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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千澈,等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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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顧千澈,等等我 · 一陸平江

若雲白天打著為公司處理麻煩的藉口,突然離開了片場。

喬言心剛好也想和顧千澈獨處,大概以為她是故意給他們創造機會。

其實,不對。

因為,喬亦城回國了,怕老母親操心,又怕和顧千澈對上,這才偷偷摸摸找了喬若雲。

————

“雲姐,我媽那頭知道我回國了嗎?”

咋舌的是,堂堂江城第三公子的喬亦城正躡手躡腳給喬若雲按肩膀。

喬亦城不敢下榻在喬氏,隻在江家控股的酒店內休息。

寬大的酒店貴賓廳比會所該高闊。

江家大公子江紹鷓是他的好友,也是公子榜第六的存在,江喬更是世交。

若雲說道,

“阿城,你偷偷回來,總裁那邊還不如直說,隻要打個招呼就好。”

若雲很奇怪,母子之間何苦糾結。

“雲姐,這趟偷跑回來決不能讓老媽知道,否則以她的手段,肯定要鬧。”

“為什麼?”

喬亦城俊臉漲紅,支支吾吾。

畢竟,老婆出事這種事有幾個人敢堂堂正正說。

若雲最近受夠了顧千澈的黏黏糊糊,是一刻也忍不了,這時也很是不爽。

“阿城,你不說我怎麼幫你?我看還是走了算了……”

喬亦城這才肯張嘴,

“雲姐,思琦她有事瞞著我。”

“什麼事不能遙控解決嗎?需要你從意大利親自回來……”

若雲心裏大概有數了。

“唉,不是我多想,是她前一陣子和一個叫沈修瑾的浪蕩子走得很近,我和她處了十年了,本來都打算下個月找謝老家主提親。”

“可是,如今……唉!”一口一個嘆氣。

難受得不行。

這種事,女人很理解,因為可以是部分男人的一生之痛。

“你的意思是謝思琦和姓沈的渣滓好上了,還欺騙你?那有什麼好猶豫的,那你直接分手不就得了!”

若雲翻了個白眼,一點沒好氣。

她心想,自己多颯,明明安嶼和沈新月不清不楚,她就拿得起放得下。

當然,她說的是不是物理層麵的就不得而知了。

喬亦城哪有那麼輕鬆,

“姐,我的親姐,你別開玩笑了。思琦對我有重要,你也不是不知道。”

“不到萬不得已,沒有十足把握,我怎麼能和她狠心分手。”

“萬一,她想不開……”

若雲靠在墊子上,一臉慵懶,哪怕是在江家也是如此。

江紹鷓走了上來,問候了下若雲,

“雲總,什麼風把您吹到這裏來了?”

若雲抬頭看了一眼,確實這男人一表人才風度翩翩,

“沒什麼,我們家的小哭包遇到點麻煩,找我出頭來了。”

江紹鷓賠笑道,“是嗎?亦城碰上麻煩事了?”

“對啊。”

喬亦城突然想到,“對了,紹鷓,你江家和小沈家有來往,你認識那個叫沈修瑾的人嗎?”

喬亦城算問對人了,畢竟江家纔是第一受害者。

“哦?是哪個浪蕩子啊,當然認識。就這玩意,差點毀了我妹妹妹夫一輩子。”

……

於是,江紹鷓好一通罵了那髒心爛肺的八爪魚。

從江心月和沈修瑾的青梅竹馬,到婚禮逃婚,又到妹妹妹夫結婚後的騷擾,挑撥,事無巨細地講述。

每聽一個細節,喬亦城的臉就黑一分,到最後,已經麵無人色了。

畢竟被背叛的打擊有多恐怖,這會還在大橋上燒烤跳舞的,最有發言權了。

就這麼的,蹉跎了半生,而且前途渺茫。

……

其實,聽到江紹鷓繪聲繪色講述,

沈修瑾層出不斷的手段,以及過去和江心月的過去如何瘋狂,和慕瑩,莫之萱這些女人的糾纏,

還有僅僅憑藉妖孽的容貌位列排行公子榜第十,和八爪魚的渾號。

喬亦城已經有底了。

隻是,好像一切都被人為抹去了痕跡,抓不到半點證據。

————

“亦城,不用想了,想找直接證據沒戲的。”若雲直接打斷他。

“為什麼?”

“你還沒看出來嗎?這事謝家那位神機妙算的,早就壓下來了,在你之前。”

“能滴水不漏地把人都清乾淨,一點把柄都抓不到,說沒動手怎麼可能!”

若雲一臉的理所應當。

“有證據嗎?”喬亦城還是要憑證。

“你傻啊,沒有線索本身就是最大的線索,不過看來謝家的早就想好怎麼堵你的嘴了!”

喬亦城捏緊了茶杯,有點難過,

“要不是因為顧及姑父和老媽的事,我早就回國了,也不至於下手比謝董慢。”

若雲笑笑。

“你說的姑父怕現在是謝思琦那頭的吧?”

“什麼意思?”喬亦城納悶。

“沒什麼,不過是想說謝家的家風太好,不是別人的男人不要。”

兩個男人也似懂非懂她的冷笑話。

……

若雲突然想起了什麼,問道,“阿城,謝思琦如今在哪?”

“米蘭。”喬亦城脫口而出。

“不對啊,謝家的那位買票去的是尼斯啊。”

若雲發現對不上號。

“難道謝董不是為了這事去的國外?”

