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錄
孤鄉1
書籍

第217章

孤鄉1 · 我的橘哥是隻喵

盛大的慶典落幕,接下來就是論功行賞,北安伯張獻終於得償所願,這一次大軍出征,興國公大元帥雖是全軍主帥,但衝殺第一線的,卻是以張獻為首的將軍們,因而晉陞一階成了北安候也算實至名歸,封贈其夫人為三品秀夫人。

林春作戰勇猛,戰功卓著,前有攻破普寧的絕世之功,後有剿滅盤庸父子的天大功勛,卻因輔助妙紗仇殺了大姆阿當,於軍功之上蒙塵,可也架不住這番功勞實在有些大,太後戴韻音斟酌之後,也是加為西馴伯之爵位以示嘉獎鞭策。

至於妙紗王女之功,可是有些微妙了,妙紗居然在大殿上獻出羯王金印後,伏請太後將她母女收入隆武,稱是回歸故土之國。

戴韻音早就跟興國公溝通過後,同意了妙紗的請求,但因其功勞巨大,不封賞也不能堵塞天下眾口,卻是賜姓她蕭氏姓,封贈其為定西郡主。

至於軍中則是全體俱有封賞;狼牙全體軍功一轉,全軍賞金錢布匹,全體作戰人員裡,其中作戰勇猛受功者,朝廷賜予牌匾忠勇之家稱號,其家屬免賦稅五年。

興國公大元帥可是為奮勇作戰的士卒撈到了足夠的好處,還怕今後士卒不奮勇作戰麽?

那些戰死的士卒,也是撫遇優厚,除了本身的軍餉,還有戰時撫卹金,以及家中親眷裡擇取一人,在隆武各級學堂享受免費教育一項。

以上諸般安排下來,軍中上下也是歡呼雀躍,這種勝利之後的分紅,將實實在在的好處共享,也唯有興國公莊嶠能夠做到公平無私。

往昔隆武軍中貪腐之事,由上而下剋扣搶功的種種惡習,此刻已然被整肅得變了模樣,大元帥府管控下的軍隊,賞罰嚴明,自然戰鬥力彪悍至極。

皇宮內再次大擺宴席,這一回,太後不但要給興國公慶功,也是邀請了四鄰之使參與,以往都是新年大典或者皇帝太後生辰纔有的待遇,現在可是破例進行了。

西羌和南安就不說了,東海已然歸順劃入了隆武版圖,即便瀛洲流雲這些小國也納入了管控,加上現今被滅國的羯國,現下除了西戎和北戎體量龐大,不服隆武之外,中土天下四鄰已經安定,再也不是往年的四麵受敵,處處退讓妥協的態勢。

而這一切的變革,也不過是短短數年間的事情,實在讓人有些恍然如夢之感。

因而這一場名為慶賀大勝的酒宴,實則也是向四鄰昭告,隆武正式回歸強國正庶之林,接受朝貢也是理所應當。

酒宴上,除了西戎和北戎使麵色古怪,強顏歡笑以外,其餘諸國使節卻是看熱鬧一般,不管是真心還是違心,都是極為熱烈地恭賀著隆武上下人等。

太後興緻頗高,命人於殿上獻舞,這一回可不是往昔的靡靡之音,而是金鼓琵琶的振奮之聲,以慰興國公大元帥的天大功勛。

那些美麗的舞|女此刻可不是往日的輕紗漫舞,而是覆甲在身,手持利刃的戰陣兵戈,鼓聲浩蕩,琵琶之聲悠揚,聽之如臨戰陣之間熱血而澎湃。

“哀家命人創作,此舞曲名為‘大元帥征西曲’,愛卿可喜之?”戴韻音望著莊嶠微微一笑。

“太後有心了,微臣受之有愧!”莊嶠隻得起身致謝。

“此番愛卿有滅國之功,哀家欣喜之餘,也不知該如何封賞,唯有此曲以示。”戴韻音麵上的笑意也是有些勉強了,她也犯難了啊,莊嶠這傢夥又立大功,原本說好的封王暫緩之事,現在可是有些捂不住了。

這天下臣民可是都在看著,如果滅國之功都不封賞下,今後立功之人該如何自處?

莊嶠自己怎麼好意思跟戴韻音說,快給我封王吧?就算兩人親密無間了,可那也是私下的涉足,明麵上的封贈,莊嶠沒有提說過,戴韻音也不知該如何處理。

這一回,莊嶠也不知,就連太後召見三輔相詢,三個老傢夥也是搖頭,隻道太後可憑聖意而為。

畢竟這事真不好處理,一是麵對皇家祖訓,二是麵對莊嶠,兩邊都不能討好不說,偏偏莊嶠這次的功勞,似乎不封不行了!

