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蘇晚琴的底氣
第9章 蘇晚琴的底氣蘇晚琴出門丟垃圾的時候，手機留在了客廳茶幾上。
有了林緻遠的承諾，她的心情好了很多。
雖然林緻遠的行為讓她有些後怕，後來想想認為隻是小年輕對於那方麵的好奇，後來不是也什麼都沒有做嗎？
她趁著不用上班，把家裡衛生收拾乾淨。
她拎著垃圾袋下樓扔進樓下的垃圾桶，拍了拍手。
中午的陽光熱辣辣地砸下來，她眯著眼站了幾秒，轉身回了樓道。
爬上三樓，掏出鑰匙開門，換鞋，走到茶幾前拿起手機，螢幕上顯示著一個未接來電和一條未讀簡訊。
劉小翠的來電。
她點開簡訊，一行一行地讀下去。
蘇晚琴把簡訊反覆讀了三遍。
手機放回茶幾上，靠在沙發背上盯著天花闆，嘴角一點一點浮起笑意。
週末晚上，劉小翠站在辦公室裡，臉上帶著笑，嘴裡說的話卻像一把鈍刀子。
“下班時間了，你留在辦公室，萬一丟了什麼重要資料說不清楚，對不對？你也替我們想想。”
蘇晚琴記得自己當時攥緊了抽屜把手，指尖冰涼。
她記得劉姐身後的王波和周蓉，目光躲閃著不敢看她。
她記得自己最後鬆開了手站起來，走過劉姐身邊的時候聞到那股茉莉花香水味，胃裡翻攪著噁心。
現在，同一個人發來簡訊來說“辦公室沒了你，亂成一鍋粥”。
蘇晚琴沒有急著回訊息。
她把手機放在茶幾上，起身去廚房倒了一杯水，端著水杯走回客廳，站在窗前慢慢喝。
窗外是城關鎮老街灰撲撲的屋頂和遠處一排新蓋的六層樓房。
她看著那些屋頂，心裡翻湧的不隻是痛快，更多的是後怕。
如果不是林緻遠，她現在還在坐冷闆凳；如果不是林緻遠，蘇永昌在裡麵關多久，她在外麵就被踩多久。
或者說，她後半輩子都會被人踩在腳下瞧不起。
那個隻有二十歲的青年，真的隻用了幾十個小時就讓她在園林局的地位完全置換了過來。
蘇晚琴喝完半杯水，拿起手機。
她是要給林緻遠打個電話。
手指在通訊錄裡翻到“緻遠”兩個字要按下去的時候，她猶豫了一下。
她忽然想到一個念頭，也許不應該直接打給林緻遠，也許應該先謝謝那位大哥。
畢竟林緻遠也說過，真正能辦事的人是大哥。
如果能繞開林緻遠直接跟大哥聯絡上，以後就多了一條路，不用事事都經過林緻遠。
她在通話記錄裡翻到了尾號四個八的號碼，撥了出去。
電話響了好幾聲。
她以為沒人接的時候，電話接通了。
“喂。”
仍舊是低沉的男聲，透著一股子拒人於千裡之外的冷。
“大哥，您好，我是蘇晚琴，昨天晚上我和您通過電話，蘇永昌……”
“說事！”對方的語氣沒有任何波動。
“事情是這樣的。”蘇晚琴攥緊手機，下意識地坐直了身體。
“今天我們單位的辦公室主任給我發了條簡訊，對我的態度突然變得特別客氣，和前些天完全不一樣。我想這肯定是您幫忙的結果，所以特意打個電話感謝您。”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我不認識你。”
大哥的聲音冷得像冰塊碰玻璃：“你的事是緻遠開口我才過問，以後有什麼事直接跟緻遠聯絡，沒有緻遠的同意，不要再打這個號碼。”
電話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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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晚琴握著手機聽著裡麵的忙音，愣怔好一會兒纔回過神來。
大哥的話很冷，冷到沒給她留任何情麵，但她不覺得難過，反而想笑。
人家有那麼大能量，在她麵前傲一點很正常，說明這個人真的有分量，也說明林緻遠在他麵前真的說得上話。
林緻遠說得上話，就等於她能使得上勁。
她翻出林緻遠的號碼撥出去，通話中，過了兩分鐘再撥，還是通話中，又等了五分鐘，再撥，這次接通了。
“喂？”
蘇晚琴小心翼翼，她也不明白為什麼自己麵對林緻遠的時候會這麼緊張。
“你剛纔是不是給大哥打電話了？誰讓你打的？”
林緻遠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帶著明顯的不耐煩。
蘇晚琴沒想到他這麼快就知道了，看來他剛剛就是在和大哥通話。
大哥有事馬上就聯絡他，一聊就是好幾分鐘，可見林緻遠在大哥那裡確實說的上話。
她連忙解釋道：“我本來是要給你打的電話，一著急撥錯了，撥到大哥那裡去了……”
“你給大哥打電話最好真是撥錯。”林緻遠的語氣冷了下來，“你知不知道他有多忙？你這種小事還值得專門打電話給他？”
“我……”
“現在馬上把大哥電話號碼刪掉。”
蘇晚琴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林緻遠沒給她機會。
“下次見麵我會檢查，如果被我發現你手機裡還存著大哥的號碼，蘇晚琴，我之前說過的所有話全部作廢。”
蘇晚琴聽著電話對麵年輕人強硬的語氣，心裡反而一陣輕鬆。
小屁孩就是小屁孩。
通訊錄刪掉，難道不能用筆在本子上記下來？還可以記在腦子裡呢！
她嘴角微微上揚，聲音裡帶上了不自覺的笑意。
“好，我馬上刪。”
林緻遠那邊沉默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聽出了她語氣裡的笑意，但很快，他的聲音恢復了正常：“園林局那邊向你示好，小事一樁，真正的大頭在後麵。”
蘇晚琴收住笑：“什麼大頭？”
“蘇永昌的案子，我已經在動了，你這兩天先別急著回去上班，劉小翠既然敢對你耍臉色，先晾她們兩天再說。”
蘇晚琴聽著他篤定的語氣，心裡湧起一種說不清的感覺。
她前兩天晚上還在園林局被辦公室主任往外趕，今天辦公室主任發簡訊求她回來上班。
一切的轉折，都因為這個小年輕。
她攥緊手機用力點了點頭，彷彿對方能看到。
“好，我全都聽你的吩咐。”
“嗯，有什麼事打我這個號碼，別再打錯了。”
“知道了。”
結束通話電話之後，蘇晚琴靠在沙發上把手機扣在胸口。
她想起那天晚上從林緻遠家樓道裡跑出來時的心情，恐懼、屈辱、絕望，全都攪在一起。
現在，那些情緒消散了大半。
取而代之的是劫後餘生的慶幸。
一個能輕易間讓園林局上上下下改變臉色的人，說要把蘇永昌撈出來，這話可信。
至於林緻遠的眼神，那天火辣的把她全身上下看了個遍的目光，也許真的隻是小年輕對女人身體的好奇，反正後來也沒做什麼。
這麼一想，一切好像都不再那麼可怕。
她拿起手機又看了一遍劉小翠的簡訊，然後起身去廚房洗杯子。
水流沖在杯壁上，嘩嘩地響。
她洗得很慢，嘴角一直帶著笑。
不急。
林緻遠說了先晾她們兩天，那就晾兩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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