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意外和籌劃
完蛋了，以前就不該將隆武的那些個詩詞拿回來給她看啊！
也如玉一看自家妹子眼冒星星的狀態，就明白這個小妞估計也是對莊嶠好奇仰慕得緊。
人就是這樣啊，沒有得到過的東西，永遠都是好奇新鮮的，別低估莊嶠那些詩詞對於無數懷春少女的殺傷力，在這個缺乏文化娛樂的時代裡，這種詩詞的力量可以穿透人心。
隆武攝政王除了沒有表演過琴技和畫技外，似乎對於很多文人的技能都是點滿了BUFF的人，莊嶠確實也少有閑情雅緻去擺弄那些玩意，即使詩詞出世都是帶著無數的功利之心。
他就是個務實派，根本不屑於風花雪月，以往還用詩詞賣錢的事情，也是被無數雅緻之士吐槽，這是焚琴煮鶴的大煞風景啊。
“王妹，你可得想清楚了，一旦大王下定決心，就不能更改。”也如玉嘆息一聲，自己這個妹妹太過天真啊，這種政治聯姻下，女子一般都是犧牲品。
“王兄，你以前不是很推崇這位隆武的攝政王嗎？幹嘛今天一反常態了呢？”薇蘭睜著明亮的眸子，似乎想從兄長眼裏看出些端倪。
“那是以前，現在我是北戎王子，今後跟隆武的關係是敵非友，若是你聯姻到隆武，今後咱們還有相見之日麽？”也如玉沒好氣地對著她回答。
“可是，兄長，以往的戰事，基本都是我們北戎主動發起的啊！？”薇蘭有些不服氣地回懟。
這個北戎公主估計內心也是愛屋及烏了，女兒家反感征戰拚殺，自然也有先入為主的認知，原本對北戎的野蠻風氣習以為常，自從被自家兄長帶偏了以後，薇蘭也是對以往北戎的作為頗多微詞。
“你這話最好別讓父王聽到了，不然又要禁足你不準出門。”也如玉有些無奈地說著，轉身便回去了書房。
翠衣女子青梨也是安撫了氣呼呼的北戎公主，“殿下，你就別跟王子犟嘴了，他也是為你好啊！”
“青梨姐姐，你不希望北戎和隆武和平相處嗎？”薇蘭歪著頭好奇地詢問。
“我，我當然不希望兩國發生戰爭。”青梨有些泄氣地回答，“可是我們都是女子，也沒法改變兩國之間的決定啊！”
“誰說沒辦法，隻要我去了隆武，肯定會促成兩國睦鄰友好相處的！”薇蘭精神十足地回答，隻讓翠衣女子心中苦笑不止。
這個天真爛漫的女孩兒，怎會知道，北戎其實對隆武已經戒備十足，現在霍丘都傳遍了，大王也速渾召集了北戎幾個親王回來，不就是為了戰爭開始做準備了？
可憐這個小姑娘，還真以為自己父親是一片好心，卻不知人心險惡，她終究不過是一個禮品籌碼而已。
三日後，也速渾從霍丘派出了北戎求親使臣前往隆武宏梁，要與隆武攝政王結親，加深兩國友好。
訊息是十天後，莊嶠才收到的，隆武女帝戴韻音寫下了徵詢函，派大太監曹福親往攝政王府求取意見。
原本這事該國務院外交事務管轄，可惜，這事關攝政王個人婚姻之事，外交部那些傢夥也不敢輕易駁斥或者贊同，隻有將事情上交到女帝手上。
莊嶠接到這個資訊也是又是驚訝了！沒想到還有人給他塞老婆進門的，不過他一看北戎使臣帶來的求親國書，就是一陣冷笑不止。
也速渾不過是想讓自己這邊放鬆警惕麽?現下雙方都是在暗地裏悄悄備戰，他突然搞出這麼一個事情，真實目的是啥？
莊嶠雖未見過北戎公主薇蘭，卻也知其美貌之名，在北地裡廣為流傳。
也速渾這次肯定是不安好心，想通過此次聯姻搞些事情，或者說，此後若是兩邊開戰，也要找些藉口順勢而為吧？
莊嶠也不過才二十三，從年齡上看，也正是青春勃發的朝氣時期，雖然已經有了四個老婆，卻也正是一個男人最熾烈耀眼的時刻。
“王爺，陛下特遣老奴來問，您究竟有何想法？”曹福低眉順眼地笑嗬嗬詢問，莊嶠摩挲著下巴久久沒有出聲。
“老曹，你回去稟告陛下，就說明天給她回復吧。”
莊嶠可不想家宅不寧不說，也不是隨便哪個都能給自己塞人進來吧？何況，這事明顯就是不單純的。