“太後,微臣有個請求。”莊嶠斟酌一番過後,望著殿上無數投射而來的目光,緩緩笑道,“臣微末之功不計,卻想請太後主持一番,軍中士卒多到婚配之齡,可是歷來士卒操練戰事,少有接觸女子的時間,不若請太後主持一次相親會,讓隆武無數的優秀女兒,能夠接觸下嫁人民軍將士,此乃天大恩典。”

這話一出,滿殿都是訝然一片,莊嶠這是幹啥?自己功勞都不要了,反而要給無數的士兵爭取婚姻麽?

現在隆武人民軍登記在冊三十餘萬,後備軍也是近四十萬之巨,如果給所有人找適齡婚配,那可是有些恐怖了啊!

不過現在軍人地位提升,倒也不是以前的大頭兵不好娶親,但是宏梁這個地方,想給士兵找到合適的婚配物件,實在也是有些艱難。

難得莊嶠能夠想到這一條,這些小子們為國效力,總不能連個家都沒有吧?

今後軍隊職業化的程序推進後,軍人就是一份有保障的職業了,如果連婚姻都不好弄,以後誰來當兵呢?

興國公可是開創了一個笑話般的事蹟,這天下從來就沒有一個主帥,還要為著手下士兵的婚嫁娶親之事操勞的,或許一兩個沒問題,但是幾萬幾十萬的情況,天下僅此一例吧?

戴韻音聞言也是愕然當場,心中一時間沒了主意,目光投向三輔之首楊光,這個老頭子沉吟片刻,也才起身拱手而言,“太後,大元帥此般也是為了穩定軍心士氣,老臣以為可以試行之,若然效果顯著,這才推及各地施行如何?”

楊光也是老成持重之人,現下也是學著莊嶠往昔的做派,幹啥大事不怕,先試點執行吧,成了就繼續,錯了就修改繼續,直到這事能夠辦成纔好!

戴韻音聽完首輔之言,也是麵帶笑意,對著莊嶠說道,“大元帥愛護軍中士卒,既不允自身之功,那麼哀家也理解了,哀家可下旨於宏梁及京畿州府,詔令適齡女子自願參與,擇期為軍中士兵舉辦相親會,如雙方願意的,可做登記婚嫁之策,朝廷也應出力維護,如順利,今後可延續為國策之一,諸位以為如何?”

“太後聖明。”群臣一片贊同之聲。

他們還能如何呢?興國公連滅國之功都不要了,反而替手下士卒婚嫁之事操心,如此高風亮節下,自己這幫人就算心中疑慮的,也隻能鼓掌支援吧?

莊嶠聞之大喜,連忙朝著太後和楊光躬身行禮謝過。

隻是沒人知道,大元帥此刻可是心內樂開了花,隻要這個政策實施後,隆武將不缺源源不斷地士卒,也不缺乏忠心為國之人。

更重要的是,自此之後,隆武天下軍力,除了興國公大元帥,還有誰能斥之更高的威望號召之力?

這是莊嶠的私心,也是陽謀,既然滅國之功不好封贈了,那就轉化成軍中所有人都能享受的紅利,還怕隆武軍隊不歸心麽?

酒宴散盡後,莊嶠有些醉意濛濛的,還沒被雲霄這個女內侍給帶走,就先行一步給三輔範從新給截獲了。

“興國公,你可算回來了,當初答應的犬子婚姻之事,為何到了今日還沒有動靜?”

範從新有些怨言焦慮了,他可是連兒子的娶嫁之事委託給莊嶠的,結果範臨風那裏卻連泡都沒冒一個,這個老小子想當爺爺的心情也是急迫了吧?

“三輔安心,那柳姑娘早已在我府上安頓,估計是缺乏時機而已,你就安心等待下吧!女子都要懷胎十月才能生產,這纔多久點事情?”莊嶠笑嗬嗬拍著老範的肩膀笑道。

“你都在替軍中士卒操持了,也不能忘了我兒啊!”範從新有些訕訕而言,這纔是真正的關心則亂。

這一夜過後,隆武滅羯國之事已然不是新聞,反而是興國公上奏,替隆武軍卒用功勛換取婚嫁國策之事,纔是真正的大新聞啊!

也不是沒有人說,這是興國公邀取軍心的舉措,但是以老百姓的認知就不這麼看,天下誰不想自己有個好上級啊?

