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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環2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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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環2019 · 巴山楚雨淒涼地

羅文站了起來興奮地說:“劉兄,這就是你九十來歲才喜提的千金?哎呀,都長這麽大了呀!當初聽說劉兄一把年紀了,還能生下一對女兒,小弟我是好生羨慕啊。小姑娘是叫倩倩對吧,來,快來這邊坐,你們快給倩倩挪個位置。真沒想到,今晚還能一睹劉兄千金的芳容啊,長得可真好看,婷婷玉立的。”

在羅文教主一頓熱情的招呼下,不知所措的倩倩已經被拉到上座,坐在她爸爸和羅文之間,我們幾個還像傻逼一樣在門口站著。在倩倩坐好之後,羅文纔跟他的幾個手下說:“你們既然也來了,那也坐下吧。”跟剛剛招待倩倩的語氣簡直天差地別,甚至眼睛都沒抬一下。我們幾個也悻悻地找了位置坐下,我發現他們幾個也突然變得特別拘謹,一句話都不敢說。

倩倩的爸爸問:“對了,你是怎麽找到這裏來的?”倩倩眼神飄忽,猶豫了一會才說:“哦爹啊,是這樣的,今天我在學校誤打誤撞結識了羅文教主的幾個部下,相談甚歡啊,然後聽他們說羅文教主也在新約市,女兒早就聽說過羅文教主在塞外的奇聞軼事,所以對教主也是特別欽佩和好奇,就鬥膽讓他們引見引見,想一睹羅文教主的尊容。”

不得不說,倩倩的臨場反應和情商都好高。倩倩她爸接過話說到:“老弟啊,你威名已經傳到新約市來了哈哈哈。”羅文謙虛地說:“都是外麵瞎傳的,我哪有什麽威名,小打小鬧罷了,在劉兄麵前啥也不是,啥也不是哈哈哈。”然後他們又互相奉承了會,跟倩倩說他們是認識近百年的好兄弟,也是目前鳳凰之森大事變的僅剩的倖存者。劉易龍還說,當年從鳳凰之森逃出來的時候,他的腿扭了,要不是羅文捨命把他背出來,他早就葬身火海了,說完還要倩倩給羅文敬酒,倩倩也表現得像一個懂事的乖乖女。

他們寒暄了一番之後,羅文纔想到了我,看著我說:“還沒請教這位小夥子是?”突然被cue到我都嚇了一跳,以前跟領導吃飯的時候最害怕被cue,然後都是起來說兩句有用沒用的,敬大家一杯然後坐下。可是這個時候我突然不知道要說啥,還好是倩倩幫我解了圍,她說:“這是我學校的同學,跟我一起來的呢。”劉易龍說:“我們學院有年紀這麽大的學生嗎?”倩倩說:“有的啊父親,人家是屬於大器晚成的型別,覺醒魔力的時間晚嘛。他跟父親一樣也是全屬性的哦。”劉易龍若有所思,說:“原來如此。”羅文也稍微熱情了一點,說:“原來是魔法學院的高材生啊,來,老夫先敬你一杯。”

我慌慌張張地站起來,端起酒杯說:“哪裏哪裏,久仰羅教主大名,今日一見真是三生有幸,應該是我敬您一杯才對。”少城主也突然站了起來,說:“兄弟,沒想到能在這遇見你,真是緣分啊,我們也喝一個。”羅文教主有點驚訝,說:“哦?原來還是少城主的朋友,真是緣分啊,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哈哈哈,那你們得好好喝一個!”

突然整出這麽一出,我都已經忘記自己是幹嘛來的了。就這樣一直喝到大半夜,羅文和劉易龍終於都差不多喝透了,這個局才散,真的是折磨人。酒席散去之後,倩倩不得不陪他爸迴家,我們幾個也是順道返迴住的地方。千歲說:“媽的,最討厭這種局了,跟領導吃飯一點都不自在。”我說:“原來你們這邊也會這樣哈哈哈。”韓都說:“那可不,吃都吃得不安心,要是以後我也爬到核心層,經常要麵對這種應酬,想想都可怕。”曉萌說:“我倒覺得沒啥,隻管吃就對了哈哈哈。”千歲說:“今晚你都吃了兩頓還沒吃夠啊。”

韓都說:“那現在怎麽辦,羅文教主跟劉易龍竟然是好兄弟,這是我怎麽也沒想到的。那這樣教主幹嘛要來新約市,為了慶祝他好兄弟突破七階?”我說:“酒桌上的好兄弟可不一定是好兄弟,喝得開心的時候兩肋插刀,清醒的時候會不會背後插兩刀就不知道了。”千歲說:“那現在你要怎麽辦,等羅文教主明天酒醒了再去找他?”

