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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鄉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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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

孤鄉1 · 我的橘哥是隻喵

盤庸披頭散髮,因為身體癡肥,被人用一輛馬車拖著,重新運到了霧山坪大營處,沙曼則是被人捆成了粽子一般,麵色血汙,到處都是斑駁的傷痕纍纍,再不復往日的兇惡之相。

為了抓獲這個傢夥,西羌犧牲了數十個精銳騎士,狼牙也是三個少年深受重傷,最後還是靠著頭領林春大發神威,深深將這個混蛋揍暈,這才捆綁起來。

莊嶠和蒲珠端坐在大帳中,原本還想讓她先行返回葛特城,結果卻接到抓獲了盤庸父子的資訊,這下蒲珠可不願走了,隻想親眼見證這對邪惡父子授首的那一刻。

西羌這回死傷無數,牧民,軍士,還有那些親衛,婦孺孩子,更可恨的是,盤庸下令製作的人肉軍糧,可是生生將五千多西羌男女變成了食物,這些畜生怎麼能不親眼見證它們的消亡?

“王上,興國公,末將等幸不辱命,將羯王和沙曼擒獲歸來!”木鹿野和丹增,可是羌王護犁生前最忠心的兩個左右衛將,從來都是隻聽王命的存在,往昔即使諸位王子百般拉攏收買,都是不動分毫的存在。

“兩位將軍辛苦了,且先退下休息。”蒲珠正坐主位,莊嶠陪坐右側,二人的目光,隨著羯王父子被推進大帳之後,氣氛就是有些壓抑的悲憤寧靜。

“羯王,既成階下囚,為何不拜?”蒲珠冷冷喝問出聲,結果卻讓梗著脖子的盤庸哈哈大笑起來。

“蒲珠,成王敗寇而已,今日本王敗了,也就是死路一條而已,但是你也別忘了,今日的羯族,豈不是明日的西羌,隆武人信不得,他們終究也會吞沒你們!”

這傢夥死到臨頭,居然還要離間隆武和西羌的親密關係,這也算他現在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報復和反抗吧?

“本以為羯王會有一番高論,結果也隻是這般膚淺好笑,罷了,押下去吧!將這父子二人千刀萬剮,在京冠和俘虜前行刑以正視聽!”

聽到莊嶠命令下,大帳外的衛士就是一擁而上,按住了盤庸這座肉山,等到要按住沙曼這個羯族王子時,結果這傢夥居然撲通一下,開始對著二人磕頭求饒起來。

“蒲珠女王,隆武興國公饒命,本王子願意投降,今後鞍前馬後為你們效力!”

這話一出,不但讓蒲珠和莊嶠鄙夷,就連那座肉山也是滿眼不可置信,自己竟然養了這麼個貪生怕死的東西繼承王位麽?真是瞎眼了啊!

本以為這種兇悍惡毒之人,臨到死也會強硬到底的,結果卻是這般搞笑,還真是像極了大姆阿當的風格。

“沙曼,你真以為,一個磕頭跪拜就能贖清罪過麽?你沒看到這裏活著的人,幾乎個個都恨不得罄你的皮食你的肉?”莊嶠眸子微微轉動,盯著沙曼的模樣,心下一動繼續說道。

“沙曼知道錯了,隻求興國公與蒲珠女王能夠饒恕沙曼一命,願將羯族之地敬獻!”沙曼現在可是恭敬無比,雙膝跪地匍匐拜倒緊貼地麵,如同祭拜神靈一般。

“你的意思,要用整個羯族地盤,換取一個苟活的機會?”莊嶠有些吃驚了,這傢夥還真是夠不要臉的,為了活命能夠出賣一切的樣子!

可自己本來已經讓鞏安和折復去清理羯族,老實說以後有沒有他們父子的承諾,又有什麼關係?

沙曼眼見莊嶠麵色如常,心中惶恐,生怕一個殺字出口,立即再度追加了一條,“沙曼願為興國公或者蒲珠女王奴僕,永世不得背叛!”

嗬嗬,這發誓之言都來得這麼絲滑,就可知這人秉性是如何惡劣的!

“沙曼,你這個懦夫,有死而已,怎能弱了我羯族男兒血性本色?!”盤庸原本都是半死不活的,但是見到自己往昔這個寶貝兒子是這般表現,不由得大怒出聲。

“父王年歲已高,咱們家族終究需要一個人繼承血脈的,即便沙曼為奴也要延續下去啊!”沒想到這個看起來野獸一樣的壯漢,居然說得這麼有理有節。

這貪生怕死之輩,看起來也不是如同麵相一般的無知憨傻,這是讓自己老爹去死就夠了,反正自己能夠活下去就成。

“還不夠啊!”莊嶠沉吟一下,望著沙曼惶恐不安的臉龐笑道,“這樣吧,我也不收你做奴僕,你親手解決了盤庸大王,我就饒過你的性命!”

