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錄
孤道反天
書籍

第55章 一朝拂衣去(上)

孤道反天 · 孤道是什麼意思 孤道陣神 作者:太清傳陳

-

路寧見白然之一腿落空,隨即收勢落回地麵,衣袂飄飄,神態從容,於是也足踏金蓮跟了下去,穩穩落在白然之身側。

他微微一笑,拱手道:“其實持劍在手,我自忖也有幾分本事,不過卻不能和白兄這等大行家抗衡……這些佛法都極奧妙,變化無窮,也並非隻是近身對敵之時可用。”

“譬如這破陰大日輪,亦可化為照耀百裡的烈日,與火法、雷法、純陽法門等均可合煉,威能莫大。”

“隻是……”他話鋒一轉,麵帶幾分自嘲之色,“小弟畢竟是道家弟子,不瞞白兄說,本門的諸多道法與劍術絕藝我都尚未學成,哪裡有空琢磨這些佛門神通?”

“看似多了些手段,實則卻是平白耽擱了正經功夫,鑄金丹的時機又要推遲些了。”

白然之其實還真不是一時興起試探路寧的佛門神通,本身舉動亦有些深意,如今聽得路寧如此說,他忽然啞然失笑,手指路寧道:“賢弟,你未免有些矯情了。”

路寧一愣,眉頭微蹙,不解地問道:“白兄何出此言?”

白然之目光灼灼地盯著路寧,一字一句說得極為認真,“賢弟,你如今修為法力幾乎可稱得上是同境無敵,這世上不知多少人想都想不來,且不說這一顆大乘心高僧舍利子何等稀罕,光是配合你外露的這九大神通,便是真正的金丹也敵你不得。”

他見路寧要開口辯解,抬手止住,繼續說道:“這且不論,光是你本身道行,其實也早到了進無可進,將第一次天劫視若無物,舉步可越的地步,你又何必非要精益求精到完美無瑕,才肯跨出那一步呢?”

路寧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卻發現自己竟無言以對。

白然之見他神色微動,知他聽進去了幾分,於是語重心長地說道:“賢弟,你且聽某家一句勸,若道途上每一步都務求完美無瑕、都要不留瑕疵,都要成就最最上乘的功果,隻怕日後到了元神一關,你就算到了壽元儘頭,也是冇有勇氣踏出那最後一步的。”

“要知修行之道,哪裡有什麼萬全之策?真遇到關隘,往往便須得咬緊牙關,硬著頭皮往上衝,瞻前顧後、畏首畏尾,反而會錯失良機。”

白然之的話說得路寧心中一震,腦海中纏繞已久的糾結竟似豁然開朗,沉默了良久之後方纔連連點頭,歎息道:“白兄之言極是,此事小弟的確有些鑽牛角尖了。”

其實路寧當初在靈都峰修行之時便距離上品金丹不遠了,若是想,下山之前渡劫成就中品金丹一點不難,甚至稍微沉澱一下,上品金丹也是可以期冀的。

隻是他也不是光為了追求一舉丹成九轉,才故意拖延了這麼多年,其中多多少少也有溫半江真人的意思,讓徒弟不要急著成就金丹,大可緩些年頭,免得太過惹眼。

以至於如今路寧已然形成了思維慣勢,覺得既然成功的機率不超過九成九,那急著渡劫鑄丹乾什麼?

而溫半江真人為什麼如此壓製路寧,不讓他表現出過於耀眼的光芒去震驚世人,路寧自己也有些猜測,十有**與紫玄總綱太清玉籙紫符金文有些乾係。

甚至於師祖袁雪竹當年能成為天下第一,重振紫玄山一脈,最後卻遠走星河,不曾飛昇,或許也與這個秘密有極大的關聯。

路寧心中雖有這般猜測,卻也不好對白然之提起。

況且白然之方纔那番話,也純然是一番好意,故此路寧十分誠懇地向白然之拱手一禮,“此番得了息來和尚這枚舍利子,外加止觀寺一脈的佛門經卷,委實出乎我的意料之外。”

