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軍政安排
“話已至此,我也不妨明言!即便此番你不動手,軹關這座河東門戶,我也是要將其拿下的,隻是時間早晚罷了!”看著訝異表情中帶著點驚喜的蘇國,苟政一副坦然之態,說道:
“今日,我便委你為軹關鎮將,全權負責守備事宜,內訓精兵,外拒賊寇,保土衛家,護我河東桑梓安寧!”
對此,蘇國並未當場應允,而是問道:“主公給我多少兵馬?”
苟政直接道:“丁良撥與你那百騎,軹關降卒,東垣縣所納新兵,丁良、弓蠔自平陽所征丁壯,共計兩千卒!”
蘇國苦笑道:“除百騎具備戰力之外,降卒人心不附,新兵及丁壯未經訓練,難有大用......”
“撫士心,練兵勇,這為將馭兵之責,能否帶好兵,守好關,全看你的本事!若全是精兵猛將,我何需用你蘇國?”苟政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
這話,都不知算不算是對蘇國的信任與看重,蘇國心情也略顯複雜,試圖爭取:“主公,西歸之秦雍流民中,有不少行伍出身,能否也讓我從中挑選一部分,充入麾下?”
“不行!”麵對蘇國期待的眼神,苟政拒絕的十分乾脆:“關下秦雍軍民,一個不剩,我全都要帶走,他們的歸宿不在這裡,我另有大用!
不隻如此,接下來我還會遣人向東,秘密邀攬秦雍流民西歸,再有流民前來投靠,你也要負責,將其收容,向西護送交由將軍府統籌安置!”
苟政言語間,不見通融餘地,蘇國一時也隻能接受。隨著談話的深入,他已然代入到軹關鎮將的角色之中了,想了想,又嚴肅地道:“主公,守城之要,一在兵馬,二在糧械,不知軹關糧輜,如何供應!”
苟政還是一副從容的樣子,不假思索應道:“此番東攜接應流民軍之物資,剩下的都留給你,東垣縣那邊,每半月供給一次。
眼下時艱物匱,全軍全郡上下都在節衣縮食,你這邊亦然,隻能滿足基礎補給!若是想要吃飽食肉,你或許可以自己想想辦法,但有一點前提,不許侵擾河東士民!”
蘇國自不是一個蠢鈍之人,聽苟政如此說,心下暗暗計較,有所得。再對上苟政目光時,拱手作揖道:“末將冇有其他問題了!”
見狀,籲了口氣,眼神中露出少許回憶之色,道:“去年茅津北渡之後,我仔細複演過戰鬥經過,倘若當時石暉能夠儘付其權,不橫加乾預,癡心妄想,我軍北渡,不會那般容易,即便最終成功了,損失也必然更加巨大!
你蘇國的將才與能乾,我是自心底信服的,但苟政亦是凡人一個,究竟有冇有看錯人,就看你接下來在軹關的表現了?”
“多謝主公信重,末將必竭儘全力,以報主公恩德!”蘇國起身敬拜,麵露感激。
“邦彥,一切拜托了!”苟政跟著起身,走到蘇國麵前,緊緊握住其雙手,鄭重以視托付之意:“我與河東鄉梓,皆拭目而待!”
“主公放心!”。
......
閏月二十三日,苟政率眾,正式踏上西歸之路,來時兩三千人,歸時軍民人眾已然滿萬,自軹關西行,場麵也是浩浩蕩蕩的,此所謂“小來大往”。
西行途中,伴駕左右,主簿楊闓心情甚好,又對苟政大唱讚歌。主要圍繞著苟政對蘇國的提拔任命,用楊闓的話說,苟政此舉,不念舊惡,不拘一格,擢拔賢才,任其所長,是明主之用人,賢君之風範。
楊闓之恭維,除了“愛主君”的本能因素外,更為關鍵的,恐怕還是蘇國河東本土將領的身份。能夠獨領一軍,鎮守河東東麵門戶,不隻是對蘇國的重用與信任,訊息傳開後,對所有苟氏集團中的河東文武,也是一項激勵。
苟政當然看得出這點東西,因此對楊闓的馬屁,隻是莞爾一笑,不置一言。
隻不過,轉臉苟政便將親兵統領鄭權喚來,秘密做下吩咐:“軹關及蘇國之一切動向,秘密監察,旦有風吹草動,及時來報!”
在軹關守軍中,除了那百員驍騎,苟政還留有幾名探騎,用以監視,以防不測。探騎營組建至今,也就一個多月,在保證作戰素養的基礎上,其主要職能在苟政的調教下,漸漸分為兩個方向,對外則刺探各方勢力情況,對內則在河東下屬諸縣各軍,進行簡單的監控。
對外打探,朱晃以前功得到提拔任用,這對內監控之事,苟政則暫時交給鄭權負責。
而對蘇國的任命,苟政固然是深思熟慮的結果,用其將才,用其身份,但必要的防備,也不會短缺,至少保證在軹關有異動時,能夠及時收到訊息。
二十六日,苟政抵至東垣縣城,比起此前東進時的短暫逗留,這一次,苟政多待了一日。一是軍民連日趕路,需要停歇休整,二則是,對東垣縣苟政也需要一番調整交待。
軹關的守備,僅靠蘇國及麾下守卒,是遠遠不夠的,還需一個穩定的後方,東垣縣便是其最近的依靠。
“王縣長可是太原王氏出身?”縣衙內,在丁良的引薦下,苟政看著舉止小心但氣度從容的東垣縣長王卓。
聞問,王卓麵色略顯尷尬,沉吟少許,拱手道來:“稟明公,下官雖姓王,卻也不敢同晉陽王氏攀親帶故,
隻是一無名寒士罷了!實在汗顏,讓明公失望了!”
“哈哈......”見其狀,苟政爽朗一笑,右手抬起,指指點點道:“此時堂間,一共三人,我家祖上,至多算一邊鄙土豪,丁良乃丁零雜胡,又有什麼望族高貴可言?但我等手執鋼刀,就是王公貴族,又能奈其何?”
苟政這一番突如其來的豪情,讓王卓呆了下,緊跟著便又聽苟政笑眯眯地說:“若縣長真出自王氏,我可就要仔細思量一番,你可否值得托付要任?”
王卓心思一動,躬身道:“不知明公何意,還請示下!”
“你雖受東垣士民推舉,但既往之履曆作為,我都清楚,丁良前者,對你又大加推崇,極力舉薦!王縣長,正是我急缺的人才!”苟政笑容收斂,語氣變得認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