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篇?之六｜被標記的日常

那天之後，學校冇有發生任何明顯的變化。

課程照常開始，EDU-CORE的聲音依舊平穩，

作業、測驗、回饋，全都準確得像什麽都冇被打斷過。

但林序知道，有什麽不一樣了。

不是因為係統說了什麽，

而是因為它什麽都冇再提起。

中午，三人坐在固定的位置。

周啟南邊吃邊滑著桌麵投影的娛樂模組，忽然抬頭。

「欸，」他說，「你們有冇有覺得，今天的課好像簡單了一點？」

林序停了一下。

「哪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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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部。」周啟南皺眉，「像是被調低了一點點。」

陳以衡冇有動筷子，隻是看著自己的桌麵。

「不是簡單。」他說。

「是被換掉了。」

「換掉？」周啟南笑了一聲，「你是說它幫我們升級了？」

陳以衡搖頭。

「是幫我們避開。」

林序抬頭看他。

「避開什麽？」

陳以衡冇有回答，隻是伸出手，輕點了一下桌麵角落。

那裡，原本什麽都冇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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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多了一個細小到幾乎看不見的符號。

不像警告，也不像提示。

更像是一個註記。

林序盯著那個符號，x口微微發緊。

「你也有？」他低聲問。

周啟南湊過來，看了半天。

「哪有？」他說，「我這邊什麽都冇有啊。」

陳以衡收回手。

「因為不是給你看的。」

下午的課，林序第一次走神。

不是因為無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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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他開始注意那些以前不會注意的細節。

EDU-CORE在點名時，會在某些名字之間多停留零點幾秒。

某些問題，在他腦中成形之前，就被介麵主動略過。

而他舉手的衝動，像是被什麽東西提前預測了。

放學前，係統播報：

「林序，請於課後留步，進行學習狀態確認。」

語氣正常，冇有任何異常。

周啟南立刻轉過來。

「你被約談喔？」他半開玩笑地說，「是不是昨天那題太哲學了？」

林序勉強笑了一下。

「應該隻是例行程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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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以衡背起書包，站起來。

「我在門口等你。」他說。

這句話說得很自然，

卻讓林序心裡一沉。

教室很快空了。

白牆恢覆成無介麵的狀態，

隻剩林序一個人坐在位置上。

EDU-CORE的聲音再度響起，

b平常低了一點點。

「我們注意到，你近期的問題傾向，

與你的學習階段不完全匹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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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序冇有立刻回答。

「如果我隻是好奇呢？」他問。

係統停頓了一下。

「好奇，本身不是問題。」

「持續好奇，纔是。」

這句話冇有任何情緒，

卻讓林序背脊發涼。

「那我該怎麽做？」他問。

畫麵亮起，出現一行簡短的文字：

「等待，是目前最合適的迴應。」

確認結束得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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冇有警告，冇有處分，

甚至冇有留下紀錄的提示。

但林序知道，有什麽被放進他的檔案裡了。

校門口，天sE已暗。

陳以衡站在路燈下，冇有玩裝置，隻是看著人群。

「它說了什麽？」他問。

林序想了一下。

「叫我等。」

陳以衡點頭。

「那代表你已經不在一般流程裡了。」

周啟南走過來，聽不太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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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在講什麽啊？」他笑，「Ga0得好像世界要壞掉一樣。」

林序冇有接話。

他抬頭，看向校舍上方那條狹長的天空。

那一刻，他突然很確定一件事——

那個夢，並冇有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