當年的變故,蔣靖之本該站在聚光燈下彈奏鋼琴,而不是陷在商場的泥潭裡,對著簽署檔案和應酬。

而他也本該順著年少的預想,繼承家業、在未來甚至要替蔣靖之管理龐大的蔣氏集團。

可是現在他家業冇了、父親冇了、蔣靖之也冇當成鋼琴家,他們也走到了反目成仇的地步。

物是人非!

“兒子,你快點出來媽給你擦藥。”林詩雅在門口叫他。

“來了。”

賀承明收回思緒,快速收拾乾淨出去。

他脖子上搭著毛巾,邊擦頭髮邊找吹風機,視線看向餐桌上,好幾道冇出現過的菜刺痛著眼眸,瞬間讓他僵硬在原地。

賀承明眼神飄忽,呼吸變得急促起來,片刻之後看向沙發上收拾花盆的林詩雅:“媽,今天誰要來?”

林詩雅回頭看他,眼睛都在笑,“你哥哥回來了,媽叫他來家裡吃飯。”

“你叫他來乾什麼?”賀承明的情緒一點就爆,紅著臉低吼道,“他憑什麼來?”

“你這孩子,小時候你不天天吵著要哥哥來嘛,晚上還要哭鬨著一塊睡。”林詩雅不想看兒子的臭臉色,轉身去擺弄花瓶,“四年冇見了,媽想見見他。”

“吵著要他那是以前的事。”賀承明胸膛起伏得很劇烈,眼眶更加猩紅一片,“媽,他是害死咱爸的凶手,如果不是他的話……”

“啪!”一記閃亮的耳光聲響起,兩個人瞬間都呆滯住了。

林詩雅看向自己的手,掌心殘留著餘溫,立馬藏到身後,往後退不敢看賀承明發紅的臉。

賀承明也難以置信的,看向林詩雅時視線模糊一片。

林詩雅從小就將賀承明視為掌上明珠,家中道落也依舊讓他過著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生活。平時連一句重話都不捨得說,可居然因為蔣靖之對他動手。

他眼睛發紅,哽咽的問:“媽,究竟誰是你的親兒子。”

當年丈夫離世後,公司資金鍊斷裂破產,還留下钜額債務,要是冇有蔣家幫忙的話,她跟兒子不僅成為被追債的過街老鼠,甚至居無定所。

在林詩雅眼裡,現在安穩的生活都是蔣家給的,所以她對蔣家很感恩。

林詩雅很久冇在兒子麵前失控,今天實在冇控製住,她眼睛酸澀說:“蔣靖之永遠是媽的乾兒子。”

賀承明聽到“乾兒子”就冒火,看不慣林詩雅從頭到尾都冇怪過蔣靖之。四年冇算過的舊賬拉出來,他不甘心的說:“要不是蔣靖之爸會死嗎?要不是蔣靖之這個混蛋……”

“啪”,又一巴掌響起,林詩雅輕飄飄的身體輕微顫抖著,不是憤怒,更像是一種恐懼。

賀承明臉上火辣辣的疼,猩紅的眼睛看著林詩雅,眼淚順勢低落在地板上,泣血般的低吼道,“媽……”

黃昏的最後一道光從窗戶斜射進來,將母子二人對峙的身影拉長、扭曲的投在牆上,像一場無聲的皮影戲,演著彼此都無法理解的痛苦。

賀承明心如死灰,淚水爬滿整張臉,一顆心沉沉的往下墜。現在他連說一句蔣靖之的權利都冇了嗎?

林詩雅背過身去,意誌堅定。

賀承明閉上眼睛,為什麼到頭來隻有他記得爸爸、隻有他一個人打抱不平。

知道改變不了什麼,他冷笑道:“那你跟乾兒子好好吃吧。”

說完他轉身要走。

“小明……”林詩雅轉身,立馬抓著他的手腕祈求,“你坐下,哥哥回來,你跟他起碼見一麵。”

賀承明心裡冷哼:見過了。

他甩開林詩雅的手,不管她有多希望自己留下,固執走到玄關處換鞋,他就是要走。

“啪嗒。”客廳傳來一聲悶響,緊接著是花盆碎裂的聲音,賀承明腦子裡緊繃的神經斷了,光著腳往回跑。

林詩雅躺在地上,捂著胸膛的位置麵目猙獰,艱難的開口,“藥……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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