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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千澈,等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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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4章

顧千澈,等等我 · 一陸平江

廊橋上,沈新月終於發難。

她拉拉顧千澈衣角,一副替男人不值的表情,

“哥哥,我記得幾個月前在裡昂有一場招標會,我恰巧也在,”

她下意識的,默契地隱藏了顧千澈的行蹤。

“席間很多人都在傳華國江城有位喬總多年神出鬼沒,卻在國外艷名遠播,身邊的小奶狗是換了一茬又一茬。”

“席間,她還牽著一個,你忘了?”

“哥哥,也許這位喬總,沒有她話裡那麼深情呢?”

她上下打量著喬言心,像是刻意要激怒女人的情緒,瞟過去的眼神輕蔑,

就如同看什麼汙穢的東西,火藥味十足。

顧千澈也回憶起那次,四個月前,確實看到喬言心手挽著一個高挑男孩的背影,匆匆離席,

那年輕男人的背影,很是出挑,隻不過他後來沒去細想罷了。

——

沈新月處處針對喬言心,尤其是喜歡拿她曾經背叛的血淚史作踐她,刻骨的敵意有很大一部分原因,

她自己也說不上來。

此刻喬言心,在顧千澈麵前卑微到乞求,但誰都知道,那隻是因為麵對的是她的平生至愛。

隻要可以,她會馬上換成另一副居高臨下的麵貌,無縫切換。

在喬言心麵前,沈新月沒有過硬的,拿的出手的優點,每次想起都又氣又惱。

她第一次見喬言心,是在拍賣會包廂裡,隔著一道幽簾。

如臨大敵。

這個華貴明艷的女人,讓女孩子第一次覺得,她和顧千澈的距離很遠。

她不敢置信,他竟然擁有過那樣雍容的,令她望塵莫及的存在。

那天喬言心穿一襲雲紋禮服,逆光而立。她的眉線很細,卻斜飛入鬢;鳳目如潭,卻撥轉含情。

如瓷釉般瑩白的肌膚,烈焰般的紅唇是能如烙鐵般印進人心裏的。

昨日如此,今日亦然。

喬言心逆齡的美勾人奪魄,極具侵略性,野蠻到不講規則的。

沈新月自恃貌美,是江城名媛圈的頂級存在,被一群人追捧,然而在她麵前,就是棵會說話的聖誕樹,毫無女人味,

對此,她心知肚明。

她甚至觀察到,顧千澈即使知道她的過去,卻從不厭惡和主動拒絕與她肢體上接觸。

如同遊泳池門口,顧千澈精心擁抱、侍候熟睡的女人那一幕,極盡繾綣。

這就很耐人尋味了。

放任這個女人繼續死纏爛打,今後在顧千澈眼裏的位置怕是又要靠後一名。

她決不能容忍!搶不過謝允儀也就算了,劣跡斑斑的前妻還是可以的!

此刻,她像突然被什麼附體似的,越說越順暢,越說越起勁,

像一匹疾馳的瘋馬,拉都拉不回來,

————

若雲護主心切,哪裏能允許她放肆,急了怒道,

“小蹄子,你那眼神朝哪看呢?還有,你給老孃把嘴巴放乾淨點!”

沈新月向來有恃無恐,根本不怕她,繼續說,

“哦?要比乾淨?”

“你們乾淨嗎?”

沈新月不依不饒,“別說冷笑話了,你雲總的手要是乾淨,我會出現在這是托誰的福?還有喬總裁……”

她話鋒一轉,“錦衣華服,美艷絕倫,誰說不是個絕代佳麗呢?說是江城最富貴的花也不為過。”

“可惜……卻是江城最不幹——”

顧千澈知道她又要不分場合舊事重提,趕緊打斷她的話,

“新月,快住口!”