“不用等明天,”後邊突然傳來一個人的聲音,迴頭一看竟然是少城主,少城主說:“教主現在就想見你。”曉萌說:“啊咧,教主唱的這是哪一齣啊,這人才剛走。”少城主說:“我也不知道,本來我都準備休息了,他突然讓我追上你們,還說說不定你也想見他,看來教主想的沒錯。”我說:“你們教主還真有點意思,對了少城主,你也加入魔教了嗎?”少城主說:“怎麽說呢,算是合作關係吧,咱們路上聊。教主還特意吩咐了,其他幾位沒什麽事的話就先迴去休息吧,隨時待命。”千歲說:“不好玩,又不帶我們玩。”韓都說:“都大半夜的了,你不困我還困呢,走了走了迴去了。”

我跟其他四個人分道揚鑣,返迴剛剛的酒店。路上,少城主興奮地問我怎麽會在這裏,我把事情的經過稍微跟他說了一下,也瞭解了一下他的事情。在我離開熾焰城沒幾天,魔教的教主羅文就獨自一人來到熾焰城,找到少城主,一頓苦口婆心的解釋之下,少城主被成功洗腦,順利成為魔教的合作夥伴,魔教不廢一兵一卒就進駐熾焰城。

我問:“羅文到底跟你說了啥,讓你突然願意跟他混。”少城主說:“就說了他的理想嘛,大概就是說,他所做的一切,其實是為了讓這個世界變得更美好,但具體怎麽實現我也不太清楚,反正他那時候說得非常慷慨澎拜,我一下子就被他的情緒感染了,然後就同意跟他合作。”我說:“你可真行,連意思都沒聽明白,就跟別人混。”少城主說:“哎呀,那個事挺複雜的,現在跟你也解釋不清楚,反正一會他應該也會跟你說這個事。”我說:“不是吧,一會他也要給我洗腦?”

我們迴到之前的酒店,酒店的房間也是非常高階,羅文住的是一個總統套房,裏邊設施一應俱全,跟魔使們住的地方簡直天差地別。羅文正坐在沙發上靠著,狀態不是很好,我們進去的時候他才坐起來,有些虛弱地說:“你們來了,來來,都坐吧。”我跟少城主也坐在旁邊的沙發上。羅文歎了口氣,說:“這個老不死的東西,這麽大年紀了還這麽能喝。”少城主說:“教主你好些了嗎,要是還是不太舒服,明天再聊聊也不要緊吧。”羅文又靠迴沙發上,姿態非常放鬆,說:“沒事,我還行,就是其實我也非常好奇,你來找我到底想幹嘛?我看得出來,你並不是劉倩倩的同學,並且你來找我是有事情的,隻是當時的情況,你不好開口對吧。”

我說:“我去,你這是咋看出來的?”羅文笑了笑,說:“咋看出來的?我們在塞外見過呀,你不記得了嗎?”我大吃一驚,說:“完全沒用印象啊。”羅文說:“這不怪你,我在塞外的時候,怕被別人認出來,都是穿著黑鬥篷。應該是在貿易線到熾焰城的路上吧,對的,是在那。我那時候聽說曉萌跟少聰的任務失敗了,所以才決定親自出馬前往熾焰城,在路上看到你用一把非常特殊的法器在打怪,就想用一件五階的神器跟你換,沒想到你竟然拒絕了,這讓我印象很深刻。”

“哦!”我突然想起來確實有這麽一迴事:“原來那個人竟然是教主,在下真是有眼不識泰山。”羅文說:“這些客套話就不用說了。我到了熾焰城之後,才知道那把槍的設計靈感還是你給那個鍛造師的,對你印象就更深刻了,但你今晚在那種情況下出現,我是萬萬沒想到的。”我說:“教主猜的沒錯,我確實是有事找您。”羅文說:“讓我再猜猜,這事是跟劉易龍有關。”我點點頭,說:“確實是跟他有關,但是,說實在的,我來找您的前提,都是基於我們之前的猜測,如果我們猜錯了,那其實也沒有找您的必要了。”