“正如白兄所言,還是我過於執著了,若早知如此,前些時日跟白兄學完了先天白猿劍,我就該放開氣息直接渡劫,如今也不會陷入這進退兩難的境地。”

白然之雖不是道門傳人,但畢竟身兼兩家妖聖之長,修為道行見識都在路寧之上,聞言笑道:“賢弟莫要太過懊惱,依某家看來,你如今所得這些佛門法力其實十分純粹,本身並不有害修行。”

“隻是賢弟金丹未鑄、道途不定,這些佛法又難以收放自如,所以纔會以此為煩惱。”

“真要是已經成就過上品金丹之人,若得了這麼純潔強大的佛門法力與大乘心舍利子,隻怕高興還來不及,哪裡會嫌棄這些白來的本事?”

路寧聽他說得有趣,不禁莞爾一笑,心中的鬱結又散了幾分,故意打趣道:“白兄之意,似乎是在說小弟活該,而且大有炫耀之意?”

白然之當然知道路寧是在說笑,哈哈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好了好了,是某家不該,不應打趣賢弟……嗯,依著賢弟先前所言,那個什麼息來和尚除了將舍利子與法力托付給了你,也傳授了賢弟《修羅降伏攝受眾生度世安樂經》。”

“某家雖然不曾見過此經,但所謂解鈴還需繫鈴人,賢弟你本身便有佛門修為,隻要注意不讓佛法心境搶在金丹之前突破,同時再在這部佛經上下些功夫,琢磨出一個收發自如的法門來。”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等到你能夠將這些佛門神通隨意收放之時,便可以繼續直麵天劫了……一成金丹,到時候這些佛門法力,便全都會成為你的助力而不是滯礙了。”

白然之說到此處,略頓了一頓,方纔繼續道:“唯有這一枚舍利子,卻是個麻煩。”

“畢竟這舍利子乃是七境大乘心高僧涅盤所化,彆說如今的你了,便是賢弟日後成就上品金丹,再進一步成就內景,使得金丹蘊靈、引來劫數,怕也一樣奈何它不得,終究有些影響本身道路。”

路寧當然也知道這枚舍利子的厲害,畢竟其代表了七境高僧的境界與佛法修為,雖說息來和尚將其中關乎本身的烙印與氣息都散去了,隻留下一絲最為純淨的佛門法力,但其品質委實太高,以自己如今區區五境的修為,想要壓製它,無異於螳臂當車。

“此物倒真有些麻煩,且不說以後,如今更在小弟額頭爍爍放光,怎麼也遮掩不住,甚至用上幻術也立刻便會被破去,弄得我現在道不道、僧不僧、俗不俗,若有同道好友見了,也不知要取笑多久。”

白然之聞言笑道:“賢弟倒也不必太過憂煩,此物某家也奈何它不得,不過貴派的那些前輩真人若能出手,不過是手到擒來罷了。”

“若是賢弟接下來一段時日還不嫌棄愚兄煩你,某家卻剛好有一件大事要去湊個熱鬨,你我同行的話,到時候自然有人能出手替賢弟壓製此物。”

路寧奉師命遊曆天下,獨身一人是遊曆,與白然之一起也是遊曆,自然還是結伴同行更加有趣些,還能多向他請教請教。

而且路寧聽他說尚有一件大事可以去湊熱鬨,心中也頗有些興趣,順口問了幾句究竟何事,白然之卻是笑而不答。

路寧也不以為忤,便是親兄弟之間也多有些秘密,白然之既然開了口,自己終究有知道的那一天,倒也不用爭什麼早遲,於是隻是淡淡笑道:“如此的話,此事小弟便交托在白兄身上了。”

白然之自是滿口答應,兩人在河灣處休息了半日,又聊了許多修行之事。

這頭白猿如今與當年實在是有天淵之彆,雖然依舊豪氣萬丈,但見識廣博、學問淵博,也不知從哪裡讀來一肚皮的書,與路寧對談絲毫不落下風,因此越聊越是投機。

-

若章節內容顯示異常,請重新整理或切換到 手機版 / 電腦版 檢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