小女孩箭在弦上,疾呼道,

“我就不!哥哥,這女人她嘴裏說著她當年就和情人分了,這些年一直本本分分做人,自詡江城頭號望夫石,可是誰成想這些年怕是身邊的野男人就沒斷過。”

“隻是你重新在江城露麵,這才癡心妄想,上趕子屁顛屁顛又來找你。”

顧千澈深深地皺眉,麵露不悅,揮揮手道,

“新月,夠了,你不要再胡說!你說的,是喬總的私事,我和她早就離婚了。婚喪嫁娶,兩不相乾。”

“就算她真的另有新歡,也不是我可以指摘的!你是沈家頭麵,更要有分寸!”

喬言心明白原來從裡昂開始,她就充滿敵意了。

她起身,趕緊護著自己的清白,走到顧千澈身前仰麵懇求,

“阿澈,求求你,我怕了。”

“你別說那樣絕情的話,我好難過。”

她捂著胸口,很痛很痛,像是用鋼釘做的匕首猛紮著,

“我已經知道,你不愛我,從頭到尾你也不曾偏袒我哪怕一回。和你說我不是隨便的女人,你更是不會覺得!”

“誰讓我辜負你了呢!”

她苦笑,像被拋棄的小貓拚命想回籠中使勁討好,

“可我喬言心說話算話,我從你離開的那一刻就知錯了,早就和其他男人斷得乾乾淨淨了,我可以對天發誓的!”

“你可以拒絕我,可以拋下我,我都受著,那是我的命!但你能不能別誤會我。”

“求求你相信我!”

眼神裡,一片迷離,說不清是哀傷,還是委屈。

這罪名若是坐實,後果不堪設想。大橋上僅僅是一點藕斷絲連的嫌疑就讓顧千澈慪成那樣,逼得她吐血。

若是懷孕的事再被誤會,怕是今後,他再也不會多看她一眼。

偏她又拿沈新月一點兒沒轍,總是像個幽靈一樣圍在顧千澈身邊礙事,隻能和顧千澈辯解。

“喬言心,沒有這檔子事我們也不會再有深交的。你不必和我解釋,況且我也不想聽。”

顧千澈看了一眼陳新,再度回想起一些見聞,別過頭沒心軟。

眼看顧千澈態度沒有軟化,喬言心又辯解,

“我真的、真的沒有了……這些年,我一直在江城,在世界各地找你!怎麼可能還……”

“哦?是嗎?”

沈新月陰陽怪氣,金魚眼瞪得圓實,

“可是我怎麼聽說,你的新歡就在這裏呢!”

被束縛在一旁的陳新,聽到“新歡”兩字,像是突然蘇醒似的猛衝過來,

撅著尾巴,就在眾人都幾乎把他遺忘的時候,厲聲嗬斥,

“沈小姐,你休得胡說,總裁沒有!”

“不打自招了?”

沈新月噗嗤一笑,“沒有?真的?那這是什麼?”

她掏出手機,點開聊天記錄,翻出幾則新聞存稿。

若雲一看,很是後悔,

怎麼就放任她把手機隨身帶著,不檢查一番!

橫豎包廂裡沈新月的乖巧都是裝出來的。扯東扯西,就是讓她那時大概覺得她沒什麼威脅,過分掉以輕心,不把目光放在手機上。

如今,說什麼都晚了。

——

沈新月動作沒停,把前陣子喬言心昏迷期間,各路噴薄而出的八卦緋聞的截圖發了出來,有時間點有照片還有時間線,整得煞有其事,

然後,才得意地笑著,

“你說沒有可不管用,媒體都幫你一條一條地記著。”

喬言心露出一無所知的樣子,趕緊轉過頭看向若雲,

“小雲……這些是?”

