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4章 故憶翻湧------------------------------------------,隻剩下蒙武和那個陌生的少年。蒙武看著眼前這個手足無措的少年,反覆思量著該如何處置。這個少年眼神清澈,麵色誠懇,不像是壞人。而且他的身上,帶著一股淡淡的書卷氣,倒像是一個讀書人,不像是心懷不軌之人。可他畢竟是個外人,闖入蒙洱衝不明不白,這該如何處置?。屋裡很簡單,一個菜櫃,一個小茶幾,一張四方桌,四條矮長凳,很整潔。蒙武給少年倒了杯涼茶,少年聞著有一股奇香,便一咕嚕地喝了下去。頓時,一股清爽的氣息從腹中升起,少年驚駭的心一下子平靜了許多。“孩子,你叫什麼名字,從哪裡來?”蒙武溫和地問,聲音與剛纔訓話時判若兩人。,而且聲音極為粗獷,現在卻變成了另一種語氣,聽來卻是舒服得很。其實,蒙武先前跟九朵梅訓話,講的是秦朝語言,作為宋朝少年,當然生澀難懂。蒙武知道這一點,就改用宋代的語言,少年自然會耳熟能詳。忽聽蒙武聲音變得柔和,少年剛纔詫異緊張的神態,自然放鬆得多。“……”少年做著手勢,把嘴張得挺大,卻說不出話。竟然是一個聾啞少年。,剛纔少年的反應,不是聽了蒙武的話產生的,這讓蒙武很是尷尬。,苦笑一下。麵對少年一張英氣的臉和一身宋朝的衣服,蒙武心中感慨良多。是啊,現在是宋朝了,自己誤打誤撞來到蒙洱衝,一晃已經二十年。,他遠離親人定居於此,每日練習王爺山拳法,浸淫梅山武術,雖然幸福安寧,卻也不時生出幾絲寂寥。,讓蒙武心中掀起了巨浪,思緒一下子飛到山外。山外的一切,現在還好嗎?,就像堤壩決蟻,思潮滾滾而來。,叫劉武山,是天門峒赫赫有名的獵手劉猛犳的兒子。他從小就跟父親上山打獵,身子如靈猴般敏捷,射箭能百步穿楊,精通各種捕獵手段。隨著年齡的增長,勇力也越來越驚人。,與王爺山第一拳家的劉家大院是鄰居。他雖然冇有正式拜師習武,但自小酷愛拳術,偷師自學了許多功夫。見劉武山是一塊練武的好料子,陳木南很是喜歡,每年都要在劉武山家住些日子,把自己所知道的拳法傳授給他。,陳木南由於自身所會有限,不多久竟無啥可教。陳木南提議要帶他去梅山武術勝地王爺山學拳,但父親劉猛犳不準許,認為目前是狩獵餬口要緊。於是,舅舅隻好加緊偷學,再把偷學到的功夫再傳給劉武山。,劉武山倒也零碎地學到了許多拳法,對刀、棍、凳、耙、鐵尺、釵、流星等器械也多有涉獵。,是梅山人長期以來,在鬥敵與狩獵過程中揣摩研習,後又博采眾長自創的獨特拳法,以實用搏擊見長,勇猛剛烈,短小精悍。本來就冇有多少複雜套路,所以劉武山所學,實際上已經得到了梅山拳的精髓。
他每天勤練不輟,常與家裡的兩隻獵犬和靈猴戲耍過招,在捕獵中注意觀察猛獸襲擊的動作,融會到拳法中,竟自成一體,形成了一套獨特的梅山形意拳。他的身手,也越來越強悍,就連他的舅舅陳木南,都自愧不如。
此時,天邊的太陽已漸漸升起。金色的陽光,透過木屋的窗戶,落在蒙武和少年的身上,溫暖而明亮。院子裡那棵大楂樹,依舊枝繁葉茂,風吹樹葉,沙沙作響。
不知不覺間,劉武山便已長成了十八的挺拔後生。這十多年裡,他每日聞雞起舞,勤加練功。他與舅舅雖無正式的師門名分,卻也是王爺山的旁門左道,拳練得精湛,非同一般。這時候的劉武山,三五壯漢近不了身,便是遇上江湖上有些名頭的武師,他也能周旋一二,不落下風。
已經有好幾年冇有見到舅舅了。今年過年,舅舅特意托人捎信,讓劉武山去益陽拜年,益陽是舅母的孃家。一來是想讓他看看益陽城裡的熱鬨,二來也是想讓他借拜年的機會,多見識見識世麵。劉武山自小在閉塞的天門峒長大,對外麵的世界一竅不通。接到舅舅的書信後,當即收拾了簡單的行囊,換上一身嶄新的青布長衫,踏著積雪,趕往益陽。
從梅山到益陽雖不算太遠,卻也有整整三天的腳程。一路上寒風呼嘯,吹在臉上像刀子割,積雪冇過腳踝,每走一步都費力。但劉武山功夫好,腳下步伐輕盈,即便在積雪中行走,也依舊健步如飛。
劉武山經過長途跋涉,來到舅母孃家。舅母孃家住在益陽城的城南,是一處不算太大的院落。院落門口掛著兩盞紅燈籠,門上貼著一副嶄新的春聯,上聯“春回大地千峰秀”,下聯“福降人間萬戶歡”,橫批是“萬事如意”。推開院門,院內收拾得乾乾淨淨,院子中央的石桌上,擺著幾碟糖果點心和一壺熱茶,舅舅、舅母已等待多時。看到劉武山進來,舅舅當即迎了上來,一把拉住他的手,語氣親切又熱情:“武山,你可算到了,路上辛苦。”
舅母也笑著道:“武山,快進屋坐,一路凍壞了吧。我給你煮了薑湯,快喝點暖暖身子。”說著,便接過劉武山手中的行囊,引著他進屋。劉武山對舅舅、舅媽躬身行禮:“舅舅舅媽,新年好。勞煩你們掛心了,我不辛苦。”隨後,他又對著院子裡的孩子們笑了笑,從行囊裡掏出早就準備好的糖果,分給了孩子們。孩子們接過糖果,一個個笑得合不攏嘴,圍著劉武山,一口一個“表哥”地叫著,格外親熱。
進屋坐下後,舅媽端來一碗熱氣騰騰的薑湯,劉武山接過薑湯,慢慢喝下,一股暖流直入心扉。
舅舅看著劉武山道:“幾年不見,武山你長這麼高了,看你這身形氣質,功夫想必又長了不少吧。”
劉武山撓了撓頭,不好意思道:“舅舅,我也就是平日裡瞎練,談不上有啥長進,比起舅舅您,還差得遠呢。”
“你這孩子,太謙虛啦。我當年教你的那些招式,相當膚淺,你早就超過我了。”
“舅舅,我這次過來,是想好好向您請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