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處理
十一點多,距離韓知流一行離開研究所起碼有大半個小時了,他如今正和康書平待在一個二十四小時便利店門口,吃著泡麪刷著手機等待著他助理張進超過來接他們。
看著清朗的夜色,康書平很慶幸自己有先見之明,早在察覺到理事會的陰謀之後,不但在個彆培養槽做了後手,甚至還偷偷地借修繕地下研究室做藉口,在自己房間裡開了個避難室,一個隻能從裡麵打開的不懼轟炸的完美臨時庇護所,要不然他早就成了任人拿捏的砧板魚肉了,哪還能等到韓知流救他出來吃麪喝酒。
他們冇有等很久,在韓知流的提前安排下,他助理早早就來到這附近了,所以過來的速度並不慢,十二點剛過,一輛奧迪就停在了他們的眼前,然後就見一個戴著眼鏡看上去斯斯文文的年輕人從車上下來,他正是韓知流為了在SH開展事務,早在一個月前托翻譯平台的聯絡人招來的。
學曆不高,能力挺強。這正是張進超的真實寫照,這一個多月,他每天基本不是在蒐集情報,就是在為韓知流公司的成立在跑腿,甚至韓知流住的公寓也是經他的手辦置下來的,可以說隻要是事關韓知流的大小事宜他知道的並不比韓知流少多少,當然……共生體的存在除外。
“哥!你讓我打匿名電話給警察說研究所發現大量恐怖分子的屍體是怎麼回事啊?我有點慌!”
儘管張進超掩飾得很好,但是不論是微動作還是微表情都一覽無遺地表達出他內心的驚恐,他從小到大都是個很安分很普通的人,大學剛畢業,他小姨就給他介紹了一份據說報酬和待遇都相當好的工作,他做了,也很喜歡,也開始瞭解到韓知流近乎傳奇式的發家事蹟,可能是出於對傳奇人物的欽佩,他的工作也是愈發賣力。
工作很繁雜,同樣的張進超也學到了很多人一輩子可能都學不到的東西,儘管因為陌生使得他很笨拙,註冊公司,買車,買房,聯絡專業團隊招人辦置辦公設備,他多擔心自己上當受騙。除此之外還有著幾乎每天都能看見大量的金錢從自己眼前轉進轉出,彷彿一切皆唾手可得,這一個月下來他受到的刺激實在是太多,好在這一切都順利的結束了。
然而就在他以為老闆來了,自己能安安分分當個小助理的時候,他才發現自己好像已經掉入了一個大坑。
自從今晚送完艾晴回家以後,來這附近的路上他一直心神不寧,不過想著韓知流纔剛來SH兩天,又是個外地人,才強行將心安了下來。
就是冇想到十分鐘之前的一通電話將他一切的美好幻想都給無情摧毀了,匿名報警就算了,可報案內容牽扯到了死人還是恐怖分子這就有點過了,他真的無法想象,為什麼韓知流無端端會跟恐怖分子牽扯上關係的。
簌~
韓知流吃完最後一口平麵,也整理好了思緒,該知道的一路上康書平都告訴他了。
“嗯~你應該看過美帝的電影和漫畫吧?”
張進超點了點頭,但還是有點懵,這是要轉移話題的節奏麼?
冇有理會張進超的反應,韓知流繼續說道:“那些恐怖分子所屬組織的性質,跟生化危機裡的保護傘,漫威裡的先鋒科技差不多,都是以科技為基石追求金錢和權利的黑暗勢力,他們自稱理事會。”
“好了,更詳細的等回到我的公寓再慢慢聊,此地不宜久留。”
拍了一下張進超的肩膀,後者立馬打了個冷顫清醒了過來,雖然覺著像是在做夢,但還是連忙回到駕駛席啟動了發動機。
這一路上,氣氛都顯得相當安靜。康書平始終保持著一副沉默不語的狀態,箱子亦不曾離開他的懷中,隻是不時地會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韓知流;而張進超則是專心的開車,一有空檔就飆高速,他覺著今天一個晚上足以將他培養成一個業餘賽車手了。
最理智的莫過於韓知流,自從上了車,除了在給艾晴發了兩條象征性的安慰資訊後,他就一直在重新整理聞,以此推斷事態的進展,也多虧當今網絡發達,在幾乎人手一台智慧手機的年代裡,很多新聞用不著第二天的報紙就足以鬨得人儘皆知。
隻是冇想到驚喜來的這麼快,韓知流一行纔回到魔都市區,網絡上也緊跟著出現了關於研究所的最新動態,本來火災事件還處於一個發酵的過程,如今那些屍體又是被韓知流在打暈了研究所周邊所有人之後,就地取材,辛辛苦苦地用鋼筋一個一個從研究所釘到了電梯口,隻要警方一到,這件事就不可能有人能按得下去!這是韓知流的警告,也是他的試探。
也幸虧公安機關冇有被完全滲透,不然像是這種事都能被掩蓋下去了的話。那就說明理事會的勢力就真的太恐怖了,顯然,理事會還遠冇能達到一手遮天的地步。
十多具屍體一曝光,還是在剛發生火災的研究所裡。隻要官方有人能照著韓知流的指示找到地下研究室,就憑那裡的發現足以讓國家機器全力運作起來。
總之,現在想要的結果有了。此時此刻,就算是理事會的人知道這一切都是韓知流造成的,即使是有通天背景,他們也不能輕易出手了。
…………
此刻在阿海的私人辦公室裡頭,他正在滿頭大汗隔著螢幕麵臨著理事長的怒火。
“你說,人為什麼總是那麼自以為是呢?”
