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習慣了一個人
第37章 習慣了一個人薑詞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整個人都在沈渡川懷裡。
她的背貼著他的胸口，他的手臂從後麵環過來，手掌覆在她的小腹上。
溫熱的。
她的呼吸頓了一瞬。
窗外天色已經大亮，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照進來，落在床尾。房間裡很安靜，隻有身後那人平穩的呼吸聲。
她沒動。
就那麼躺著，感受著貼在後背的溫度，和覆在小腹上的那隻手。
他的手很暖。從昨晚開始就一直這麼暖。
她想起昨晚的事——她疼得蜷縮起來，他把她從被子裡撈起來，讓她靠在他肩上，一下一下按揉。不知道揉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睡著的。
隻知道醒來的時候，他還在。
她輕輕轉過頭，想看看他的臉。
剛一動，他就醒了。
沈渡川睜開眼睛。
四目相對。
兩個人都愣了一下。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還覆在她小腹上。
他怔住。
意識到自己在幹什麼。
他慢慢收回手。
“醒了？”他開口，聲音帶著晨起的沙啞。
“嗯。”她說。
兩個人同時坐起來。
薑詞掀開被子下床，背對著他，理了理睡袍。沈渡川坐在床上，看著她起身的動作，目光在她背影上停了一瞬，然後移開。
“我去洗漱。”她說。
“好。”
她走進浴室，關上門。
靠在門上，她深吸一口氣，擡手摸了摸自己的臉。
有點燙。
鏡子裡的自己，臉上還帶著剛睡醒的紅暈，頭髮有些亂。她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忽然想起剛才那個姿勢——整個人窩在他懷裡，他的手覆在她小腹上。
她垂下眼睫，開啟水龍頭。
冷水撲在臉上，熱度才慢慢降下來。
洗漱完出來，沈渡川已經不在臥室了。
她換了身衣服，走出臥室。
客廳裡，沈渡川站在餐桌邊，正在擺弄什麼。聽見腳步聲，他擡起頭。
“醒了？”
“嗯。”
她走過去，看見桌上放著一碗東西。
紅棗銀耳羹。熱氣裊裊地飄上來，帶著淡淡的甜香。
“我叫了餐。”他說，把那碗羹往她麵前推了推，“喝點這個，會好一些。”
她愣了一下，看著他。
他神色如常，但目光落在她臉上，像是在觀察什麼。
她低頭看那碗羹，又擡頭看他。
“謝謝。”她說。
他點點頭，在她對麵坐下。
她端起碗，慢慢喝。
銀耳燉得很爛，紅棗的甜味滲進湯裡，暖暖的，從喉嚨一直暖到胃裡。
她喝了幾口，忽然想起什麼。
“你叫的餐？”
“嗯。”
“酒店送來的？”
“對。”
她沒再問。
但心裡知道，這不是普通的餐。銀耳羹這種東西，不是隨便哪個酒店早餐會有的。他特意點的。
她低頭繼續喝。
窗外陽光很好，照進來落在兩個人身上。
一碗羹喝完，她放下碗。
他看著她。
“還疼嗎？”
她頓了頓。
早上起來之後，小腹還有一點悶悶的刺疼，不算嚴重，但確實還在。和昨晚那種劇烈的墜痛比起來，這已經好多了。
“有一點。”她說，“但好多了。”
他點點頭。
沉默了兩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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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開口：“今天週六。”
她看著他。
“週末好好休息。”他說，“別想工作的事。”
她愣了一下。
想起平時自己的習慣——即使週末，也常常在處理郵件、看檔案、準備下週的工作。從大學留學開始，到回國工作，再到外派日內瓦，一直都是這樣。
一個人在國外的時候，沒人管她疼不疼，沒人管她休不休息。疼了就自己扛，熬過去就好了。
習慣了。
習慣了一個人。
她看著他，忽然覺得心裡有什麼東西輕輕動了一下。
“好。”她說。
吃過早飯，兩個人收拾東西，退房，回老宅。
車子駛出酒店停車場，匯入週六上午的車流。
陽光很好，照進車裡，暖洋洋的。薑詞靠在副駕駛上，看著窗外的街景。
今天老宅清靜。
奶奶昨天說了，爸媽今天要去看二爺爺。二爺爺住在郊區的療養院，一個月去一次，雷打不動。
所以今天老宅應該隻有奶奶一個人。
車子開上長安街，往西走。
薑詞靠著椅背，漸漸覺得小腹又開始疼起來。
那種悶悶的刺疼，不像昨晚那麼劇烈，但也讓人不舒服。她平時生理期隻有第一天會這樣悶悶地疼，但從來沒有這麼疼過。昨天那種疼是第一次，今天這個也比平時厲害。
她沒說話，隻是輕輕把手按在小腹上，盡量讓自己看起來正常。
但疼意一陣一陣地湧上來。
她咬住嘴唇，調整呼吸。
沈渡川開著車，目光偶爾掃過她那邊。
他發現了。
她的坐姿變了，不像剛才那麼放鬆。她的手按在小腹上。她的眉頭輕輕皺著。
“又疼了？”
她轉頭看他。
他看著前麵的路，但語氣很肯定。
她頓了頓。
“嗯。”
他踩下油門。
車速明顯快了起來。
她愣了一下，想說不用那麼急，但疼意湧上來，讓她沒力氣開口。
他一路加速，原本四十分鐘的路程，二十分鐘就到了。
車子駛進老宅院子，剛停穩，他熄火，下車，繞到她這邊，拉開車門。
她解開安全帶，試著下車。
腳踩在地上那一瞬間，疼意猛地湧上來。
她倒吸一口涼氣。
每走一步，都像踩在玻璃上。從腳底到小腹，有什麼東西在一抽一抽地疼。
她咬著牙，往前走了一步。
第二步。
還沒等她邁出第三步，整個人就騰空了。
沈渡川把她抱起來。
她愣了一下，下意識摟住他的脖子。
他沒說話，抱著她大步往屋裡走。
進門，上樓，穿過走廊，推開臥室門。
她被輕輕放在床上。
被子拉過來，蓋在她身上，掖好。
他從口袋裡拿出一樣東西，遞給她。
暖寶寶。
還是昨天那個。
她接過來，貼在小腹上。
溫熱的觸感透過衣服滲進來，慢慢緩解那種疼。
他站在床邊，看著她。
“躺會兒。”他說。
她點點頭。
他轉身下樓。
薑詞躺在床上，看著天花闆。
被子裡有陽光曬過的味道，暖洋洋的。小腹上的暖寶寶慢慢發熱，疼意漸漸減輕了一些。
她閉上眼睛，忽然想起剛才他抱她上來的樣子。
他的手臂很有力，走得很穩。一路上都沒說話，但抱著她的手一直很緊。
她嘴角彎了彎。
很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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