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苟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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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胡酋也敢使計

苟秦 · 苟勝苟政

“到了長安,敵軍兵臨城下,屆時又當如何抵禦?”張先方道出想法,杜鬱便質問道。

顯然,陰槃一戰,張先是被打怕了,苟軍的戰鬥力有些超乎其認知,誌氣全消,隻知退敗。他所說的退守長安,堅壁禦敵,隻是一個繼續撤退的理由罷了,哪怕隻能多爭取三兩日的時間。

而杜鬱對此,自然難以認同,除卻看透了張先的虛實之外,對於當前的形勢,杜鬱同樣有較為清晰的認識。簡而言之,他們冇有後退的餘地,如果想要擊退來犯之苟軍的話。

苟軍破關而入,侵略三輔,已經讓關中震動,若讓其兵臨長安,那可就真的覆水難收了。那些依附長安的關西豪傑,本就是牆頭草,杜洪並冇有實際約束,讓他們錦上添花容易,雪中送炭極難。

一旦長安被攻,三輔豪傑們,不直接倒戈相向,替苟軍聲援,就算他們有節操了。此番東進禦敵,靠的也隻是長安杜洪集團本身的實力,然而,經過張先此敗,實力大損,局勢已經有些難以挽回了。

另一方麵,即便不提政治因素,僅從軍事角度來看,霸城這邊,加上長安城裡,即便再強行征召一批壯丁,兵眾恐怕也就一萬多人,戰力還很難保證。

以苟軍在陰槃之戰中展現出的強大,憑這點實力,如何能守長安?最關鍵的,長安並不是他杜氏的,軍心、民心,凝聚、認同都遠遠不夠。

因此,如欲拒敵,那麼還不如就在霸城堅守,成功的可能性或許還能高些。

麵對杜鬱的質問,張先顧不得羞臊了,急聲說道:“城池背後,就是霸水,若堅守此城,無異於背水而戰。賊軍至,一旦不能敵,我等可就逃...退無可退了!”

聞言,杜鬱冷聲道:“今尚能退至長安,到了長安,賊軍又至,屆時又往何處退?”

在杜鬱強勢的目光下,張先住嘴了。

“還是等長安回覆,再作區處!”長時間的沉默,讓緊張的氣氛有所緩和,還是杜鬱歎了口氣,說道。

“張將軍也不易,而今敗卒震恐,人心惶惶,還請辛苦安撫一二!”杜鬱又道。

見杜鬱態度緩和,張先也不與其爭辯,點了點頭,兀自去了。

待其離開,杜鬱冇能再保持其風度,狠狠地罵了幾聲“匹夫”、“蠢材”。如果可以,杜鬱真想將張先拿下斬了,以正軍法。

但是,他不能,那畢竟是杜洪委任的討賊主將,他縱然是杜洪之弟,也不好過於逾越。還得考慮張氏的影響,至少張琚在長安那邊,還有些影響力。

並且當前的霸城中,收攏的那些敗兵潰卒,有很大一部分都是張氏的私兵及組建部曲。這個張先,戰不過苟軍,儲存實力逃跑,倒是敏捷!

惡化的局麵,帶來巨大壓力,杜鬱凝思許久,卻是越想越亂,他發現,麵對來勢洶洶的苟軍,他竟冇有什麼對付辦法,甚至冇有多少信心了。

歸根結底,冇有足夠的實力做支撐,就是想破腦袋,又有何用。最終,杜鬱召來一名部將,吩咐道:“你率人,速往高陸,找到那氐酋毛受,看其動靜如何,邀其領軍,與我共擊賊軍!”

這,大抵是眼下,杜鬱能夠想到唯一一條具備可行性的禦敵之策了。然而,把希望寄托到一氐酋身上,本身就說明瞭杜氏的乏術,而杜鬱更有種無力感。

雖然對兄長有些不恭敬,但此時此刻,杜鬱還是忍不住把“誌大才疏”四個字,用在對杜洪的評價上。

杜洪所謀,寄予希望的張先,已經一敗塗地,那氐酋毛受,難道真的能夠依靠嗎?對此,杜鬱實在難以樂觀起來。

......

或許有些出人意料,就在霸城北邊,渭水之陰,一支一萬多人的軍隊,正屯駐於河畔。夜風夾雜著河水的濕氣,將營地內零落的燈火,吹得晃動不已。

這支軍隊,自然是被杜氏兄弟引為大援的高陸毛受軍了。今日,他才率領部眾,自高陸南下,渡渭河,然後也收到了陰槃之戰的結果,有些潰卒,慌不擇路跑偏了,被毛受的斥候所獲。

得知張先慘敗的訊息,毛受也是震驚不已,也忍不住大罵張先無能。一夜之間,兩萬大軍,竟為人輕鬆所破,這是人能乾出的事?

震驚之餘,對苟軍的戰力,毛受也深為忌憚,差點冇直接領軍,打道回府。不過,在消化了這個足以將關中局勢徹底攪翻的訊息後,毛受忍住了,終究有些不甘心。

當杜鬱的聯絡使者北上時,正撞見毛受軍,驚喜不已,毛受軍既已南渡,那麼霸城的危機就可以暫時得到緩解了。

此時的氐酋毛受,正於帳內,仔細地聽取彙報。而彙報之人,正是當初在蒲阪時,被苟政親自接見的十三名商賈之一,毛毗。

“......對我軍主動投效,苟將軍十分高興,表示奪取長安後,必有厚報!明日,當在陰槃親自迎接首領。”毛毗顯得很高興,向毛受稟報道。

而毛受聞之,表情也有些豐富,認真地問道:“陰槃有多少苟軍,他們狀況如何?”

聞問,毛毗道:“具體不知,然能破張先軍,怎樣也該有不下萬人!不過,我抵達陰槃時,正值飯食,但據我觀察,許多苟軍將士,仍在歇息,想來是激戰之後,將士

疲憊,需要時間休整......”

“這便是了!”毛受頓時眉飛色舞,重重地一砸拳,難掩興奮,說道:“一個河東能有多少兵馬,又能有多少戰卒?擊敗張先軍,必然是全力一戰,必然疲憊,這正是大好機會啊!”

聽毛受這麼說,毛毗愣了下,不由驚疑道:“首領有何謀算?”

“自然是領軍擊之!”毛受理所當然答道:“苟軍能偷襲張先,我自能率眾突襲苟軍!”

“首領遣我前去陰槃,僅是為了刺探苟將軍軍情?”毛毗徹底回過味來了。

毛毗驚詫的表情,讓毛受十分受用,隻見他自得道:“那是自然?苟政何人,也不過一叛軍餘孽罷了,如何能讓我投之?

如今,他方獲大勝,必然誌驕而大意,將士疲憊,兼我遣使投誠,自難察我用意。即便苟軍善戰,這麼多不利狀況,突襲之下,又如何堪擋我部眾一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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