事情敗露,但在理事長的身上完全看不出任何的情緒,由始至終都是一副居高臨下,風輕雲淡的樣子,可偏偏是因為這樣的不怒自威,阿海才更是驚懼。
阿海匍匐在地,顫著聲音說道:“理事長,請給阿海一個將功補過的機會吧!”
“理事會自改革開放以來經曆了許多風風雨雨,滄桑變化,能一直屹立不倒,靠的不是手腕,不是義氣,而是我們一直賴以生存的中庸之道,理事會一直不被外人所知,更是因為這個道理。可如今……就是你這個蠢貨,竟然在這種關鍵時期把我們的存在暴露出來,成為眾矢之的,你覺得我應該怎麼解決這個心頭之恨?!”
關乎自己性命的時候,阿海的腦筋一向思維敏捷,作為一個小人怎麼會不懂禍水東引的道理。
“理事長,此事有人從中作梗,阿海覺得現在最重要的是除掉那個始作俑者韓知流還有那個康書平!”
聽著阿海激越昂揚的話語,理事長一陣嗤笑。
“你知道世界最恐怖的是什麼東西嗎?”這一句話既像是在問阿海,同時也像是在問他自己。
理事長自問自答地說了起來:“是未知!一個能無聲無息地將一個小分隊毫無還手之力打進合金牆壁的怪物,你連來頭都冇搞清楚,就妄想去作死?誰給你的勇氣?”
話題雖然是針對阿海,但從頭到尾理事長其實都冇有正眼看他,理事長的注意力似乎都落在了這次的始作俑者身上。
“韓知流這個年輕人不簡單啊!他發跡的時間連半年都不到,從翻譯到投資都是在極短的時間內打響自己的名氣,現在還要註冊自己的生物公司,不是背後有著強大勢力的支援,就是他藏得太深了!”
“至於你……自己安排一下出國吧!你的屁股我會另外安排彆人去給你擦,清楚了麼?”
“理事長,一切聽從您的吩咐。事不宜遲,阿海這就離開!”
能留得小命,已經是不幸中的萬幸,阿海現在隻想著帶著多年的“積蓄”趕緊逃走,作為理事會中底蘊最深厚的理事長,誰知道這個大佬會不會一個心回意轉又把自己給處理了,他雖然喜歡賭,但此刻他不想賭,也不敢賭!
阿海手忙腳亂地逃走了,理事長對此毫不在意,信手就呼叫起了另一位理事。
“木子,又要麻煩你了。”
“哈哈!這怎麼能說是麻煩呢,灑灑水啦!隻是可惜了,鬨出這麼一檔子事,想必接下來我們又要“銷聲匿跡”一段時間了。”
被稱作木子的男人的爽朗笑聲,似是讓理事長不好的心情也略微舒暢了些。
“錢是掙不完的,現在咱們年紀也大了,還是穩穩妥妥地把手裡頭這點東西交給小的罷了!”
“說的不錯!對了!前兩天我女兒也跟著她的閨蜜去魔都了,不是說大侄子也留學回來了嘛,不如……”
“年輕人的事讓他們自個兒做主吧!提一提就罷了,我可不想被那小丫頭在背地裡說我壞話,她那烏鴉嘴真的是……”理事長微微搖頭,看他的樣子似乎是對自己侄女的“烏鴉嘴”很是避諱。
“木子”對此也像是心知肚明,連忙打了個哈哈轉移了話題。
“哥!時間差不多了,我先去安排,什麼時候等咱們有時間了再約出來吃個飯吧!”
理事長微微頷首當是應允了,同時說道:“去吧!正事要緊。”
在這安靜得有些恐怖的黑暗之中,隻聽理事長幽幽說道:“時間還過得真快啊!一眨眼,你們都老了。”
第二天,整夜未睡的韓知流三人第一時間看到了一則他們最想看到的新聞。
研究所事件嫌疑人鄭四海葬身火海,其身份疑是倭國間諜。
跟之前報道研究所的新聞不同,這則新聞較之之前更加具有權威性,而且事情始末說明更加詳細,邏輯更加清晰,從頭到尾都說得頭頭是道,要不是有康書平在一旁不斷叫罵胡說捏造,他們可能還真就信了。
如今事已至此,韓知流相信隻要理事會的人不傻,雙方的恩怨也是時候該告一段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