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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千澈,等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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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顧千澈,等等我 · 一陸平江

落地窗前,高樓林立。

看見陽光的建築不多,喬氏是其中之一。喬氏大廈,是江城數一數二的建築。

最早的已經和過去的記憶一樣被推倒了。這一棟是3年前新起的樓。

如同她想要新生的愛情。

總裁辦公室的地毯上,將喬言心的身影拉得很長。

今天穿了正裝,好像是故意要斬斷一些情情愛愛。

可不到三分鐘就破了防。她自己是什麼人自己知道。

她站在窗前,摩挲著窗簾的流蘇。

——

從普羅旺斯回來後,沒有顧千澈的陪伴,她整個人就像被抽走了精氣神。

連最得體的妝容,也掩蓋不住眼下的青黑。

喬喬,你到底有沒有在聽我說話?謝允儀放下茶杯,催促道。

杯底與托盤碰撞,表示女人的不滿。

喬言心這纔回過神,轉身時勉強扯出一個微笑:允儀,抱歉,最近睡眠不好。

謝允儀銳利地在她臉上逡巡,最終定格在她的結婚戒指上:

你還在想顧千澈和沈新月的事?

“想開點,情況沒那麼壞。”

有些名字像一把鋒利的匕首,直直撬動喬言心的心臟。

她想不介意,但理智不允許。

沈新月——那個比她年輕十五歲,家世顯赫,容貌嬌俏,又對顧千澈一往情深的女孩。

每次想到他們站在一起的畫麵,喬言心就感到一陣窒息般的絕望。

人比人得死,貨比貨得扔。

別說喬言心本尊,就是林晚,在年輕女孩麵前也壓力暴增。

要不是顧千澈重情重義,換了哪個貪花好色的主會捨近求遠?

況且,顧千澈說到底是個男人。

————

喬總今天的淩厲勁不見了,有點自卑:

允儀,你說...如果我年輕十歲,是不是就不會這麼狼狽了?

謝允儀起身走到她身邊,身上的香水味在空氣中瀰漫。

她伸手撫平她正裝上並不存在的褶皺,動作輕柔,像在安慰一顆玻璃心:

“別傻了,問題不在年齡。單論容貌,誰說你輸了?”

她頓了頓,而是顧千澈心裏到底還有沒有你。

論美貌,歲月苛待於她,論家世,榮寵不輸於她。

論相處,年下妹妹嬌俏,論愛意,忠貞遠勝於她。

一次又一次,顧千澈總偏愛她,嗬護她,他一次次的對林晚表態隻是兄妹之情,一次次的又與她難捨難分,糾纏不清。

比如海邊急救。

顧千澈總是不經意間欠情債,無形中傷身邊人。

不食人間煙火的背麵,是難有熱切。

“可是我也不知道他心裏怎麼想。”

“我不敢和他直說,怕戳穿了,他就不要我了。”

“我是真的不敢賭。”

——這纔是回到喬言心身份,突然跑路的真話。

風水輪流轉,她也有不敢賭不好攤牌,突然出走的一天。

——

她想起顧千澈看沈新月時溫柔的眼神,想起他自然地接過女孩遞來的飲料,想起他們在機場親密的樣子...

不敢想細節,因為會化成刀子一樣剜她的心。

即使真如顧千澈所說,他們還沒有到那一步,但在誰看來都知道隻是朝夕早晚罷了。

她也想過去爭去搶,可她也不知道如果強求,會不會讓那條滑向沈新月的路驟然加速?

這個給你,一個特殊的禮物。

謝允儀笑著,突然從手包裡取出一個小巧的水晶瓶,裏麵裝著淡藍色的液體,

這是我家最新研發的記憶調節劑,能抹去六小時內的記憶。

喬言心接過瓶子,疑惑道:這是...?

你就收著,以防萬一吧,興許用得上。

她的笑容恬淡。

如果有一天...你實在承受不了,就用它讓顧千澈忘記看到你的尷尬場麵。

喬言心的手指收緊,水晶瓶在掌心留下一點兒壓痕。

她抬頭看著這個認識了二十多年的閨蜜,覺得有些陌生。

謝允儀的眼神閃爍不定。

嘴角的微笑像是精心計算過的弧度,整個人透著一種說不出的違和感。

謝謝你,允儀,多虧有你前後腳來江城陪我,我才能好受些。

喬言心最終將瓶子收進抽屜,這麼多年,還是你最懂我。

“我不在他身邊這幾天,你幫我照顧他,包括安全上。”

