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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譚狩魔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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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亨特蘭德內心毫無波瀾

哥譚狩魔人 · 一天再一天

週五,淩晨四點,亨特請假的第二天,他再次在自己家裡被餓醒了。

亨特感覺自己的腸胃這兩天簡直變成了一隻活物,在他體內不斷活躍,呼喊,命令他去不斷進食。

昨天蘭德家的家庭醫生幫他檢查過了,還去醫院做了血常規檢查和拍了片,除了肌肉拉傷外沒發現什麼問題,更深入的檢查則沒這麼快能出結果。

這些,似乎都是因為那個瘋瘋癲癲的狩魔人最後在他腹部拍的那一掌。

亨特坐在床上,把提前備好的一顆顆白煮雞蛋塞進嘴裡,動作機械麻木,像個無情的吃蛋機器人。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超好用,.隨時看 】

前天的那次與惡魔的親密接觸過後,一開始後遺症並不明顯,後來他卻逐漸陷入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如同死寂的一般平靜之中,變得無喜無悲,情緒如一潭死水。

唯有這飢餓,還在驅使著他做出行動。

亨特還記得,那名瘋瘋癲癲的狩魔人臨走前是這麼跟他說的。

「小子,我都不知道該說你是運氣好還是不好,初入哥譚暗麵,跟那群惡魔打了個照麵,就能與深淵產生如此之深的共鳴,靈魂被侵染得如此之深。」

「對於你來說,人世間就這麼不值得眷戀嗎?你可別告訴我是因為我的那頓打啊,老子不背這個鍋。」

「換成別的任何一個狩魔人來,你應該都已經被當成魔化感染者處決掉了,最多看在你爹麵子上給你個安樂死。」

「我能救你。」

「聽我這麼說,你是不是應該破口大罵說不用我救,或是跪在地上痛哭流涕地求我?可你自己也發現不對了吧,你隻是呆呆坐在這裡,懶得多做些什麼,越來越懶。」

「這就是我說的,你被徹底感染了。」

「精神建構在肉體之上,要讓你的肉體能把你的靈魂再從深淵裡拉回來,除了必須的進食與休息,我還至少得喚醒你體內的一相一氣。」

「但我對你的心性與品行很不放心啊,你以後該不會拿我給的東西去做壞事吧?」

「土相之道,首重積累,是五行五相之中最為耗時、最不可能速成的一道,應該也是最不適合你的一道,但它能保住你的命。」

「你回去之後,多吃多睡,多吃雞蛋多喝牛奶,等恢復得差不多了記得要均衡飲食和多運動,今後別把自己吃成幾百斤的大胖子活活胖死,那可就太搞笑了。」

說罷,對方往他肚子上拍了一掌,瞬間似有無數溫熱暖流與清涼寒流同時湧入他的腸胃,在其中流轉。

之後亨特就變成這樣了。

這兩天,他吃了睡,睡了吃,安安靜靜,相較於以前可謂是性情大變,簡直換了個人。

他媽覺得他現在很不對勁,就找了家庭醫生,還把他送去了醫院,如前麵所說,醫生也沒查出來什麼異常。

亨特覺得這樣似乎也沒什麼不好。

不過,他能感覺得到,低穀之後便是回升,自己的情緒波動正在逐漸恢復,就是恢復得有點慢吞吞的。

這大概就是那個瘋子狩魔人說的「土相之道首重積累最為耗時」吧。

吃飽了就去睡覺。

上學是不可能去上學的,人都這樣了還上個屁的學啊。

待到亨特睡醒,他發現床邊多了一個人,正坐在椅子上閉目養神,等他甦醒。

這是一個比他高了一頭、麵相與他有幾分相似、看起來卻比原本的他沉穩得多的男人。

「哥,你找我?」

蘭德議員長子羅米·蘭德緩緩睜開眼睛,俯視著剛從床上起身的亨特,開口問道:「前天晚上,你在外麵做了什麼?」

那語氣,不像是在跟自己同父異母的弟弟說話,倒像是在審問犯事的手下。

前天?那是哪一天?亨特望著天花板思考了一下,現在他對於時間的感知有些混亂模糊。

不過他又覺得,除了自己被抓走的那個晚上,應該也沒有哪天是需要讓自己這位哥特別過問一下的了。

「那天晚上,我被那個企鵝人帶走了,受了點驚嚇,對方送我回來的時候我想跳車逃跑,不小心誤入了一個好像是叫哥譚暗麵的詭異地方,一個瘋子狩魔人救了我,又把我打了一頓,後麵他叫了輛計程車送我回來。」

這麼說聽著是有點混亂,但亨特現在有點懶,懶得重新組織語言,他覺得以自己大哥的智商應該能聽得懂他說了什麼。

羅米蘭德的表情變得有幾分陰沉:「你最好跟我說實話。」

「這就是實話。」亨特想了想,勉為其難地補充了一句,「就算我想騙你,也不用編這麼奇怪一個故事吧,你說是不是?」

羅米愣了一下,有些狐疑地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弟弟,感覺對方現在說話似乎前言不搭後語,又似乎很有邏輯。

「你回來的時候,沒穿褲子,隻用條毛巾圍著下體,那又是怎麼回事?」

「我被企鵝人抓走的時候,被嚇尿了,後來那個瘋瘋癲癲的狩魔人給了我條毛巾,我就把原來褲子脫了扔了。」

哪怕是說自己「被嚇尿了」的時候,亨特的語氣依舊平靜。

「……隨我來吧,父親要見你。」

亨特愣了一下:「怎麼這麼突然,不是要預約嗎?」

羅米蘭德被氣笑了:「你是說,父親想要見你還得預約是嗎?」

我是說我以前見他還得預約,亨特本想這麼解釋,可是看著羅米那一臉的譏諷與怒容,忽然就懶得解釋了,隻是讓對方等他一下,他剛起床需要先洗漱。

「快點,別想趁機溜走!」

「哥,如果你還跟我一樣是隻對女人感興趣的異性戀的話,可以進廁所盯住我,我不介意。不是的話就算了。」

「……」

羅米蘭德臉上怒意更盛。

得益於他的議員父親的教育,他最後隻是冷哼一聲,等亨特洗漱完,就帶著這不成器的弟弟往蘭德家的書房去,中途再沒多說什麼。

亨特一言不發地跟在他身後,現在他本就懶得說話。

懶啊懶啊,好訊息是,靠著肚子裡的那股氣,現在他並沒有懶得活著,而是懶得去死。

剛走到書房外麵的走廊上,亨特就聽到了自己母親與自己父親的爭吵聲。

「我是你的妻子,亨特也是你的兒子,你怎麼能這樣對我們!!!」

「……潔爾,你別曲解我的意思。我剛從弗洛裡達那個鬼地方出訪回來,我現在真的很累,讓我們儘量心平氣和地交流,可以嗎?」

「我曲解你的意思?你的兒子亨特他剛剛遭遇了那些事,你居然還要我心平氣和!!!」

咚。

書房裡傳出來瓷器摔在加厚地毯上的悶響。

亨特有點想回去,繼續在床上躺著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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