“興國公可是當真?!”沙曼大喜過望,隆武興國公講信用天下皆知,隻要他讓自己活著了,那就肯定說話算話。

“本帥言出必行!”

莊嶠認真地點著頭回答,蒲珠有些發急,連忙抓住莊嶠的手想反駁一聲,可是莊嶠卻在她手心裏劃動幾下後,西羌女王居然也沒有反對。

狼牙的一眾小子,齊齊用勁弩對準了行刑台上的羯王父子,隻要二人稍微有些異動,立馬就是變成刺蝟的場景。

行刑台下滿滿都是人頭湧湧的景象,有西羌的牧民,也有兵卒,更有無數的羯族俘虜,都要親眼見證羯族王子沙曼,親手弒殺他父親盤庸的表現。

“父王,對不住了!兒子想活著,隻要留著性命在,今後也有機會死灰復燃,讓我羯族再度興盛!你就安心去吧!”沙曼在他耳邊悄聲說完,一刀就直接捅進了盤庸的胸口,一股血箭呼哧一下從盤庸胸腔裡噴出。

盤庸有些不可置信,眼珠子瞪得如同鈴鐺,他可沒想過,有朝一日會命喪自己兒子手上。

這個蠢貨啊,真以為隆武莊嶠和西羌蒲珠都是蠢貨麽?還想著復國興盛,你這狗腦子幹得過二人?現在被人整成了這般模樣,何言復國興盛之事啊?

莊嶠費盡心機抓住了他們父子二人,為何還要勞神費力地給弄回霧山坪大營,而不是就地處決,可不就是要給全部的羯族俘虜看著,他們的王究竟是個什麼貨色,連這點道理都想不明白的人,何談復國啊?不被人吃得骨頭渣渣都不剩那纔有鬼了,自己真是瞎了眼啊,居然選定了這樣昏聵又沒有一點血氣的人,去繼承羯族大統,活該被滅亡啊!

盤庸嘴裏呼喝著話語,可惜胸口上漏了氣,讓他連話聲都吐露不清楚,隻有莊嶠對著他的嘴型,估計盤庸最後述說的,應該是這麼一句。

“你絕對會後悔的,莊嶠絕對不會讓你活著!”

老子是說話不算數的人麽?莊嶠有些鄙夷地盯著行刑台上的父子,既然是千刀萬剮之刑罰,那就得真的要挨千刀才行。

無數倖存的西羌人,紛紛哭嚎著湧上行刑台,無數人用刀割,用手扯,隻是片刻時間過後,原來肉山一樣的盤庸,就被憤怒地西羌人撕扯得真的屍骨無存了。

這場景血腥至極,隆武人民軍都有不少人捂嘴,強行忍耐了不適之感。

但這也真的怪不得西羌人的仇恨爆發,羯族聯軍自從進入東陵原後,可是給這裏的民眾帶來了無盡的災難,屠殺,姦淫,搶劫,還讓人當炮灰,搞得無數人家破人亡,最慘的是那些被做成軍糧的無辜,隻要是個正常的,哪會忍受得了?

“興國公,沙曼做到了,還請興國公和女王兌現諾言!”沙曼雖然模樣粗坯一些,但小心思還真是不少,生怕莊嶠和蒲珠會反悔,立即就是當著眾人之麵要求兌現。

天下人皆知莊嶠言出必行,這個時候都不當麵要求,萬一被他反悔可不成啊。

“嗯,不錯,本帥言出必行!”莊嶠嗬嗬一笑,而後就是給林春一個吱嘴,那小子上前一腳就踹到了沙曼,而後再度被一擁而上的狼牙小子們,又一次四腳纏蹄捆豬一般給綁了起來。

“莊嶠,蒲珠,爾等竟然說話不算,就不怕上天降下懲罰麽?”沙曼真的慌了,莊嶠說翻臉就翻臉啊,這還是講究仁義禮數信諾的隆武之人?

“本帥說過讓你活著,可沒說過讓你這麼舒坦,你父子二人一生作惡多端,如此輕易放過你,老天爺也會看不過意。”莊嶠麵上陰冷地半蹲下來,“你放心,本帥不會輕易讓你死的,隻會把你四肢全部砍斷,扔進大甕裡做成人彘,以供所有草原人觀賞,這就是當畜生的下場!”