興國公連自己封王之功都沒要,反而替軍中士兵求親之舉,這是何等的愛護和榮光,難道這些軍中士卒,就不是平民百姓的兒子了麽?

當父母的,又有誰不會操心自己子女的婚配之事?興國公大元帥大公無私,仿似他們這些父母一般的行為,如果都被吐槽侮辱了,那就是跟天下民眾對著乾啊!必然會被無數的口水唾沫湮滅的。

所以,當報紙將這一事件披露出來,天下嘩然之餘,也是無數人拍手叫好,也有無數人家有女兒的,開始在心中盤算著,是不是給女兒求一個軍中女婿出來。

現在隆武的軍人,無論精神麵貌,待遇,以及聲譽和不斷勝利積攢的名頭下,也是讓無數少女期望自己,能夠遇到一個傾心的軍中夫君了。

特別是上回,全體人民軍身著新式軍服,整齊步入宏梁城之時的盛景,也是將這一風向趨勢推向了更高。

那些小子的挺拔身姿,嚴整的軍容,帥氣的軍服,昂揚的口號士氣,想想都令這些小娘心中激蕩臉紅羞澀。

範臨風也不知,自己今日回家之後,可是被家中老孃仔細端詳了很久,這才偷偷出聲聞訊了。

“兒啊,娘親知道公爺要給你們召開什麼相親會了,你可有意參與麽?”王艷玲趁著柳雨沒在屋內,偷偷問著自己兒子的意向。

“娘,你就別操心這種事情了吧?緣分可遇不可求,兒子心中明白的。”範臨風有些氣餒,其實自從他道大元帥府上效力後,就有無數的人旁敲側擊,問他婚娶意向之事,也有推薦自家妹子親眷的,可都被他敷衍過去了。

隻因他心裏有一道倩影揮之不去,無數次都是誤會了小玉的身形,讓他有些煩惱。

“嘿,你要是不願意去,娘就做主求心語夫人,將小玉求來給你做妻了!這姑娘雖容貌平庸些,卻是個持家立業的好姑娘,溫柔賢淑,又勤勞大方,老孃都捨不得她嫁出去便宜別人了。”

王艷玲這話也是讓範臨風有些驚訝,柳玉在家裏這麼久,每日都是服侍的母子舒坦無比,看樣子也是徹底征服了母親的心。

“這,兒還小啊!再者大帥也說,北奴未滅,何以家為?”範臨風想了一個藉口搪塞母親。

“嗬嗬,你以為老孃沒讀過書麽?公爺不過是激勵士氣之語,卻不是不要你們成家吧?如果國家沒有下一代,那纔是真正的慘事!”王艷玲沒好氣地敲了自己兒子的頭。

範臨風無奈,隻得據實而言,“母親,兒子心中實則有傾慕之人放心不下,可否稍後時日再論此事?”

王艷玲聞言有些不舒服了,“可是那夢華樓裡的柳雨,不行,為娘不同意。”

“哐當!”母子二人突然聽到房門之外響起的木盤傾覆之聲,開啟一看,隻見柳玉垂著頭,默默拿著木盤轉身離開。

這姑娘無意之中聽到了母子二人對話,心下一時激蕩下,將手中的木盤都翻倒了,以至於將飯菜傾灑了一地。

“夫人,少爺,我,我這就去重新端過來。”柳雨心中淒苦,垂頭低聲回答,沒想到自己故意轉換了身份後,每日每夜都是兢兢業業侍奉,咋聽王艷玲之語,似乎對她的原來身份還是成見無數,心中自然有些慌了神。

王艷玲還以為這小娘是開心失語,隻有範臨風有些意外,這個姑娘明顯有些語帶哭腔啊?這可有些怪異得緊啊?

眼見著柳玉疾步消失在母子的視野,範臨風心中一緊,悄悄跟了上去,隻見到柳玉在井口前頓住了發獃起來。

“沒想到我和他終究還是有緣無分麽?”柳雨喃喃自語一聲,而後對著井口的木盆瞧了瞧,一臉淚痕的模樣實在有些難看,這姑娘便捧起清水清洗麵龐。

冰涼的井水刺|激了麵部,被安心語施加的氣息似乎消散了不少,隱然恢復了些往日的俏麗,這一古怪的景象,卻是讓偷偷檢視的範臨風大感震撼。

這小娘子可不就是他朝思暮想的柳雨麽?她居然就隱身在自己身前,自己怎麼就視而不見呢?

直到柳雨重新去廚房給母子二人端飯,範臨風這才心跳怦砰地回到母親跟前,“娘,如果兒子真的願意娶小玉為妻,您將來會不會後悔?”

