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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鄉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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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章

孤鄉1 · 我的橘哥是隻喵

戰馬揚起的沙塵,讓官道上變得霧濛濛一片的光景,北靖軍最後奔逃的五千多騎兵,如同喪家之犬般連夜突出了近百裡。

原本還以為隻要脫離了悼王坡主戰場,就能順利逃回到蕭城府暫時休整下,卻不想李方圓給他們佈下真正殺招,竟然是在外圍。

林春帶領的狼牙,以及從西州邊寨先期而來的一萬騎兵,纔是真正的催命毒藥。

負責給蕭尊濟斷後的親衛頭領連續戰死了兩個,也讓後續退出來的北靖軍騎兵遭遇滅頂之災。

林春和西州人民軍以逸待勞,從三個方位掩來追殺下,還沒到蕭城府的北靖軍,最後連五千之數都沒有,這下子可是讓蕭郡王欲哭無淚。

短短兩天前的意氣風發,現在卻是麵色瓦灰,嘴唇戰慄,望著周圍默不作聲的景象,蕭尊濟隻覺得想死的心都有了。

“王爺,現在隻有退回了天順去了,等待也速渾大王的支援,不然咱們在這裏每多待一刻,就有更大的危險啊!”幕僚灰頭土臉憂心忡忡地建議道。

“也罷,本王隻是一時遭遇挫折,還沒有徹底失去本錢啊!”蕭尊濟聽完這話,也是立時振作起來,帶著最後剩下的兵馬,從蕭城府繞道北上,一路直奔自己的老巢北靖州天順成而去。

三岔湖陣地上升起了無數的白幡,紙錢漫天飛舞,犧牲的兩百二十六名戰士遺體被重新裝殮後,整齊排列在這片他們戰鬥守衛的地方。

“鳴槍,吹號!”伴隨著軍禮官一聲肅正之聲,火槍對天發出陣陣轟鳴之聲。

莊嶠的眼神有些冰冷,戰場無情,受傷死亡也是正常不過,可惜啊,蕭尊濟在隆武的土地上破壞了規矩,那之後就必須接受最為慘烈的報復。

“興國公,自古殺俘不詳,老朽懇請興國公能夠網開一麵,饒恕這些北靖州的兒郎啊!”佟南青扔掉了柺杖,雙膝跪地不斷磕頭跪請莊嶠改變主意。

“佟先生,你且起來,本公知道,你之前也是勸誡了蕭尊濟不要侮辱人民軍烈士遺體,莊嶠謝過了。”

這老頭以往在先皇時也是名噪一時的顯赫人物,世事無常,蕭尊文當初下旨斬殺這一家時,唯有老頭子和一個孫兒在外逃過一劫,這才流落到北靖州被蕭尊濟冒死儲存下來,自然而然成了他的首席謀主。

“不過,一碼歸一碼,犯罪之人若不以國法|論處,今後隆武律法可就沒有用處了!”莊嶠讓人扶住了佟老頭,而後麵對著黑壓壓一片被人民軍押解的俘虜,大聲喝問道,“別說本公不給你們機會,現在,沒有在蕭城府搶劫殺人姦淫的,站出來。”

這次被抓捕的俘虜,足足有一萬多,剩下的三萬多基本在戰事中就被徹底剿滅,莊嶠的話語被傳遞後,俘虜群裡也是一陣騷動。

看樣子,興國公難道要網開一麵,饒恕他們這些叛逆麽?

眼看著呼啦啦站出一圈又一圈的俘虜,莊嶠麵上露出些詭異難明的冷笑,“你們中,自己指認,但凡有欺騙者一旦確認,指認者就可放馬歸家,欺騙隆武者,立斬無赦!”

世人皆知莊嶠一諾千金,現在有了活命的機會後,無數心思活泛的俘虜,立即就跳出來指認身邊之人了。

“興國公,這個王五他在蕭城府殺了鹽鋪老闆和夥計啊,還搶走了老闆的婆娘姦淫!”

無數指認之聲下,北靖軍中被往日澤袍可是自己揪出了無數渣滓。

這相互揭露的喝罵場景,可是讓人民軍大開眼界了,這些傢夥為了活命,試圖矇混過關的,結果被莊嶠一語就勘破了企圖,隻是麵如死灰一般。

最終,一萬五千多俘虜,最終隻有寥寥三千不到的手上乾淨者,被莊嶠當場宣佈釋放,真的做到了言而有信。

“本公有言,爾等可以歸家,之後給北靖州百姓告知一聲,人民軍必不會讓外族肆虐,之後就將到來。”莊嶠大聲宣告聲落,那兩千多死裏逃生的俘虜齊齊跪地稱謝,而後就是拿著乾糧一路北返而回。

