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言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習相遠。」
這三字經的古訓,道破了一個樸素的起點:我們降臨於世,皆懷著一顆赤子之心,一個最純粹的本能——「求生」。為了活下去,我們需要食物,這是所有生命最底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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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正是這同源的「求生欲」,在各自迥異的環境土壤中,卻孕育出千差萬別的思想藤蔓。思想紮根於生存的需求,卻最終決定了我們行走的習慣。
試看同一車間的工人A與B:
A的思想,安於八小時勞作,日入二百四十元足矣。
B的思想,卻驅動他每日額外苦乾四小時,換取三百六十元的所得。
一念之差,便分化出兩種習慣:A的安守常規,B的勤勉不息。習慣是思想的影子,無聲無息,卻日復一日雕刻著命運的溝壑。時間,這位最公正也最無情的判官,終將讓兩者的軌跡南轅北轍。
那麼,塑造思想的源頭又在何處?我們仍需溯回那最初的「求生欲」。它如同一粒種子,但其生長的形態——即我們個體獨特的「私慾」——卻因人而異。張三一碗飯可飽腹,李四卻需三碗方能滿足。這「量」的差異,便是私慾的雛形,它源於求生本能,卻在環境與個體的互動中被放大、被定義。
「求生欲」三字,書寫輕易,踐行卻如履薄冰。因為它天然攜帶著對未知與失去的「恐懼」——那無形的重壓,輕則令人遍體鱗傷,重則性命攸關。人生路上,多少人走著走著便永遠消失於視野,多少同行者走著走著便散落天涯,再不提起。這彷彿是自然律的無情書寫。
可悖論在於,「求生欲」本身,正是為了「對抗」這恐懼,為了「更好地活下去」!這簡單的三個字,深究下去,竟纏繞著人類最複雜幽微的命題,窮儘一生思索,也未必能徹底釐清。
然而,在這紛繁的因果線中,一個至關重要的樞紐清晰可見——「家庭」。常言道「有其父必有其子,有其母必有其女」,絕非虛言。我們觀察周遭,不同家庭走出的孩子,其底色、其特質,往往帶著深刻的家庭烙印。教養,是塑造我們如何理解「求生」、如何表達「私慾」、如何養成「習慣」的第一座熔爐。
一個家教缺失的靈魂,如同那「石中迸出的孫悟空」,初時天真爛漫,蹦跳於世間,以為可以無拘無束,任性而為。當他欲效仿傳說「大鬨天宮」之時,卻愕然發現,腳下的「天宮」並非虛空,而是擠滿了行人。更可怕的是,這些行人手中皆持棍棒鞭索,竟多是深諳此道的「耍猴戲」行家!他每向前一步,迎接他的不是喝彩,而是棍棒加身、鞭笞如雨。頃刻間,已是傷痕累累。
劇痛難忍,猴哥瞥見前方一根電線桿,憑著敏捷本能,「嗖」地躥上高處,以為攀得越高便越安全。下方或有善意的驚呼:「小心高壓電!」可他懵懂無知,何謂高壓?看客越聚越多,喧囂如潮,陌生的目光織成恐懼的網。他心慌意亂,隻知拚命向上攀爬,尋求那虛幻的安全感。
當他的手終於觸及那冰冷的高壓線——「刺啦!一道慘白的電光撕裂長空!」焦煙騰起,猴哥渾身焦黑,直墜而下。萬幸,未至殞命。羞慚與劇痛交織,他隻能掙紮著,悄悄挪進無人知曉的草叢深處,獨自舔舐傷口。待到夜色如墨,萬籟俱寂,才一瘸一拐,默默踏上通往偏遠之地的艱難旅程。唯有在那絕對的荒涼與寂靜裡,他纔可能尋得一絲喘息,療愈那身與心的雙重創傷。
這「猴哥」的寓言,正是我創作這部小說的心跡縮影。它關乎我們最原始的求生本能,更關乎在這本能驅動下,我們如何被環境(尤其是家庭)所塑造,如何在碰撞與傷痕中學習行走,如何在命運的迷宮中,最終尋得那條——「靠自己走出來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