曹福沒有得到確切答覆，也隻得先行回了內宮，安心語原本還是在書房裏埋頭看書的，等到總管太監離開後，這才抬頭笑眯眯地打趣。
“夫君啊，這可是嬌滴滴的美人兒送上門來的金枝玉葉，你也不動心麽？”
莊嶠沒好氣地颳了下她的小鼻頭，“咱們家有你們幾個，都夠我奮力耕耘的了，天下廣大，難道你還想我胸懷廣闊，海納百川？”
“哼，你知道就好！別以為現在融合紅梅師太和姐姐的真力，咱們幾個就收拾不了你！”
安心語俏皮地眨了眨眼，夫妻間閨房的戰爭，以往吃力的莊嶠自從被打通經脈過後，變得有些勇猛無匹，不過自己的幾個老婆也非常人，大戰觸發下，時常搞得攝政王府的服侍丫鬟們麵紅耳赤。
“好了，你也看了這麼久書，去把十一叫過來，順便讓鄭林臨風他們來一趟。”莊嶠盤算著手中的國書和女帝的徵詢，一時間有些沉吟。
過了一會，莊嶠的書房就坐了一大票人，以鄭林和範臨風等人為首的隆武文武內幕人士，便紛紛踏足而來。
自從瞎子過世，莊嶠便缺乏一個足以給自己查疑補缺的頂級人物，原本從蕭尊濟手上出來的四個老傢夥，雖然能力也算湊合，但年齡太大了，加上也不符合莊嶠的相性，因而便放歸故裡。
其實單以能力而論，鄭林程彧這些人也是足夠，隻是現在他們各司其職，都被更多事務纏身，實在不能單獨謀算更多，莊嶠隻得採取集思廣益的做法，讓更多人參與到自己的智囊團當中。
“諸位，陛下已經派曹公來問過我，此番北戎王欲將薇蘭公主送到隆武聯姻，不知諸位有何看法？”
莊嶠開了個頭，現在他這裏的書房，已經擴充成了一個議事廳一般大小，能進來的都是一時俊彥之選，加上平日裏也是關係親厚，所以眾人也沒有什麼隔閡生疏，反而氣氛顯得很是輕鬆隨性得多。
“王爺，這白送上門的美人兒，不笑納了，怎麼對得起也速渾一番苦心？”鄭林手下的第一幕僚助手王崇笑嗬嗬地回復。
這個人也是平州出身，素有大才之名，因緣際會被鄭林從宏梁發掘出來後，成了他最重要的左臂右膀。
“秘書郎說笑了，王爺豈是覬覦美色之人，也速渾這番作為，不過是為了即將到來的大戰探路而已。”範臨風雖然在這裏最是年輕，可氣度卻比這些習慣開玩笑的沉穩老成得多。
莊嶠其實非常反感將女人作為貨物籌碼的策略，也速渾這個老東西，居然肯犧牲自家女兒的幸福，去換取一個戰略欺騙和其他陰毒手段，就不擔心這個女兒最終死無葬身之地？
歷史上很多的帝王，其實都是心狠得變態的傢夥，孤家寡人這個稱呼為何念得那麼順暢自然，可不就是這般作為造成的。
眾人紛紛陳述己見，大家都明白也速渾不可能這麼隨意就扔一個女兒過來，肯定包藏禍心，可如果隆武攝政王不敢接招的話，那會否讓天下恥笑？
畢竟人家提出聯姻在先，這是主動的求取訊號，如果隆武不接受，那麼是否顯得氣量狹小沒有格局膽量，容不下一個北戎的女子？
“王爺，看樣子，也速渾就是想用一個女兒來測試，看看咱們會不會接受？”鄭林撚著短淺的鬍鬚緩聲道，“雙方都想加速備戰的情況下，北戎此舉應該是一舉多得吧。”
眾人聞言，都沒了先前的爭執，紛紛將目光投射過來，看看這個攝政王府的元老謀士會有怎樣一番論述。
“首先，出嫁一個女兒到隆武，可以測試隆武上下的敵意態勢，如果接受，他估計也有下一步安排；若是咱們婉拒，也顯得隆武不能容人，在天下聲望勢必受損，這是要在輿情上力壓隆武的陽謀。”
這第一條大家都基本能夠猜到，接下來第二條就有些意味了，鄭林繼續道，“其二，世人皆知王爺乃是隆武柱石，北戎下嫁公主過來，也算在王爺身邊安插一個眼線，即便公主本人不算，她身邊肯定會跟過來不少人手，看來，北戎為了未來的大戰，也要深入咱隆武諸多打探。”
莊嶠聞聽後也是微微頷首，隆武和北戎目前保持著明麵上的虛假和平，也速渾現在想獲取隆武的資訊，可是比往昔困難多了，趁著這次聯姻纔有藉口進入隆武探查。