這一下,即便先前還給俘虜求情的佟老頭,也是無話可說了,眼睜睜看著無數的哀嚎聲下,一萬多俘虜被砍了腦袋,腥臭的血液瀰漫下,整整齊齊的腦袋被壘放在三岔湖陣地前,用以祭奠犧牲的烈士亡魂。

“人心就是如此,佟先生,別怪本公施了手段,這些人助紂為虐,本身就是罪無可恕,若非先生先期的因果,他們這少許,也是活不過來的!”莊嶠冷冷對著佟南青哼了一聲,而後就是騎上戰馬,帶著大隊北上而行。

人民軍駐紮在蕭城府休整了三天,其間清理整頓,之前叛變的一應官員得到懲處,而後就是朝廷緊急調任的新任到來後,莊嶠這才開始正式北上。

戴韻音帶來了一個資訊,西戎王牙豁派了使節,試圖勸和隆武,希望隆武進行戰爭賠付,可以避免隆武遭受兩麵夾擊的不利處境。

“這個牙豁還真是豺狗一般嗅覺敏銳啊,見到點血腥味道就要撲上來,就是這記性不太好啊!”莊嶠冷笑連連,看完這封書函後,就是遞給了蕭乾。

“西戎這是想詐取好處的,絕對不敢出兵,現下我人民軍在西州邊寨上,已經逐步反守為攻,牙豁真有那個膽子,估計早就殺過來了!”蕭乾看完,就扔給了身後的兩個小鬼頭,範臨風和李方圓也是急忙抓過來觀閱起來。

“大元帥,西州雖不可懼,但是也要防備萬一,牙豁此人素來詭詐,我擔心西州邊寨會吃虧。”範臨風綢繆一會,這才吐出口。

“你是擔心牙豁虛虛實實,來個突然襲擊,打亂我們兩邊的對戰?”蕭乾也是來了興趣,有心想考校一下這個莊嶠看重的小子。

“正有此意,臨風覺得,大元帥之前有言,戰爭之道,虛虛實實,兵者詭道,對待任何敵人都應小心,不可以常理度之!”

這話一出,莊嶠和蕭乾都是相視一笑,而後對著兩個有些發懵的小夥子舉起了拇指。

“好小子,不錯不錯。”蕭乾大笑一聲,起來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我都是下午才接到資訊,你小子沒看情報就能猜透的話,確實有些不凡。”

李方圓和範臨風頓時一驚,難道西戎牙豁真的出兵了麽?

“大帥!?”二人聲音有些發急,可是讓整個大帳內的氛圍有些緊張起來,就連來往的參謀文書也是側目過來。

“李方圓,範臨風聽令!”莊嶠端坐大帳中央,開始正式發號施令起來。

“你二人依舊打著人民軍京畿大營旗幟,緩慢北行,截止到海山關口大寨,就得停步駐紮,期間如有北戎來襲,也需全力支撐應對,切記不可讓北戎探知虛實了!”

莊嶠有些鄭重地叮囑起來,隻讓兩個小子連連點頭下,心中也是有些沉重。

“賓州和平州人民軍兩萬,作為先期匯聚北靖的先頭部隊,你們的任務,是在我軍西返時,配合海山口守備,撐住北戎於海山關口發動的所有攻擊,明白了麽?”

莊嶠語氣凝重地詢問,隻讓兩個初生之犢豪氣萬丈,啪地一下就是敬禮應聲,“保證完成任務!”

等到兩個小子出了大帳點兵出擊,蕭幹纔有些笑著對莊嶠而言,“你就這麼放心將兩個小子拿出去主持大局?”

“是龍是蛇,總要拉出來遛遛才行啊!總不能一輩子靠著你們這些老將征戰,年輕人也得有機會獨立施展的機會纔好啊!”

時光荏苒,蕭乾和自己雖然也是年輕,可也比李方圓和範臨風資歷高上無數了。

莊嶠有些嘆息想到,諸葛武侯前半生就是吃了這個大虧,都是中後期明白這個道理過後,纔有了馬謖薑維,可惜時運不濟,街亭一戰虧了血氣,不然之後哪會那般嘔心瀝血。

自己可不能步了後塵啊!有能力的不趁早培養,還留著家裏生鏽麽?以前就在羯國普寧測試過,李方圓和範臨風欠缺的,就是這種大場麵的實際操作而已。

不管如何,總還有自己給他們兜底,即便海山關敗退又如何?之後的州府,總要讓北奴嘗嘗什麼是人民戰爭的汪洋大海,雖然他也不想見到那個局麵。

“這一次,不把牙豁的老犢子給打成真的豁牙,老子都忍不了這口氣,這個牛皮糖實在令人噁心!”蕭乾一拍桌子怒聲道。

“西戎之事就拜託你了,必須在最短時間,打破牙豁的幻想,如果讓這個老狐狸嘗到了甜頭,他是必然不肯退去的。”

