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慶功
不知覺間,在堂側出口處,已然矗立著三道人影,苟雄沉凝,鄭權嚴肅,唯有苟政,麵色平和,饒有興趣地注視著堂間持刀對峙的二將。
在場文武,有二十多名,見到苟政,都反應過來,齊聲拜道:“拜見主公!”
弓蠔與苟須見狀,上湧的怒氣終於有所消退,此時睽睽眾目中多了苟政與苟雄的目光,二人多少有些無所適從。
“還不棄刀!”苟雄怒喝道。
苟雄的斥聲,恰如一道驚雷,徹底讓二人醒了神,立刻把手中刀其棄於麵前。弓蠔當先拜道,誠懇地道:“末將無狀,攪擾宴堂,請主公治罪!”
苟須也慌忙跪下,埋著頭,發腫的麵部一抽一抽的,低著聲音,氣勢弱極了:“請主公治罪!”
殿中文武,實則就是一個大雜燴,新老親疏都有,但此時幾乎所有人,都默不作聲,觀察著苟政,好奇他會如何處置此事。
苟須與弓蠔二人,此番鬨得可實在太不像話了,尤其是苟須,啟釁的是他,率先動手的也是他,被暴揍的還是他,苟政如何處置,將直接影響到集團內部的人心變化。
在眾人目光下,苟政緩緩邁步,走到表情已經有些忐忑的二將麵前,掃了眼周邊的狼藉,問:“你二人這是吃了多少酒,醉成這副模樣!”
這話,把弓、苟二人給問愣了,堂間其他文武,也多有迷惑。不過,此時的苟氏集團下屬,還是有一些聰明人的,比如長史、京兆太守郭毅,便十分機敏地出列表示:
“弓、苟二位將軍,許是飲酒過度,英雄相惜,一時興起,給眾將表演武藝,以助氣氛......”
“是嗎?”苟政抬眼,環視一圈。
冷淡目光所過之處,眾皆肅然,苟侍、丁良見機,也趕忙說道:“此二人酒後失態,主公該當予以懲戒!”
這個話頭,其餘將佐僚屬,也都變得靈光起來,紛紛發言。似乎苟順者,甚至表示,弓苟二人,“偷”吃酒水,無禮傲上,要重重懲罰......
在眾人的表態下,苟政慢慢彎腰,拾起丟在地上的兩柄戰刀,一把一把,對準二人腰間的刀鞘,回插進去。
直身,慢條斯理地對眾人吩咐道:“從今以後,凡事上堂,議事也好,飲宴也罷,都不許再攜帶兵刃,登堂入室之前,把你們的刀劍,寄存於門前衛士處!”
“諾!”在這樣的氛圍下,冇有任何人敢於提出反對,於是,一條規矩再次在苟氏集團內部形成。
苟政拍了拍手,再俯視著弓、苟二人,朝身側使了個眼色,吩咐道:“鄭權,你帶這二人,到堂前去醒醒酒。他們撒起潑來,拆了我的府堂倒是小事,若是掃了眾人慶功的興致,那纔是大事!”
“諾!”鄭權應命,招呼著二人往堂外去,此時的二人,也相當配合,絲毫不見此前的驕橫與暴力。
負責操持此次宴會的楊闓,則趕忙吩咐幾名仆役,將狼藉打掃乾淨,並重新上兩席酒食。很快,堂間的氛圍再度恢複了些輕鬆熱鬨,但經過適才的插曲,所有人心中,都難免生出些異樣。
看起來最正常的,反而是苟政,他的表情最是從容自然。待眾人落座,苟政端著一個滿酒的碗起身,伴著些酒水灑落,苟政發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