“我身份敏感,不能貿然見他。不然他肯定跑回去。”

謝允儀輕輕擁抱了她一下:我們永遠是朋友。

————

當辦公室門關上後,喬言心立刻撥通了若雲的電話:

雖然她相信她,但有些事還是得水落石出更好。

查一下最近謝氏集團的生物實驗室有什麼新專案,特別是關於記憶調節的。她頓了頓。

還有,查查謝允儀這半年的行蹤。

這閨蜜藏了很多年,隻在自己在歐洲找顧千澈時偶爾會出現巴黎,波爾多這些地方。

因為離顧千澈所在的普羅旺斯比較遠,所以她沒深想。

“若是她提前知道阿澈在法國,早就去民宿那邊下手了。”

雖然有些可能性不大,但小心駛得萬年船。

————

結束通話電話,喬言心走到穿衣鏡前,仔細端詳鏡中的自己。

她的眼角已經有了細紋,但輪廓依然精緻。

顧千澈是心靜天地寬,這才容貌逆齡。她能維持容貌,用得還是科技手段。

總歸還是不自信。

她解開外套的釦子,露出窈窕身段——歲月對她還算仁慈,但比起二十齣頭的沈新月……

雖然她已經重新回阿澈懷抱,但容貌讓她患得患失。

敏感得讓人揪心。

我在想什麼?她突然對著鏡中的自己冷笑,喬言心,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可悲了?

瞬間又切換成江城boss的臉。

看來,還是不死心。

————

兩天後。

沈家別墅張燈結綵,水晶吊燈將宴會廳照得如同白晝。各界名流穿梭其中,香檳塔在角落熠熠生輝。

江城六大家族,喬家和安氏領銜,江沈謝傅其次。

沈家這些年發展迅速,表現超越了老牌的謝家和傅家。

為了結交這個新晉大豪門,各界名流紛紛送上賀禮,參加宴席示好,場麵隆重。

顧千澈坐在主桌旁,一身剪裁得體的深黑色西裝,襯得他越發清俊挺拔。

但他明顯心不在焉,手指轉動著酒杯,目光頻頻投向出口。

為感謝顧千澈這些年的助力,沈家人也想借這個機會向各界介紹顧千澈額強勢加盟,把他安排在靠前的席位。

沈母對這個從小串門的孩子還是很放心,沈新月更是看著他滿臉粉紅泡泡。

不過,有些個人還是很警惕的,江城突然來了一號神秘大人物,換誰都發怵。

——

顧千澈自己也坐立不安。

畢竟是國內,一旦被那個女人知道自己的存在,免不了一陣雞飛狗跳。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真是每一秒都膽戰心驚。

——

千澈。你似乎急著離開?

沈潮汐舉杯示意,嘴角掛著意味深長的笑容。

顧千澈收回視線,端起酒杯輕抿一口:隻是有些累了。

“你這個人真是,每天一副病西施的樣子,推推才會動動。”

沈潮汐有些促狹,笑道,“你是怕母老虎殺過來強搶嬌夫?”

顧千澈斜了他一眼,“趕緊喝你的去。”

他的餘光瞥見不遠處的沈新月——女孩今天穿淡粉色禮服裙,烏髮挽出雲髻,正被一群年輕才俊圍著談笑。

有個滿臉奶膘的小夥子也忙著送禮物。——好熟悉?不過看不清臉。

“這臭小子,還是纏著新月?”

“算了,先不打招呼了,讓他們鬧吧。”

她時不時朝顧千澈這邊張望,眼神中帶著小心翼翼的期待。

——

突然,宴會廳中央一陣騷動。

一位穿著紅色晚禮服的絕色美人正拉著一個高大男人的手臂,眼中含著淚水:

司野,我們談談好不好?就五分鐘...

男人冷漠地抽回手臂:

江小姐,請自重。我們已經離婚了。

周圍賓客開始竊竊私語。

顧千澈聽出這是一對離異夫妻,女方和青梅竹馬前男友糾纏不斷,後來認清心意,想要挽回的戲碼。

這個場景熟悉得簡直讓他如坐針氈,同是天涯淪落人唄。

他猛地站起身:我失陪一下。

走出宴會廳,顧千澈深吸一口花園裏清新的空氣。

月光如水,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他解開領口的釦子,試圖緩解那股莫名的窒息感。

江心月和霍司野的僵持還在繼續,旁邊人顯然分成了兩撥立場。

有的扼腕嘆息,有的義憤填膺,這種事向來吃瓜群眾的熱情並不比當事人少。

那個江小姐哀求的眼神讓他想起十七年前的喬言心——在他發現她出軌後,她也曾這樣隔著電話哭求原諒。

那是他們此生最後一次對話。

來時哄哄,去時空空。

————

阿澈哥哥?輕柔的女聲從身後傳來。

顧千澈轉身,看見沈新月站在月光下,裙擺隨風輕揚。她的眼中盛滿了擔憂:你還好嗎?