王艷玲大感驚詫,怎麼就這眨眼的功夫,自己兒子就轉了性子?

“隻要你不娶柳雨,小玉成了你的妻,為娘怎會不願?小玉這姑娘可是真正的賢妻良母,娘親不會看走眼的!”

“您答應了就好!”範臨風心中嗬嗬一笑,等柳玉再度端飯進來的時刻,母子二人都是對著她瞧了又瞧,範臨風驚訝的是,她臉上剛才的麵容,現在又是恢復成原樣了。

王艷玲卻是對這個姑娘滿意得很,母子二人的目光有些刺人一般,隻讓柳雨有些不知所措,抓著衣角遲疑說道,“夫人,公子請用膳吧!”

“小玉,臨風願向夫人求取你為妻,不知你是否願意?”範臨風起身了,姿態端正,目光炯炯地盯著她問道。

“這,這.......!?”柳雨立時麵色緋紅有些發懵,剛才母子二人的話語言猶在耳,怎麼幸福一下子就降臨了?

“小玉啊,我這兒子雖不太成器,卻也是個顧家誠直的男兒,你放心,你的秉性我都是看在眼裏記在心間的,以後成一家人,我和臨風絕然不會虧待於你!”王艷玲笑眯眯地起身握著柳雨的手笑道。

不過,接下來一幕,卻是讓王艷玲大感愕然了。

卻見柳玉屈膝跪地,大禮對著王艷玲叩拜一下,帶著綴泣之聲而言,“夫人厚愛,小玉拜謝了,不過,小玉卻是欺瞞了公子和夫人了!”

“你這孩子,何至於此啊?快起來說話。”王艷玲想扶起她,卻不料柳雨不肯起身。

“夫人,今日有些事情,必須得讓您知曉了,我非柳玉,而是夢華樓柳雨,小玉隻是心語夫人贈予的名字,好讓柳雨安心於夫人身前服侍,並非有意欺瞞,還望夫人恕罪!”柳雨說完,望著母子二人淚如雨下,“柳雨心儀公子始於宏梁大疫之時,本以為此生無望,卻不想上天垂憐,讓公爺和夫人得知,特意上門言明撮合,當柳雨也明白公子之意後,可是感謝了上蒼無數回;夫人嫌棄柳雨身份之事,讓柳雨心如刀絞,卻知公子也是至孝之人,絕然不會讓夫人為難,柳雨心中不捨,也不願繼續欺騙夫人,若夫人不願接受柳雨,今日過後,柳雨便離開國公府回歸故裡,還請夫人明鑒。”

柳雨也是豁出去了,欺騙並非好事,這是範臨風的母親,一時的欺騙就算換來姻緣,今後也是麻煩重重,還不如挑明車馬真誠以待吧,讓王艷玲自己做個決斷?

“啊,這......!?”聽完柳雨講述完這一遭發生的經歷,王艷玲也有瞠目結舌,沒想到自己兒子跟她還是這般曲折艱難啊!

上天似乎也是故意要將二人折磨一番,要不是興國公和心語夫人出手,這二人是絕對沒法走到一起的,這就是上天註定的姻緣啊,如果自己真的阻止了他們,估計會讓兩個傢夥此生遺憾痛不欲生吧?

王艷玲沉吟許久,終究還是默默扶起了柳雨,對著範臨風沒好氣地嗬斥一聲,“滾出去,為娘要和柳姑娘好生攀談一下。”

範臨風大喜過後又是極度的鬱悶,心中忐忑地退出了房門,也不知過了多久,屋內哭泣之聲不斷下,又是一陣沉默和小聲的言語,過了很久,房門開啟下,王艷玲這纔出來,對著他罵了一句,“快去安慰下她,我去找心語夫人!”

範臨風心下咯噔一下,母親麵上沒啥表情,也不知她是同意還是否決了?

進了屋,這纔看到心唸的姑娘,此刻也是溫柔似水般看著自己,麵上羞澀無限之下,垂頭不語。

“小雨啊,你為何瞞了我這麼久?”範臨風終於還是忍不住相思之情,上前緊緊抓住她的手。

“人家總得知道你的心意,才能決定吧?”柳雨的聲音如蚊吶般傾吐。

“母親怎麼說?”範臨風有些著急,卻不想被柳雨嗔怪地一瞪。

既然柳雨都是這般表現,那肯定是妥當了啊!範臨風心中狂喜之下,緊緊摟著嬌俏的未來妻子,忍不住起身打轉起來。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

若章節內容顯示異常,請重新整理或切換到 手機版 / 電腦版 檢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