自從隆武的間諜情報機構組合以後，北戎現在基本很難獲取有效資訊了，以往收買分化打聽這些套路，早就被莊嶠安排下諸多堵塞後，北戎也是徒呼奈何。
“這其三嘛，估計北戎還是衝著王爺您本人來的，畢竟隆武離不開你，若是你出了意外，那纔是真正的恐怖之事！”
這第三條一出，滿屋都是吸氣之聲，沒想到北戎居然如此包藏禍心，估計他們真正的目的，還是針對莊嶠本人才對。
可是要刺殺莊嶠也非易事，畢竟現在金鴻夫婦也回來了，加上安心語和凝霜香香，這世間論到安保，估計就算女帝也沒有莊嶠身邊更加安全。
可萬一呢，北戎公主嫁過來就是能夠接近莊嶠的人啊，她身邊難保沒有那些包藏疑心之人，史上無數的刺殺事件，荊軻要離慶忌這種亡命徒，難道還少了麽？
不需要什麼絕頂高手，隻要能出手一次，一擊致命就足夠了，賠上一個女兒的性命，如果能夠換來莊嶠，這簡直就是天大的劃算啊！
“那麼，以諸位的意思，這門聯姻的親事，該不該進行下去？”莊嶠的眸子轉動，望著屋內眾人掃視了一圈。
這下子，屋內反而片刻靜音了，各人盤算一番後，居然出現贊同和反對各一半的情形。
“王爺您怎麼看？”王崇一句話，立即就將剛才的爭執暫停。
“也速渾以一介女子作伐，以為隆武就會束手束腳，這可太小看了我隆武男兒，自古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本王不信，在宏梁他們還能把天捅出個窟窿。”
莊嶠拍板，而後就是吩咐各人，開始進行聯姻之事的各項安排，等到眾人離開後，安心語和張五舞凝霜香香，也是難得一同前來到書房內。
“夫君，這是準備給咱們幾個姐妹再添一個新妹子進來了？”張五舞笑眯眯地詢問，環繞莊嶠的三個其他老婆也是笑意盈盈，隻是這氛圍就詭異得緊。
自從生了孩子後，這幾個往昔跳脫得很的美麗女子，現在除了多出些母性光輝，反而變得更加光彩照人。
“這不過是一場權宜之策，難道你們還不明白我心裏都是裝著誰？”
別看莊嶠位高權重的攝政王，在家裏也是被四個老婆包圍吃得死死的，沒辦法啊，這幾個都是跟他有著各種機緣和性命相托的往事，纔有攝政王府的今天，無論如何都要尊重她們的意見。
“哼，在你心裏，咱們四姐妹就是善妒的女人麽？”張五舞不依不饒地擰了他一把，以往這個親密的動作，即便時間過得再久似乎也沒有被她忘卻。
“那你們還擺出一副興師問罪的架勢？”莊嶠有些不爽了，本來自己跟北戎這場聯姻就是場鬧劇，犯得著大動乾戈麽？
“夫君啊，真以為我們容不下一個小小的北戎公主麽？咱們家公主殿下還少了麽？凝霜，香香哪一個就比那個什麼薇蘭差了？”安心語也是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
“嗬嗬，夫君啊，三個姐姐的意思，你還不明白麽？”凝霜站出來溫柔地安撫了他，繼續道，“我們是擔心你被北戎人暗算了啊，家裏就隻有你武功最是低微，萬一被北戎人得逞，咱們可不想那種事情發生。”
搞了半天，原來是自己想差了啊！？莊嶠心中尷尬，麵上卻是一副無所畏懼的模樣，“幾位賢妻有心了，無妨，我安排了鄭林金鴻著手此事，你們放心吧！”
“我們都不放心。”張五舞叉著腰教訓道，“我們四個商議過了，這次迎親聯姻的事情，你不準出麵。”
莊嶠有些傻眼了，這娶妻迎嫁的事情，沒了自己還搞得成麽？人家北戎不是傻子吧？連隆武的新郎官都不出麵，這還娶個屁的親事啊！？
“糊塗了吧？我的王爺？”香香捂著嘴，在他耳畔悄聲述說著她們的計劃，隻讓莊嶠聽得有些目瞪口呆了，這樣也行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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