“不,她跟我說了,要去尼斯陪姑姑玩幾天。”

若雲心想,“還真有意思,這樣看謝家的直播也好,拍戲也罷都在轉移注意呢?”

“還刻意去了法國邊陲離意大利最近的城市,避免我們聯想到在米蘭的謝思琦。”

“這謝董的心思之深,沒誰了。”

“可惜,我就算知道,也得配合她不告訴姐姐。”

……

“雲姐姐,如今該怎麼辦?”喬亦城問道。

喬少爺不是自己調動不了喬氏人馬,而是一旦動用,以喬氏的忠誠守則第一必然會直接上報情況給喬言心。

他不敢冒險。

以女總裁洞若觀火的觀察力,分分鐘能想清楚大概,

她這人向來做事不需要證據,明火執仗,聖心獨斷,就算謝思琦沒做什麼,在她眼裏也被打上了背叛的標籤。

那就真的把事做絕了。

所以喬少爺半是請求半是試探若雲的意思,讓她打前掩護。

若雲倒是想起來一個人,“阿城,那沈修瑾和慕瑩都下落不明,知情者都被清理了,但有一個人你可以找她撬開嘴。”

“誰?”

……

喬亦城聽完,總算有些突破口了,

隻要那人撬開嘴,拿到部分證據,不愁謝思琦不認。

——————

前往江城大橋路上的一輛紫色柯尼塞格裡,安季還在閉目養神。

旁邊的陳順陪同,前排還有兩個黑衣人。

“大少爺,老爺昨天叫你去家宴,你也給推掉了,為何?”

“陳叔!你不懂,昨天明擺著大伯父還在氣頭上,我這麼過去,他老人家以為我和爹和弟弟一路貨色,以後見他老人家我該怎麼自處。”

陳順想了想,“你的意思是?”

“嶼弟年紀尚小,需要有人輔佐。若我們一家子走得太近,免不了讓大伯父覺得我也是背棄人倫,喜歡做那路奪人家業的杜鵑鳥。”

“我呢,就想老老實實做個二世祖,守好父輩的東西。這江城強敵環伺,又不是隻有安家一脈。”

“你看那傅家,本如日中天,說改朝換代就換了。安家不齊心協力,早晚讓人奪了去。”

安季和傅寒聲一個年紀,三十三歲,不過和傅寒聲不同,是安家風評裡最好的一個。

既不像親弟是個和泥腿子玩的紈絝,更不像安嶼那樣傻愣愣地,極為穩重。

妥妥世家子弟。

“那……”陳順今天話有點多。

“陳叔?你是想說我今天去大橋上有點掉價了?”

安季有一雙和本人沉穩大氣的皮相格格不入的狐狸眼,眯起來寒芒四射。

“你啊不懂。”

“我們這家世,哪裏不愁女人?缺的是真正有能耐有德行的賢內助。”

“旁人,就顧著聯姻找靠山。”

“像沈新月,謝思琦這種,也就仗著家裏有個頂樑柱胡作非為罷了,”

“若是沈潮汐和謝允儀這兩個妖孽不在了,兩家隻怕頃刻間大廈將傾。”

安季的話,聽得陳順有些明白了,他很識時務地繼續補充,

“那這位沈小姐呢?有什麼特別之處呢?”

“哈哈,陳叔你問到點子上了,我也沒有接觸太多次,純粹覺得,她很特別。明明是小沈家的不受寵的閨女,卻很是不凡。”

“是那種,能讓你被吸引的特別。”

陳順似懂非懂。

安季總不能告訴她,這女人是一條披著人皮的美杜莎吧?

“說個你懂的,小沈家才被她帶管兩年,營收加了30%,何等了不起!”

“世家子弟就得明白,商場能力纔是一切呢。”

“陳叔,你說對不對?”

陳總點點頭,對於平日裏對這個少爺的經營能力,他也是有目共睹。

江南貨運本來麵臨資不抵債,這公子哥愣是一頓虎狼操作,盤活了。

這事,也讓安霆遠另眼相看。

看了看手錶,有些不耐煩,“這幾個爬蟲也不及時彙報得手了沒有。”

“要不是臨時動的車,車程太緊,也沒要沒安排好就貿然上路。”

安季卻一臉氣定神閑,好像沒聽見。

“大少爺,你覺得,沈小姐會在大橋上嗎?”

“不會!”

陳順震驚了,“不會,那你還去?還有,大少爺您這判斷是不是太肯定了呢?”

聞言,安季捏了捏手上的冰冷的祖母綠戒指,聲音清潤裏帶著好聽的磁性,

溫順地解釋,

“許久不動我送的車,怕是早就知道有手腳。這會兒又動了,暗示得還不夠明顯?”

“她遇上麻煩了,還是自己惹不起的人。”

“沈小姐這擺明是使的驅虎吞狼,我怎麼能不去看看呢?驅趕得當,說不定還能讓她另眼相看呢?”

陳順隻覺得車內空調有著涼,然後就不再提問,隻是坐在旁邊看道旁的風景。

不遠處,透過車窗,他的眼前閃過一棟舊樓,頓時眼裏的熱淚差點就奪眶而出。

轉頭,他又把頭埋進黑暗裏,一聲不吭。

安季的狐狸眼斜了他一下,又看了一眼舊式的高樓,頓時覺得這更有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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