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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場:仇人的白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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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你說什麼,我做什麼

官場:仇人的白月光 · 榴槤臭豆腐

第24章 你說什麼,我做什麼唐強沒有回答胡京男。

他看著窗外沉沉的夜色,想起那天在茶樓裡林緻遠說的話。

“唐叔叔,我會在你安排蘇永昌夫妻兩人見麵的這段時間裡幫著你推動一下整個案子的流程。”

一個二十歲的大學生,說要推動一個縣紀委的案子流程。

當時他覺得林緻遠這話吹牛的可能性極大。

現在看來,也許人家林緻遠根本就不是在吹牛。

蘇晚琴從市裡回來的時候,天色已經擦黑。

她坐在大巴靠窗的位置上,看著車窗外流動的縣城夜景,腦子裡反覆回放著下午和周記者見麵的每一個細節。

兩人約在市裡一家小茶館見的麵。

周浩然比她想象的要年輕,四十齣頭,戴一副黑框眼鏡,說話不快不慢,每句話都像是在斟酌字句。

她把蘇永昌案子的材料遞過去,周浩然接過來沒有馬上看,而是先問了她一個問題。

“你為什麼要找我?”

蘇晚琴把林緻遠教她的話說了一遍。

“因為我打聽過,周記者你是個認公理的人,不會因為對方官職大小就區別對待。”

周浩然聽了這話,嘴角微微動了一下,不知道是笑還是無奈。

然後他開始翻材料。

翻得很仔細,每一頁都要看兩三分鐘,有些地方還用筆做了記號。

蘇晚琴坐在對麵不敢出聲,連呼吸都放得很輕。

周浩然沒有把材料全部看完,摘下眼鏡擦了擦鏡片,重新戴上。

“蘇女士,材料我大緻看了些。”

“周記者,您看……”蘇晚琴身子前傾,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急切。

“你先生這個案子,現在還在縣紀委的調查階段,連正式結論都沒有。法治日報是省政法委主管的報紙,我們報道任何案件都必須有確鑿的事實依據,不能憑空質疑紀委的辦案程式。”

周浩然的語氣很平,沒有刻意打擊她的意思,但也沒有給她任何虛妄的希望。

“可是那些材料……”

“材料我看過了,確實有些地方值得深究,但光憑這些,我沒辦法發稿。”

周浩然把材料收進公文包裡。

“我的建議是你先回去,等我仔細看完這些材料再做決定。如果確實有問題,我會跟進,但需要時間。”

蘇晚琴沒有糾纏,站起來道了謝,轉身要走的時候,周浩然又叫住了她。

“蘇女士,我多問一句,這些材料是誰幫你整理的?”

“是我自己……”

“這些材料的邏輯鏈條很完整,指向性也很明確,不像是外行人能整理出來的材料。”

周浩然再看向她的時候目光裡帶著審視。

“當然,這不重要,我隻是想說,如果你背後有高人指點,讓他再等等,別急。”

蘇晚琴沒有回答,點了點頭,快步走出了茶館。

她仍舊坐中巴回縣城。

中巴到站的時候,林緻遠給她發來簡訊。

“到了縣裡嗎?來祥和茶樓。”

她猶豫一下,回了一個字:“好。”

祥和茶樓還是老樣子。

門臉不大,招牌褪了色,藏在老一中後門的巷子裡。

蘇晚琴推門進去的時候,老闆不在店裡,老闆娘擡頭看了她一眼,同樣沒多問什麼。

還是最裡麵那間包廂,門虛掩著。

她敲了兩下,推門進去。

林緻遠坐在靠窗的藤椅上,手裡轉玩著一隻茶杯,桌上的茶已經泡好了,熱氣裊裊地升起來。

“坐。”

他指了指對麵的藤椅。

蘇晚琴走過去坐下,包放在腿邊。

“周記者說,情況不是很樂觀。”

她把周記者的話一字不漏地複述了一遍。

林緻遠聽完沒有說話,端著茶杯抿了一口,不知道在想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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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讓我背後的高人再等等,別著急。”蘇晚琴補充道。

“我知道。”

林緻遠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擡眼看了看牆上掛著的日曆。

2006年7月28日,星期五。

“不急,我有辦法讓周記者介入。”

蘇晚琴身子前傾,眼裡閃過希望:“什麼辦法?”

林緻遠沒有馬上回答。

他站起來走到門口開啟門縫往外瞅了瞅,確認沒人之後把門反鎖。

再走到窗邊掀起一角窗簾看了看外麵的巷子,確認沒有人之後把窗簾完全拉好,然後轉過身來居高臨下地看著蘇晚琴。

“蘇老師,你今天穿得很漂亮。”

蘇晚琴愣了一下。

白色短袖襯衫,藏藍色及膝裙,肉色絲襪,黑色低跟皮鞋。

和之前去林家一樣端莊得體,但不是同一套。

“我……隨便選的衣服,平時一般都是這麼穿。”

“隨便穿就這麼好看,那要是認真穿還得了?”

林緻遠走回來,沒有坐回自己的藤椅,而是走到蘇晚琴身邊,右手撐在茶桌上,左手搭在她椅背上。

他俯下身,湊在她耳邊。

“蘇老師,辦法我有,但我憑什麼告訴你呢?”

蘇晚琴的呼吸急促起來。

她能感覺到他身上的熱量,能聞到他身上少年人特有的乾淨氣息。

“緻遠,你說過的,我們之間是交易……”

“交易也有交易的規矩。”

林緻遠的聲音壓得很低,低到隻有兩個人能聽見。

“你付了多少誠意金,我就給你多少回報。你至今隻付了訂金和部分首付,後麵的分期還沒交呢。”

蘇晚琴手指在桌下絞在一起。

她知道他說的分期是什麼意思。

那天晚上在她家臥室裡,他最後沒有長驅直入,他說等哪天她能徹底放開容納他的時候再算總賬。

那個總賬,一直沒算。

“緻遠……”

“蘇老師。”

林緻遠打斷她,直起身來,退後一步,靠在茶桌上,雙臂環抱在胸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你老公在裡麵關了快一個月了,你在外麵的日子也不好過,劉小翠雖然不敢再踩你,但也沒真拿你當自己人。霍林對你客氣,是因為他摸不清你背後是誰。所有人都在觀望,等蘇永昌的案子塵埃落定。”

他的聲音不緊不慢,像鈍刀子割肉。

“如果蘇永昌的案子真能翻過來,你就是功臣,以後在園林局沒人敢動你。如果翻不過來,蘇永昌判個十年八年,你的日子會比以前更難過,因為所有人都知道你去找過記者,而記者也沒能救得了你。”

蘇晚琴的臉色白了一分。

“所以,”林緻遠彎下腰,雙手撐在藤椅扶手上,把她整個人圈在椅子裡,“你現在沒有退路,你隻能信我。”

他的臉離她很近,近到鼻尖幾乎碰到鼻尖。

蘇晚琴能看清他眼睛裡自己的倒影。

那個倒影裡的女人,眼眶微紅,嘴唇抿得很緊。

“我說過我會救你老公,我也說過我不是做慈善。”

林緻遠的聲音輕得像嘆息。

“蘇老師,這次,你準備好了嗎?”

蘇晚琴閉上眼睛。

她想起蘇永昌瘦削的身子和寬大的有些過分的長大衣……

轉而又想起林緻遠手指從她脊柱滑下去時她渾身泛起的戰慄……

睜開眼睛的時候,眼眶裡沒有淚。

“準備好了。”

她的聲音很輕,很穩。

“你說什麼,我就做什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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