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抱樸金玉城(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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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下路寧也隻得拱手道:“既如此,小弟便愧領了,白兄厚賜,小弟銘記於心。”
白然之這才高興的說道:“你我兄弟之間,本該如此,哪裡就要分什麼你的我的?如此客套,賢弟未免有些拘禮了,哈哈哈哈……”
就在此時,俞含光已然回來了,臉上帶著興奮之色,連聲音都高了幾分。
“二位前輩,成了!那寄賣此物的客人說了,如果是這三種異獸之血,他願意交換法門,而且他還說,肯將與這太乙元金煉形質法同時得來的一套劍法也一併奉上,算是個添頭,權當交個朋友!”
白然之聞言,卻是嗤之以鼻、冷冷一笑,“此人好大的臉,我這三樣寶貝,任何一樣都稀罕無比,若有血脈相合的大妖得了,說不得就能進窺天妖第八變、第九變,這什麼太乙元金煉形質法不過是個祭煉劍匣的法門,最多祭煉到五階,他就敢開口要以一換三?當某家是冤大頭不成?”
白然之一邊說著,一邊伸出手去,作勢要收回那三個懸浮在半空的玉瓶,眼中閃過一絲戲謔之色。
路寧也道:“白兄所言甚是,兩者價值未必太不相當了也。”
俞含光見勢不妙,連忙擺手道:“二位前輩息怒,那寄賣此物的客人說了,如果前輩不願以三換一,他也隻要巴蛇血脈便足以,畢竟那太乙元金煉形質法雖然有其極限,但相應相合的劍法卻是完整的,兩樣加在一起,換一樣巴蛇血脈,也算是公道買賣。”
他一邊說,一邊偷偷觀察白然之的臉色,生怕這白衣煞星又發作。
白然之聞言麵色稍緩,微微點頭,隨手收了另外兩瓶獸血,“這還差不多……去吧,巴蛇血脈給你,把我賢弟所需的完整法門取來。”
俞含光連連點頭,轉身又跑了出去。
這一次他去的時間略長了些,約莫過了一盞茶的功夫,樓梯口才傳來腳步聲。
隻是此番進來的卻不再是俞含光,隻見一個看似二十餘歲的中年道人緩步走近路白二人,手中托著一個漆盤。
此人身穿一襲青色道袍,衣襟角落上繡著一個小小的丹爐圖案,正是抱樸道院的標記。
他麵龐俊秀,隻是稍顯清瘦,一雙眼睛極為明亮,宛如兩盞燈火,內中隱隱有精光流轉。
最引人注目的是,此人身上居然隱隱有一絲怪異的氣息,彷彿被天地所厭棄,周身的靈氣都有些不穩,隨時都可能引發劫數。
路寧心中一動,這個青袍道人雖然隻是四境巔峰的修為,與自己真實功力相當,但似乎已經引動了天劫之氣,隨時都可能召來第一次天劫,從而踏入金丹之境。
此人從容行至路寧與白然之麵前,微微躬身行禮,禮數週全、不卑不亢。
“二位道友,此物便是您二人所欲交易之物了,還請驗看。”
道人聲音清朗,透著幾分溫潤,抬手將托盤穩穩送至路寧麵前,示意他自行檢視。
路寧目光下移,落在托盤之中,隻見錦緞之上靜靜躺著一塊巴掌大小的青銅碎片,邊緣處有明顯的斷裂痕跡,顯然隻是某件器物的一小部分。
銅片表麵生著一層青綠色的銅鏽,但上麵的文字和圖案卻依然清晰可辨,密密麻麻鏨刻了無數蠅頭小楷,筆劃瘦硬,鐵畫銀鉤,字字如劍,彷彿隨時會從銅片上飛出來一般。
路寧運起神識,探入銅片之中,片刻之後臉上便自露出一絲喜色。
這殘破銅片上所載,除了比之前所見更多兩三倍的太乙元金煉形質法之外,果然還有三十六招密煉飛金劍的劍法,招招精妙,變化萬千。
從招數上看,這門劍法應當就是專門用來配合太乙元金煉形質法的,其中某些招法專為劍氣變化所設,用普通的飛劍來運用,便冇有那種特彆的威力。
再與殷七七所贈太乙萬鱗斬的法門相互印證,果然同出一源,雖然並非一體,相互之間卻正可相互補充。
“好東西!”路寧心中暗讚一聲,確認此物果然不俗,即便不是西極太乙門的真傳,價值也足以與巴蛇血脈相當,這才點了點頭。
白然之見狀,便伸手一彈,將那個裝著巴蛇之血的玉瓶彈給了中年道人,“拿去罷。”
那道人伸手接過玉瓶,入手一沉,眼中閃過一絲異色,他倒也不急著查驗,隻是召來俞含光,將玉瓶遞了過去,低聲吩咐道:“速將此物送入樓中,請供奉過目,妥善收存。”
俞含光奮力捧起玉瓶,如獲至寶一般歡欣鼓舞而去。
路寧見這年輕道人舉手投足之間氣度不凡,道行也自極出色,絕非尋常之輩可比,心中不免有些好奇,於是拱手問道:“敢問道友尊姓大名?在下觀道友修為與氣度,想來在定塵樓中身份不低,卻不知為何會親自來送此物?”
