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亞欣小說《龔靈聰》第四十四章 北狄異動
一
從南疆迴來後的日子,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昭靈十一歲了。他的身體雖然比常人虛弱,卻在靈聰的精心照料下,一天天強壯起來。他每日隨皇帝上朝聽政,學習治國之道,偶爾還會提出一些讓朝臣們驚歎的見解。
靈聰看著兒子日漸成熟,心中滿是欣慰。可她也知道,這種平靜,不過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這日,禦書房中,皇帝正在與幾位重臣商議國事,一名太監匆匆走進來,手中捧著一封邊關急報。
“皇上,北狄八百裏加急!”
皇帝接過急報,展開一看,臉色驟變。
靈聰正在一旁陪著昭靈讀書,看到皇帝的神色,心中一緊:“皇上,怎麽了?”
皇帝沒有說話,隻是將急報遞給她。
靈聰接過,快速瀏覽了一遍,臉色也沉了下來。
急報上說,北狄新王繼位,一反常態,開始在大靖邊境頻繁活動。他們派出小股騎兵騷擾邊民,搶奪牲畜,甚至殺害了幾個村莊的百姓。邊關守將多次派人交涉,北狄王卻置之不理,反而變本加厲。
更詭異的是,北狄軍中出現了許多身著黑袍的人。這些人不參與戰鬥,隻是在戰場邊緣徘徊,口中念念有詞。每當他們出現,大靖將士就會頭暈目眩、四肢無力,戰鬥力大減。
“又是邪術?”靈聰喃喃道。
昭靈走到她身邊,接過急報看了一遍。他沉默片刻,意念傳入:“母後,那些人身上的黑氣,和萬邪穀的不太一樣。好像是……另一種邪術。”
靈聰心中一凜:“另一種?”
“嗯,”昭靈點點頭,“南疆的邪術,是以蠱蟲和詛咒為主。可這種邪術,更像是……召喚。召喚什麽東西。”
靈聰看向皇帝。皇帝的臉色陰沉如水,沉聲道:“北狄新王,名叫拓跋烈,是上一任北狄王的弟弟。據說此人野心極大,一直在暗中積蓄力量。如今他登基為王,恐怕是要對我大靖動手了。”
鎮國大將軍抱拳道:“皇上,末將願率兵出征,會會這個拓跋烈!”
皇帝擺擺手:“不急。先派使者去探探虛實。若能用和談解決,最好不過。”
二
使者很快出發,半個月後,帶迴了北狄王的答複。
“拓跋烈說了,”使者跪在地上,聲音微微發顫,“若要和談,必須滿足三個條件。第一,賠償黃金百萬兩;第二,割讓邊關三州;第三……第三……”
皇帝沉聲道:“第三是什麽?”
使者低下頭,不敢看他:“第三,將皇後娘娘和太子殿下,送往北狄為質。”
“放肆!”皇帝一掌拍在案幾上,怒不可遏,“拓跋烈欺人太甚!”
滿殿皆驚。
靈聰站在一旁,神色平靜,心中卻掀起驚濤駭浪。拓跋烈要她和昭靈為質?他想幹什麽?
“父皇,”昭靈的意念傳入,“他不是真的要我們為質。他是想逼我們主動出擊,好找藉口開戰。”
皇帝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看著靈聰和昭靈,沉聲道:“愛妃,你怎麽看?”
靈聰道:“皇上,臣妾以為,昭靈說得對。拓跋烈這是在激我們。若我們真的送他們為質,正中他的下懷;若我們拒絕,他就有了開戰的藉口。無論如何,他都想打這一仗。”
皇帝點點頭:“朕也這麽想。既然如此,那就打!”
他站起身,厲聲道:“傳朕旨意,命鎮國大將軍為帥,率二十萬大軍,即刻出征!朕要親征!”
三
皇帝要親征的訊息,震驚朝野。
大臣們紛紛勸阻,說皇上乃一國之君,豈能親臨險境?可皇帝心意已決,誰也勸不動。
靈聰知道,皇帝這是憋著一口氣。拓跋烈侮辱他,侮辱他的皇後和太子,他怎能忍?
出征前夜,靈聰為皇帝整理行裝。她將一件親手縫製的護身符塞進他的懷中,輕聲道:“皇上,一定要平安迴來。”
皇帝握住她的手,眼中滿是愧疚:“愛妃,朕對不起你。朕不該讓你和昭靈受這種委屈。”
靈聰搖搖頭:“皇上言重了。臣妾和昭靈,與皇上榮辱與共。皇上要去打仗,臣妾不攔著,隻求皇上保重身體,早日凱旋。”
皇帝點點頭,將她攬入懷中。
昭靈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意念傳入:“父皇,我也想去。”
皇帝一愣,低頭看向他:“你去做什麽?”
“我想去看看那些黑袍人,”昭靈道,“我想知道,他們用的是什麽邪術。也許,我能幫上忙。”
皇帝沉默片刻,看向靈聰。
靈聰眼中滿是掙紮。她不想讓昭靈去,可她知道,昭靈說得對。若那些黑袍人真的用邪術,隻有昭靈能對付。
她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終於點了點頭。
“好。母後陪你去。”
四
次日清晨,大軍出征。
皇帝身著戎裝,騎在戰馬上,身後是二十萬大靖精銳。靈聰和昭靈坐在馬車中,緊隨其後。
一路上,昭靈靠在靈聰懷中,閉著眼睛,靜靜感知著周圍的一切。他雖然看不見黑氣了,可他的直覺依舊敏銳。
“母後,”他忽然睜開眼睛,“我感覺到,前麵有很不好的東西。很冷,很陰,像是……像是很多死人聚在一起。”
靈聰心中一凜,掀開車簾向外望去。
遠處,是一片廣闊的草原。草原盡頭,隱約可見北狄大軍的營帳。營帳上空,縈繞著一層淡淡的黑霧,詭異陰森。
鎮國大將軍策馬上前,低聲道:“娘娘,前麵就是北狄大營了。末將已派人探查過,那些黑袍人,就住在營地最深處的一座大帳中。他們很少出來,隻有每次戰鬥前,才會出現在陣前。”
靈聰點點頭,看向昭靈。
昭靈閉上眼睛,繼續感知。片刻後,他睜開眼睛,神色凝重:“母後,那些黑袍人,不是活人。”
靈聰一愣:“不是活人?”
“嗯,”昭靈道,“他們是死人。被人用邪術複活,成了不人不鬼的東西。他們身上的怨氣很重,和萬邪穀那些村民一模一樣。”
靈聰心中一沉。
又是死人,又是邪術。這背後,到底是誰在操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