羅文笑了笑,說:“那先說說看唄,你們都猜了些什麽,我也很好奇。”我說:“我感覺也沒啥必要說了,因為剛剛飯局上劉倩倩喊出爹的時候,我就覺得我們大概率是猜錯了,要是再說出來了,很有可能就會冒犯到您。”羅文擺擺手說:“沒關係說吧,我不是那麽死板的人,我對部下都挺隨和的,你可以問問他們幾個,他們要是沒犯什麽原則性的錯誤,我一般是不會收拾他們的。”我說:“那我可說了啊。從哪說起呢?其實他們四個也不知道這次進京的目的是啥,但他們認為教主的目標可能是劉易龍,因為劉易龍手上有您一直想要的一件神器。”羅文笑著說:“他們還真能猜,我是沒跟他們提過我跟劉易龍的關係,要不然他們也不敢這麽猜。”我說:“所以你跟劉院長真是有過硬的交情嗎?”羅文說:“那可不,快百年的交情了,當年圍殺鳳凰的時候,我跟他都是各自門派最小的小弟,一直駐守在外圍,這纔有機會逃生。先不說這個了,既然你們猜到我進京是為了這個,那有沒有想過,為啥是這個時間點來呢?”

我說:“因為劉易龍就要集齊五個祭品,準備突破七階了。”羅文說:“他準備突破七階,那我是來找死的還來慶祝的呢?”我說:“因為您覺得他肯定突破不了,到時候會遭到陣法的反噬,這是您出手的最佳時期。”

“哈哈哈哈,”羅文突然大笑起來,說:“有意思有意思,這些想法是誰提出了的?”我說:“我說出來您不會懲罰他吧?”羅文說:“懲罰?我得好好栽培他呀,我的心思他一大半都猜對了。”我說:“所以您真是來對付劉易龍的?”羅文說:“沒錯,也不是說對付,就是來看看他的結局。”我說:“可是,您剛剛不是還跟他,觥籌交錯的?”羅文說:“這你就不懂了吧。我跟他的交情是一迴事,但我們的理念是另一迴事。”我問:“你們的理念?什麽理念?”羅文說:“就是對於這個世界的看法,你也知道的,自從鳳凰死了以後,再也沒有人能突破七階,而且現在六階都很少有人突破,總體來講就是,修煉魔法變得越來越困難。”我說:“我聽說過,您認為這是大環境的問題。”羅文說:“說得對,就是大環境的問題。我們所修煉的魔法其實本質上都是來源於大自然,而在這個大自然中,魔力的總量是恆定的。但是,因為我們人的存在,魔力總在不停的被消耗,所以大自然的魔力一直在減少,如果沒有外力幹涉,魔力遲早會有耗竭的一天。”

我彷彿聽到關於化石能源的理論。我說:“所以這個外力的幹涉,是鳳凰?”羅文說:“你可真聰明。神獸鳳凰存在的意義,就是將已經變成混沌的魔力,再次轉化為魔法,以達到魔法與混沌的平衡。”

我彷彿又聽到了能量守恆定律。羅文接著說:“而神獸作為這個轉化器的本身,就蘊藏著巨大的魔力,這引得一些人以為,隻要鳳凰一死,體內蘊涵的巨大體量的魔力就會釋放,到時候就可以被人們利用,助他們提升境界。所以纔有了一百年前那場鳳凰之森大事變。”我說:“原來是這樣,這簡直就是殺雞取卵啊。”羅文哈哈大笑,說:“這個比喻挺不錯,但他們連卵都拿不到,換來的是一場燒了五十多年的大火,誰知道這場大火又把大自然的魔力損耗了多少。所以啊,現在大自然的魔力是有減無增,人們能從中提取的魔力少得可憐,因此才沒有人能突破七階,過不了多久,連六階都沒有人能突破了。”我說:“這麽說來,劉易龍必死無疑了。”羅文說:“按我的理論,他大概率是必死無疑。但是他總是有一種執念,就是在他有生之年一定要突破七階。我也跟他說過我的理念,但你知道他是怎麽說的嗎?首先,他並不認同我的理念,認為現在的人隻是一代不如一代罷了。其次,他說,即使我的理念是對的,即使大環境中魔法的總體水平已經很低了,但這總的魔力至少可以讓那麽一兩個個體達到七階的水平吧。“我說:”就是說,即便這個國家現在非常平窮落後,大家普遍都很窮,但他還是想把所有的錢財都籠絡到自己身上,讓自己變成富翁,是這個意思吧。“羅文說:”對,就是這個意思,我發現你這個人很會打比方啊。他就是認為人定勝天,然後這些年就想盡一切辦法突破七階,到頭來,甚至把所有屬性都修煉到了六階,還是沒能突破。但越是這樣,執念就越深,如今也開始走火入魔,走上歪門邪道了。”