莊嶠不厭其煩地鄭重吩咐,也惹得蕭乾點頭,跟他一個碰拳過後,也是點起了人馬輜重,帶著精銳人民軍,向著西州邊寨而行。

現在莊嶠自己親臨戰場的事情,已經越發減少,隆武人民軍改製整編過後,職業軍人的模式也是深入人心,戰場不僅是建功立業的地方,也是一門生存的活計。

每當想起這次又要有無數戰士無法歸鄉,莊嶠心頭也是沉重,雖說慈不掌兵,可他終究還是對流血的事情本能反感著。

隻有等到天下一統後,才能迎來真正的和平,至於犧牲,都是和平到來前必須得代價而已。

想到這一點,他的心似乎又開始變得冰冷如鐵。

“傳令,進蕭城府!”莊嶠吩咐一聲過後,蕭翎便和親衛一道,帶著隊伍住進了蕭城府內。

這次蕭城府經過對地主富戶的洗劫過後,隆武上下很多人,已經開始不再對蕭尊濟報以幻想。

這就是最好的土地改革時機啊,趁著兩邊都是戰火紛飛時,地主富豪們集體跑路了,蕭城府的百姓,迎來了一次最大蛋糕的利益分割。

但凡沒有在衙門通告七日內,對土地進行確權認主的,一律由衙門建檔劃給無地百姓,重新注入實測資料檔案後,朝廷認可無可更改。

這讓那些躲避戰火跑路的地主和富豪聞訊後大驚失色,好多人連忙跑回來時,基本都已經被衙門劃分完畢。

老實說這讓很多富戶破了產,可是卻變相讓無數失地農民感恩戴德,現在官府衙門都認可了,他們也沒辦法再鬧騰下去了。

莊嶠知道這麼乾有些耍流氓的嫌疑,可是對於這些跑路的傢夥,莊嶠也興不起一絲憐憫之心。

唯有真正擁有這些土地,視若性命的普通百姓,才能成為真正的保衛者。

“夫君,你這麼乾,會不會適得其反?”安心語一路成了莊嶠的貼身護衛,眼見著自家夫君如此不合常規的操作,也不禁有些擔憂。

“小傻瓜,你還是太小看人心和榜樣的力量了!”莊嶠點著她的鼻頭笑道,“你家夫君我啊,就是故意做給天下富豪權貴看的。”

莊嶠指著桌上的隆武地圖一拍桌子而言,“蕭城府就是給他們一個示範而已,如果他們肯老老實實按照朝廷規劃來,那麼這事還有得談,不管如何總不至於連最大保障都沒有,如果他們有異心,蕭城府就是榜樣。”

安心語聞言也是有明白了,莊嶠這纔是殺雞儆猴啊!

任何說教商討,都沒有直接威脅來得可靠。

先前北靖軍到來,這些人一鬨而散,唯有這些平民百姓無處可逃,依舊還矗立在這片土地上,守衛著最微弱的希望。

世間不公平之處就是如此啊,富戶權貴可以跑路,跑完了回來,這裏的土地依舊還是屬於自己,而那些在這裏拚命守護著這片土地的平民百姓,卻依舊遭遇著不公平,千萬年來,這種情況終始往複,這算啥呢?

保護這些富戶權貴的,不也是這些平民百姓的孩子,為何讓他們流血犧牲,卻不能得到最公平合理的處置?

“夫君,若他們真的集體反抗,你到時候真的會揮起屠刀麽?”安心語憂心忡忡地問道。

“嗬嗬,人心慾望最是難測,如果真的到了那一步,我不介意讓北戎過來肆虐一場,這些人如果還不明白他們權益時跗著在什麼之上時,我不介意讓他們看清楚一次!”

莊嶠冷冰冰將心中的話語告知,可是讓安心語也有些顫抖了。

自己夫君一向都是隆武的保衛者,何談出口這種驚世之語?

難道他真的要將北奴放進來,給這些地主權貴予以沉重打擊麽?

莊嶠眼見自己老婆臆想連連,就估計她應該是猜錯了,而且錯得離譜,有些沒好氣地捏著她的臉頰,親了一口後,這才附在她耳邊吹氣說道。

“想什麼呢?真的以為自己夫君那麼心狠?”莊嶠笑眯眯小聲說道,“就不能是我們的人裝成北奴進來麽?”

“壞人,嚇死我了!”安心語麵色緋紅,這才真的有些安心,自己的夫君不管如何,總還是心懷百姓的那個人啊,從未變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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