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七
週六上午,於玥坐在教室裡寫作業,手機在這時響了起來,林槐給她發訊息,邀她下午一起吃飯,她答應了下來。
她在教室裡待了一上午,中午去食堂吃完飯後回寢室午睡。
寢室裡隻有她一個人,放假室友們都回家了,睡了兩個小時,於玥收拾好自己出門赴約。
林槐約的見麵地點在省圖書館,見麵聊天之後他們又去看了一場最新的電影。
快到五點的時候,兩人決定去吃火鍋。
點好鍋底和菜,兩人坐在位置上興致勃勃地談論剛纔的電影,從演員聊到劇情,你來我往,滔滔不絕。
他們坐的位置靠著透明的玻璃牆,可以清楚地看見店外的情況。
於玥望向窗外,抬頭往上看,烏雲密集,天色陰沉下來,即將下暴風雨的前奏。
“好像要下雨了,我冇帶傘。”
“冇事,等一下去旁邊的便利店買一把,吃完飯我送你回學校。”
“自從你住校後,週末都冇回去嗎?”林槐語氣小心地問。
於玥無所謂地搖頭。
湯底和菜陸續上桌,於玥離開座位走向調料區,不過一會兒就端了兩個小蝶過來放在了林槐麵前。
“我幫你調的料,你嚐嚐,油碟和麻醬各一碗,尤其是麻醬,蘸肉特彆好吃,你待會兒試試。”說完又去給自己調蘸料。
……
十分鐘後,於玥的手機響了起來,她看著來電顯示錶情遲疑,最後還是接通了電話。
“喂~”電話那端沉默了一會兒纔出聲。
“等下我和你媽媽要和朋友一起出去吃飯,你來嗎?要不我去學校接你。”於會中的聲音冷冷地傳到了耳中。
“不用了,我現在正和同學在外麵吃飯。”於玥彙報完冇有繼續往下說,無聊地用筷子攪拌自己麵前的油碟。
父女倆各自沉默,於會中的語氣更冷了幾分,“那好,掛了!”於是簡單利索地掛了電話。
“玥玥不來?”丁穎看丈夫的表情已經猜到了結果。
“她和同學在外麵吃飯呢?翅膀真是硬了,現在人都不叫了,也不回家!”於會中臉色鐵青,生氣地把手機揣回口袋裡。
“走吧!祁明禮他們應該出發了。”
他們今天是和祁家約飯,到達酒店後,祁家一家三口已經到了,於家夫婦一進來,三人起身過來迎接,抬頭往後看,臉上都流露出一閃而過的失落。
李麗枚問:“玥玥冇過來嗎?”
“她和同學約了一起吃飯,不能過來。”丁穎回他。
五人紛紛落座,點菜,祁於兩家夫婦各自找話題聊天,相處融洽,祁陽一個人坐在旁邊失神。
另一邊火鍋店內,食材已經吃掉了大半,於玥和林槐正開心地享受著美食。突然的一杯熱水從於玥的頭頂倒了下來。
刺痛的火辣頓時傳遍全身,於玥嚇得尖叫出聲,林槐目光驚恐地喊了一聲:“媽!”
林母慢悠悠地從後方走過來,水杯被她放在桌子上,弄出很大的聲響。
於玥抬頭便看見一張憤怒恐怖的嘴臉。
她茫然地摸著被熱水打濕的頭髮和發燙的臉,服務員迅速走過來給遞給她一條乾淨的毛巾擦乾她頭上的水。
她臉上僵硬地擠出一點笑,對服務員說:“你們這裡有冰塊嗎?再幫我用毛巾把冰塊包起來給我,我現在很需要。”
服務員慌張地說道:“有的,有的。”然後迅速地跑開去準備。
火鍋店老闆迅速地趕到把林母分開。
林母憤恨地瞪著於玥,視線後移看向自己的兒子。
她尖銳的嗓音在店內響起:“你說出來買學習資料,買到這來了?你還在和她鬼混,你答應過我什麼,真是讓我失望透頂。”
隨後話頭轉向了於玥。
於玥對上她的目光,神情冷冽,漠然地看著這一切發生。
林母好似在給周圍的人演一齣戲,委曲求全地勸她不要再來找自己的兒子,年紀這麼小要學點好,不要勾著自己的兒子不放。
林母大聲地向周圍的看客抱怨,“我兒子說出來買學習資料,結果轉頭就和這個小姑娘出來吃火鍋,上個學期發現他們在學校談戀愛,學習一直下降,找她的家長,她的家長都不管的,人家是有錢人的子女,不隻高考這一條路,我們窮人家的小孩和他們玩不起的,我們隻有高考這一條路改變命運!”
“所以,我求求你,不要再找我兒子可以嗎?您行行好,放過他吧!”
於玥拿著服務員給的冰塊敷頭和臉,冰冷的刺激抵消了身上的**的感覺。
林槐拉著他母親勸她彆再說了,是自己約於玥出來吃飯,都是他做的,不關於玥的事。
於玥叫來服務員給自己一杯水,服務員拿著水壺和水杯走過來給她倒了一杯水。
她讓服務員把手上的東西全部放下,拿起桌上的水動作緩慢淡定地喝了一口。
水杯被她輕緩放下,她站起身來,抬眼目光銳利地看向渾身都是戲的林母。
她拿起水壺把上麵的蓋子打開,掩耳不及盜鈴之勢用水壺朝林母的臉上潑去,從頭到臉全部淋濕,衣服濕了大半,旁邊的林槐也被波及。
林母不可置信地看著她,幾個月前在辦公室裡躲在老師身後羸弱的小姑娘突然變得這麼厲害。
她想伸手卻被兒子用力拉住。
“你用熱水澆我,我尊老,用冷水還給你,兩清了。”
林槐臉上滿是焦急和擔憂,她深深地看了一眼,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於玥在路邊攔了一輛出租,剛打開門上去,被跑過來的林槐攔住。
“對不起!”這是替我媽媽說的。
“我回學校了,你送你媽媽回去吧!”於玥看著他欲言又止,失望地收回目光,道了聲再見,坐車離開。
她回到寢室,迅速洗澡洗頭換了身乾淨的衣服,頭髮吹乾後,睜著眼睛無聲無息地躺在床上,思緒雜亂。
當她閉上眼睛打算睡覺時,手機鈴聲響起,父親再次給她打來電話。
電話內父親極力壓抑著暴發的怒意,陰沉語氣道:“現在、馬上、給我回家。”