若雲點點頭,“姐姐,你失去意識那段時間,確實有幾家八卦無良媒體,在那邊信口雌黃。”

“不過是狂犬吠日,我們早就處理掉了。”

這些天,喬言心一直昏迷,等她醒來又忙著大橋截人,

那些發生在昏迷期間的事早就被謝家和喬家聯手壓下去,還封了口,撤了通稿,前後不過三小時,喬氏也就沒有在意。

偏偏好死不死,沈新月身邊有個名媛達人秦玉嬋,八卦緋聞最是靈通,

新聞纔出來五分鐘,被她僥倖刷到,轉頭就轉發給了沈新月,被她一直儲存著。

——

沈新月卻還在瘋狂進攻著,逮著一張圖放大縮小,煞有其事,

“你們看,這裏進出紫金山莊的,可是有這位陳助理呢!”

她伸手按了放大鍵,正是陳新在紫金山莊門口的圖片。

陳新聽著,高興得合不攏嘴。

他很是奇怪,怎麼這小妞跟開了掛一樣,句句都在助攻。

他正愁想要自然而然把話題引導到自身身上,沒成想,這個沈小姐真是厲害,跟他肚子裏的蛔蟲似的,都不需要他操心,當場就說了他想說的話。

得來全不費工夫。

他換了一副慷慨就義的嚴肅樣,當即否認,

“沈新月小姐,我知道你是沈家大小姐,江城千金,我不過是個區區小助理,可你也不能這樣張口就造我的謠。”

“我也就是個勤懇些想要上進的助理罷了。”

他頓了頓,委屈不甘地說,

“就算你瞧著我身份低賤,尊嚴可以隨意踐踏,可你也不能抹黑我們喬總的清譽!”

他掙紮著想要起來抗議,卻被看護他的保鏢一把製住。

演了一把忠心護主。

他摔倒在地,再加上身上的淤青痕跡,很是可憐。

喬言心看到那些“傷痕”,想著顧千澈竟然命手下如此毆打取證,很是不悅,斥責道,“你們這樣無故欺負我喬氏的助理……還有完沒完?”

倒不是真在護著陳新,隻是喬言心受不了顧千澈為了抓她把柄竟然濫用死刑!

籬牢犬不入!陳新等得就是這個機會,

他抬起頭又立馬補了一句,“喬總,別管我,我沒事的。”語氣裡,卻是哀怨得緊。

在旁人眼裏沒什麼,可這話落在顧千澈敏感的耳朵裡,是越來越不對味。

像曖昧,像調情……

沈新月是懂煽風點火的,繼續點火引信,一路劈啪作響,

“呦?喬總裁,看到情人在我們手裏心疼壞了?”

喬言心一臉狠戾,堅定道,

“沈小姐,你別東拉西扯,說些捕風捉影的話,阿澈不會信你的。”

她又把姿態放低,轉過身對顧千澈求情,“阿澈,你是相信我的,對不對?”

“南疆一路上我們披荊斬棘,也為你做了那麼多,怎麼可能騙你?”

她懇求道,“你會相信我的,對不對?”

顧千澈一臉冷漠,根本不為所動。

喬言心又讓步,“阿澈,你信我,我馬上把他趕去你看不見的地方。”

“一輩子看不到,真的!”

兩人一時語塞。

陳新眼看氣氛合適,又蹦了出來,委屈道,那聲音夾得膩歪,令人作嘔,

“喬總,我知道你現在不想看見我。”

“隻要顧先生肯解除誤會,我願意遠走他鄉的。”

……

無數年前死去的回憶又湧了回來,瘋狂攻擊著女總裁慘白的臉,

突然覺得這話味道裡很是玩味……

很耳熟,這口吻是那麼自然。

好像很多年前,有條毒蛇也是在她耳畔這樣說這樣做的。

聲淚俱下地下跪,哭訴,信誓旦旦地保證,可那時她怎麼稀裡糊塗地信了。

她本能有種說不出來的莫名厭惡,一臉冷漠,抑製不住地想要和過去切割。

有些崩潰到大叫,

“夠了,閉嘴閉嘴!”

“什麼叫你願不願意?”

她連續怒斥著,“這裏沒你說話的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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