莊嶠對沙曼的痛恨由來已久,最早到來西羌時,跟羯族求親使團開始,就知道這個傢夥烹煮隆武婦孺之事,當時可是大病一場,直到今日方纔有些心中鬱結開解。

“饒命啊,饒命啊!”沙曼真的怕了,可惜啊,設身處地想想,如果此刻是莊嶠落到他父子二人手上,指不定會遭受更加過分的羞辱。

“拖下去行刑。”莊嶠大手一揮,西羌軍士立即就是興高采烈地如同殺年豬一般,砍掉了沙曼的手腳,而後將血淋淋地傷口用炭火燒灼一下後,將身體塞進了大甕之中。

“走吧,你別去看了!”莊嶠抓住蒲珠的手,直接將西羌女王拖回了大帳。

大戰終於落下了帷幕,西羌和隆武大軍,在霧山坪隻是稍作了停留,等到蒲珠祭奠了陣亡將士和民眾之後,就全體朝著西羌王都葛特城行進。

這是莊嶠第二次來到了這座高原之城,葛特城經過蒲珠的整理過後,再也不復往昔牛羊糞便遍地,騷臭味滿城皆是的場景。

隆武自從跟西羌越發深入交流,也帶來了更多先進文明世界的產物,現在的葛特城,已經不是牲畜隨意到處溜達的情形,反而是整潔的石板道路,規劃得更加整齊的房舍。

以往護犁時代,將這裏變成處處軍堡的情形也消失了,反而是商鋪林立,人流穿梭叫賣不斷。

葛特城作為高原上最繁華富庶的存在,今後隻要保持這種狀態下去,遲早也會變得如同隆武朝一般無二。

“西羌人有你護著,真是上天眷顧了!”莊嶠由衷地感嘆一聲,可是讓蒲珠俏麵有些緋紅的小女兒之態。

她眼睛笑得有些眯起,表情裡滿是驕傲說道,“本王當然不會讓有些人小瞧了!”

莊嶠無奈笑了笑,伸手點著她的小鼻頭,隻讓女王的心情好得不得了。

眼看著蒲珠的車架已經全然進入城中,無數的西羌人,圍在兩邊大道上,對著蒲珠的車架振臂高呼,聲勢之甚直衝雲霄,“蒲珠女王萬歲,西羌威武!”

西羌人的感情濃烈愛恨分明,蒲珠女王在霧山坪寧死不退,也要保護西羌子民的事蹟,可是一遍遍流傳在整個西羌大地上,特別是那些倖存歸來的牧民口口相傳下,隻讓蒲珠的聲望在西羌上下更加深入人心。

有了這一次的聯軍入侵之戰後,整個西羌的民族心似乎也徹底被凝結成鐵板一塊,再也不復往日被人慫恿一下就會出現反覆的情況出現。

到了此時此刻,丹莆和旺姆似乎纔有些明白了,自家女王為何當初要一意孤行寧死不退了,看看這些人臉上的狂熱崇拜,往日種種現在看來都是應該的。

進了羌王大殿,蒲珠正坐中位,隆武的興國公大元帥正居下座,以往這都是巴桑的位置,可是今日卻沒有任何一個人敢於提出異議。

畢竟這一次,若是沒有隆武興國公的千裡馳援,西羌真的很難說會變成什麼鬼樣子。

當然,若沒有蒲珠在霧山坪的十日堅持,這場戰爭最後會成什麼樣子,也是難說得很,好在上天也是眷顧他們,將勝利拱手相送了!

蒲珠論功行賞,賞罰分明,西羌上下莫不敬服,而後就是群臣大宴,徹底開放全城狂歡,慶祝這來之不易的勝利。

是夜,整個葛特城滿城篝火,無數人歡快地跳起了舞蹈,這個民族天性爛漫,隻要是娛樂之事,都是徹夜不絕。

等到酒宴散盡後,旺姆則是帶著莊嶠進入了禁宮大內,在蒲珠的寢宮內,他終於見到了朝思暮想的心肝寶貝。

“寶兒,想死你爹爹了!”莊嶠撲上去抱住了自己的女兒,蒲寶寶已經接近一歲,但是從未見過莊嶠,隻是一下子就嚇得哇哇大哭,可是讓素來足智多謀的興國公此刻也是束手無措。

寶兒的眉眼還真是跟莊嶠幾乎相同,女兒隨父之相還真是誠不欺人,隻是認生了一些而已。

蒲珠沒好氣地接過了孩子,寢宮內隻有他們三人,一家人終於迎來了團聚的時刻。

蒲珠哄了一會孩子,等到蒲寶寶沉沉睡去後,這才靠著莊嶠嘆息道,“要是你不走該多好啊!”