那道人聞言,微微一笑,卻不急著答話,隻是上下打量了路寧一番,目光在他眉間白毫和腦後佛光上停留了片刻,忽然開口道:“閣下豈非紫玄山清寧道人路寧路師兄麼?”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路寧聞言不禁一怔,頗為奇怪,此人怎麼會認識自己?
他仔細端詳那道人麵容,卻並無印象,自己入道年淺,之前也從未與抱樸道院的弟子打過交道,更加不曾見過此人。
那道人見路寧麵露疑惑之色,便笑著解釋道:“在下金玉城,抱樸道院弟子,一年多前雁蕩重開山門的大典,在下有幸跟著師叔去祝賀,親眼見識過師兄的風采。”
“當時師兄在盛會之上以四境之身施展劍氣雷音,一劍擊敗劍廬宮魔女寇容容,群雄噤聲,在下至今記憶猶新,引為道途楷模,平素常與同道好友談及,讚歎不已,所以識得師兄身份。”
“況且先前師兄品評本樓所售丹藥,句句切中要害,含光師侄雖然見識淺薄,卻也覺出師兄絕非普通客人,故此暗中傳訊於我,小弟本以為是何方高人駕臨,過來一看,萬萬冇想到卻是路師兄你。”
路寧這才恍然,拱手笑道:“原來是抱樸道院的金道友,失敬失敬,貴派與我紫玄山向來交好,我拜入師門這麼多年,卻從來無緣得見抱樸道院的同道,想不到今日卻在海外得此機緣,也是天意使然。”
金玉城卻又瞥了一眼路寧眉間白毫,臉上露出好奇之色,問道:“若非年前之事記憶深刻,玉城簡直都要認不出師兄了,師兄怎麼忽然改了不少形容?”
“雖然麵貌衣飾飛劍都無甚變化,卻多了這眉間白毫,外加一身佛光,莫非師兄改修了佛法?如此豈非大大糟蹋了您這一身驚天動地的劍法?”
路寧聽他一口一個“師兄”,又是抱樸道院弟子,七大正宗同氣連枝,相互之間互稱平輩乃是慣例,自己倒也不便推辭,便順口改了稱呼道:“金師兄有所不知,我這是無意間得了一部佛經,不小心參透了佛門達心,距離第五境隻有半步之差。”
金玉城尚未來得及驚歎,便聽得路寧繼續說道:“隻是我求道之心甚堅,所以才設法壓下了佛門修為,畢竟我入道六十年,苦修本門道法,終究還是要求個渡劫鑄丹,行我紫玄山正宗的道途。”
“原來如此,我便說師兄先前在雁蕩劍壓魔門魔子,道心必定不會蒙塵,怎麼突然就改了路數……”
金玉城心中甚是佩服,他出身名門,自然能看出路寧腦後佛光代表了九種佛門神通,等閒就算五境的佛門名僧,大寺的弟子,在這個境界上也多隻有四五種神通傍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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