我說:“所以他是知道你這次進京的目的的對吧。”羅文說:“是的,我兩對對方的想法都心知肚明,所以也沒什麽好忌憚的,該吃吃該喝喝。”我說:“剛剛在路上聽少城主說,教主在做的事情其實是為了讓這個世界更好,教主是在想辦法阻止這種魔力的損耗,讓大家都變得更有錢嗎?”羅文哈哈大笑,說:“沒錯沒錯。”我問:“通過什麽方法?”羅文輕描淡寫地說:“複活鳳凰。”我恍然大悟,說:“所以您這些年來一直在收集鳳凰幻化而成神器。”羅文說:“沒錯,現在除了白玉之心和光明之眼,其他都在我手上了。”我說:“聊了這麽多,我發現好像也被教主洗腦了呢。”教主笑了起來,說:“該聊聊你的事了,到現在為止,我還想不出你跟這個事到底是怎麽扯上關係的。”

我說:“很簡單啊,劉易龍的五個祭品不是還有一個就要集齊了嗎,剩下的一個在我手上。”

“哦......”羅文教主恍然大悟:“所以你來找我是為了?”我說:“在不知道教主跟劉易龍的關係的之前,我想我們都是要對付劉易龍的,所以就想來跟教主談談合作,要是可以的話,能在不讓劉易龍啟動獻祭的情況下除掉他,這樣您也可以達成您的目的。”羅文說:“想法挺好的,也挺有膽魄,可是你似乎忽略了兩個很重要的問題。首先,你就沒有想過,我可以直接把你抓起來,交給劉易龍嗎?“我說:”當然想過,可是這樣的話,你們也得不到那個孩子了。“羅文說:”竟然還是個孩子,可是,你又憑什麽會認為,我會跟你們合作呢?“我說:”就憑我們幾個一點希望都沒有,隻能試著聯合一切可以聯合的力量。“羅文笑著說:”這點認識倒是挺正確的,但是即便如此你還是低估了劉易龍,這也是第二個重要的問題,即便再加上我和我帶來的人,正麵對抗能拿下劉易龍的機會也是微乎其微。你是不瞭解魔法學院的厲害之處,全天下目前僅剩的六階,有五分之一在魔法學院,魔法學院是一個連帝國統治者都忌憚的存在,就憑我們幾個想拿下劉易龍,簡直是異想天開。我之所以把魔教的核心層都帶過來,僅僅也隻是為了自保啊。“我站起身,說:”既然如此,那您,會不會把我抓起來,交給劉易龍。“羅文擺擺手說:”哎,完全沒有這個必要,這是劉易龍自己的事,你們已經是他的甕中之鱉,逃不出新約市的,要不是那個b死要麵子,在乎他的聲譽,你們早就被他抓住了。“我說:”既然如此,那我也就不打擾教主休息了,告辭。“

”等一下,“羅文叫住我:”最後一個問題,為什麽劉易龍的女兒會跟你在一起?“我說:”很簡單的問題,那幾個所謂的祭品裏邊,有劉易龍的女兒,也就是倩倩的雙胞胎妹妹。“羅文說:”他另一個女兒,不是很小的時候就夭折了嗎......哈哈哈,這個老東西,真狠啊。那你手上的這個祭品是你的什麽人?“我說:”怎麽說呢,是我領養的一個孩子。“羅文說:”既然沒有血親關係,何必那麽堅持。“我說:”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因為我是主角吧,有這個光環在,至少還能堅持一下那些認為是對的東西。“

說完我便離開了那個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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