莊嶠聞言也是黯然,他怎麼可能不走呢?這天下還有無數的事務沒有完成,再說他也不是隻有蒲珠一個實際上的老婆啊,他的根基依舊還是在隆武。

“我可是聽說,你離開西羌後,可是嬌妻美眷無數啊,聽說南安那位紅玉女王,也是你的禁臠內屋之人喲!”蒲珠扯開了話題,讓寢宮內的氛圍終於好轉不少。

“這不都是被形勢逼迫啊!”莊嶠不要臉地回答,隻讓西羌女王再度狠狠咬了他一口。

“我不管,今夜你也要好好安撫本王一下,你是我的男人,在西羌就得聽我的!”

這一夜,隆武的興國公大元帥鞠躬盡瘁,可是讓西羌女王一次又一次步入巔峰,也讓蒲珠更加癡纏這個男人了。

“寶兒大點以後,乾脆送到宏梁來吧,我想多陪她些時間。”莊嶠大膽提出一個建議,結果蒲珠有些不悅了。

“你就這麼狠心,寶兒離開了西羌,我一個人孤零零呆在西羌有多淒苦?”

莊嶠也有些默然了,這樣做確實有些自私了!他腦海中靈光一閃,繼而提出第二個建議。

“蒲珠,你有沒有想過,將西羌的王都重新搬遷一次,搬到位置稍微低些的西海之地!”莊嶠努力回憶著整個西羌的地形,這才大膽建議道。

“怎麼突然提起這個了?”蒲珠訝然問道。

“葛特雖是歷代西羌王都,可這裏的冬日太過漫長了,而且高寒地帶下,無論商貿牧民發展,都是有著先天不足之處,但西海不一樣啊!西海之地,常年下雪時間,都比葛特城少了近兩個多月,這是天時;其二,葛特雖易守難攻,但是位置更偏僻些,但西海不同啊,那裏道路通達,跟隆武的直線距離最短,更是商盟通向朝十國的必經之地,可比現在從葛特中轉一次更有效率。”

莊嶠說完兩點,蒲珠也是兩眼放光興緻大起,連剛才的餘韻都忍耐住了,追問道,“還有嗎?”

“最後就是人和了!西海之地是整個西羌牧民最集中富庶的地方,如果將王都搬遷而去,你更方便控製更多人手,今後西羌也會更加興盛,葛特也不是丟棄了,隻是作為西羌陪都而已!”

蒲珠聽完後,整個人陷入沉思,良久,這才摟著莊嶠的脖子在他麵上親了一口,“我明白了,你煞費苦心說得很有道理,可也是想著跟寶兒更近些,但是遷都事關重大,我也得徵求諸位大臣的意見纔好!”

莊嶠也知此事急切不得,不過他方纔之言卻是句句中肯的,相信蒲珠也會揣摩而行的,到了那個時候,如果鐵路係統從宏梁延伸到了平州,即便陸路行程,也不過兩日就可抵達,可是方便了莊嶠以後能夠看望女兒了。

在西羌呆了整整三天後,張獻突然前來求見,順便帶來一紙軍訊,上麵述說道,西戎王牙豁路過隆武西州,再度與人民軍發生摩擦,結果大敗之下,帶著殘兵敗將退回到了西戎而去。

這些陰魂不散的,莊嶠有些氣惱,牙豁可是被盤庸更狡猾的狐狸,一聞到味道不好,立馬就是要退卻逃跑的,草原民族可沒有什麼逃遁羞恥之事,敗了就跑也是天性。

莊嶠有些擔心的是,萬一北戎和西戎整合過後,對於今後北征之事可就存在太多變數了。

西戎和北戎分裂也是在百年前,那時候正是草原民族最強盛的時刻,可當時的隆武也是新朝初立,也不怕挑釁戰事,雙方大戰幾個回合,最後都奈何不了對方,這才給兩邊有了幾十年和平發展時段。

現在,平衡終於被隆武先行打破了,興國公南征北戰下,隆武的國力軍力以肉眼可見之勢增長,草原民族也是心下惶恐之下,有識之士,估計也要加快步伐整合了!

“張將軍,傳令全軍整備,兩日後,我們就回隆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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