沒事。他勉強笑了笑,隻是裏麵太悶了。

沈新月走近幾步,月光在她精緻的五官上投下柔和的陰影。

她突然伸手撫平他略微焦慮的眉頭,像是做過無數次:

哥哥,別總是皺眉,會留下皺紋的。

這個親昵的動作讓顧千澈恍惚了一瞬。

八年前的記憶突然湧上心頭——那個在裡昂酒吧險些遭遇不測的女孩,也是這樣輕輕撫摸他眉心的傷痕...

——

時間回到八年前的裡昂,冬夜。

新月,生日快樂!同學們舉杯歡呼,香檳的泡沫濺到沈新月精緻的妝容上。

她大笑著擦去,雙頰因酒精而泛著迷人的紅暈。

這是她的十八歲成人禮,她瞞著哥哥和保鏢,偷偷溜出來與同學慶祝。

酒吧裡燈光迷離,音樂震耳欲聾。沈新月穿著一條銀色的亮片短裙,修長的雙腿在吧枱高腳椅上輕輕晃動,像一隻不知危險將至的蝴蝶。

再來一杯!她衝著酒保喊道,聲音因興奮而微微發顫。

一個陌生男子趁機靠近,將一杯顏色艷麗的雞尾酒推到她麵前:美女,我請客。

沈新月本想拒絕,但同學們的起鬨讓她不好意思推辭。

她小抿一口,甜膩的味道掩蓋了其中古怪的苦澀。

十分鐘後,她的視線開始模糊,四肢像灌了鉛一樣沉重。

我...我不舒服...她試圖站起來,卻跌入一個陌生的懷抱。

我扶你去休息室。男人的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沈新月想呼救,但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了。

她感覺被人半抱半拖地帶進了一個昏暗的包廂,門鎖哢噠一聲落下。

恐懼如潮水般湧來,但她的身體卻無法做出任何反應。

真漂亮...男人粗糙的手掌撫上她的大腿,一點點向上遊移,沈家的大小姐,今晚就讓我好好疼你...

沈新月想尖叫,想反抗,但隻能發出微弱的嗚咽。

她的裙子被粗暴地扯開,冰冷的空氣接觸到肌膚,激起一陣戰慄。

淚水無聲地滑落,她絕望地閉上眼睛,準備承受最可怕的命運。

就在這時,包廂門被人一腳踹開。

放開她。一個冷冽的男聲響起。

沈新月勉強睜開眼,透過模糊的視線看到一個修長的身影逆光而立。

男人發出一聲慘叫,接著是重物倒地的悶響。

她感覺有人用外套裹住了她裸露的身體,然後被小心翼翼地抱了起來。

沒事了。救她的人低聲說,聲音溫柔而堅定。

在徹底失去意識前,沈新月隻記得那人眉骨上有一道細小的疤痕,和那雙盛滿星辰的眼睛...

——

是你...沈新月從回憶中抽離,手指輕輕撫上顧千澈眉骨的舊傷,那天在裡昂...

顧千澈微微怔住,隨即苦笑:你還記得。

為什麼不告訴我?沈新月的眼中泛起淚光,這八年我一直在找救命恩人...

舉手之勞而已。

顧千澈避開她的視線,況且,那種事...不提也罷。

“我找了很多年,直到後來我發現他和你的身影越來越像,越來越重疊,我就把那份思念放在你身上,像對待哥哥,但也不是全部。”

沈新月突然撲進他懷裏,緊緊抱住他的腰:你不知道那對我意味著什麼...她的聲音哽咽。

從那以後,我再也不敢隨便相信別人...直到遇見你...所以有你的地方,我都想看到你!

顧千澈僵在原地,雙手懸在半空,不知該不該回抱她。

月光下,兩人的影子交疊在一起,宛如一對璧人。

而就在不遠處的樹影裡,一個穿著黑色工作服的女人靜靜地看著這一幕。

手中的酒杯啪的一聲碎裂,鮮紅的酒液如同鮮血般染紅了她的手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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